挾寡人令天下?反手激活暴君係統

第33章 韓定邦的陌路

韓定邦驚得麵如土色。

他知道,如果自願交出機密,再被李嘉轉手與大盛交換好處,那自己還有幾成生還?

可若不給,又立刻麵對趙雲的軍威。

進退維穀,憋屈之極。

他怒不可遏,但奈何形勢壓迫,隻得暫且應下。

“好......明日一早,我把全部資料呈給王爺。”

李嘉似笑非笑,拂袖而去。

走出廳外,他瞥了身邊心腹一眼。

“看著他,明日若他再耍花樣,先亂箭射死,也好向大盛做個交代。”

心腹恭身領命。

夜漸深沉。

韓定邦坐在燭火旁,雙目殷紅地盯著那卷珍藏多時的關鍵情報。

其實裏麵很多信息早已被大盛官方更改,甚至有些過期。

但李嘉並不知。

本可用這份情報換取更多利益,結果如今還沒談成,就被逼得要直接交貨。

可交完之後,自己就成了廢棋,李嘉和沈明淵說不定會聯手將自己徹底除掉。

“不!我不能束手待斃。”

“不如今晚就先行突圍,逃向別處?”

想到這裏,他捶胸頓足,猛地站起。

可是外頭全是西梁的崗哨,戒備森嚴,突圍幾率也渺茫。

再加上他身體尚有舊傷,一旦交戰,很可能力不從心。

他的心腹也就那麽幾個人,無法抵擋西梁數百守衛。

思忖再三,他咬緊牙關,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極危險的念頭。

若能在對方尚未戒備之時,先行軟刀子要挾,讓李嘉當場表態也好。

可他知道這樣做無異於自殺。

心緒亂成一團,再難平靜。

燭火跳動間,他把密函攤開又合上,臉色變幻不定。

夜風吹動房門“吱呀”作響。

深夜時分,他喚來僅剩的四名死忠心腹,低聲交換計謀。

再三推敲,得出結論:要麽被李嘉出賣,要麽被趙雲踏平。

事已至此,搏一把也不算什麽。

或許在西梁王臨陣退縮前,先激他一下,讓他無路可退。

隻能與大盛兵戎相見。

若能讓西梁與大盛徹底開戰,自己方可渾水摸魚,趁機逃脫。

哪怕短暫地拖住趙雲,也能給自己騰出機會。

“就這麽幹了。”韓定邦咳嗽數聲,神情近乎瘋狂。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

寨門外依舊靜謐得可怕,趙雲率虎賁軍枕戈待旦。

精銳弓箭手已在暗處埋伏,準備今日一旦李嘉拒不交人,就發起總攻。

寨內李嘉昨夜遲睡,天還未滿亮,便被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他剛披衣出門,就見手下驚惶地來報:“王爺不好了!”

“韓定邦帶著心腹,劫了咱們的武器庫,還殺了幾個守兵,如今已衝到議事堂外,吵嚷著要麵見王爺。”

李嘉大驚失色:“什麽?”

“他竟敢在我的地盤鬧事?”

“快調兵拿下!”

可是為時已晚,韓定邦勢若瘋虎,切斷了一隊守衛後。

竟然假意要“見王爺”,實則要火上澆油。

他讓心腹擂鼓呐喊:“王爺與大盛勾結,要將我韓定邦出賣。”

“這難道就是對客人的態度嗎?”

“西梁軍民,難道也要一起被大盛吞並嗎?”

這樣一鬧,很容易讓寨內士卒誤以為李嘉真要把韓定邦交給敵軍。

而大盛皇帝就在外頭虎視眈眈。

有些軍心動搖者,當場亂作一團。

多處守衛耽溺不前,導致韓定邦硬是帶人闖了進去。

李嘉氣得破口大罵,一麵緊急指派李嘯整頓軍紀,一麵命親衛下死手。

此時若再不果斷鎮壓,鐵峰寨就要亂套。

雙方刀光碰撞,大量西梁士兵湧入議事堂周圍圍剿。

血花飛濺,慘叫連連。

韓定邦拖著受傷之軀,用手中長刀拚死突圍。

心腹們也各個拚命,有好幾人被長矛洞穿就地慘死。

但仍有兩人護著他往寨門方向拚殺。

“快!快打開寨門,我要出去!”

他厲聲嘶吼。此時他計謀已然奏效,整個鐵峰寨陷入內亂。

他要令李嘉防不勝防,然後混入亂軍中打開一條逃路。

倘若打開寨門外的大盛軍正等著呢,那就更妙,他可以趁混亂脫身。

總好過困死在寨中,或被李嘉親手處決。

李嘯很快帶著甲士追來,大聲喝令:“放箭!別讓賊子靠近寨門!”

一時間箭雨如蝗,射死了不少韓定邦隨從。

韓定邦怒吼中抄起一具倒地士卒的屍體當盾。

但還是被亂箭擦傷了肩膀和胳膊,鮮血直冒,他卻瘋狂般繼續砍殺前行。

那聲嘶力竭的咆哮在耳畔回**:

“李嘉這亂臣賊子,想把我當交易籌碼?”

“休想!我要整個西梁都陪葬。”

再向前十餘步,就能望見那巨大之一扇寨門半開著縫隙,外麵山腳下的拔營號角隱約可聞。

此刻寨門處的守衛倉促應戰,見狀紛紛尖叫:“小心。”

然而為時已晚,韓定邦用盡全力撲過去,幾乎是在箭雨中硬扛著傷勢,狂吼一聲將兩名守衛斬倒在地。

隨即他一腳踹開門板的卡檔,穿過那縫隙帶著剩餘心腹狼狽而出。

這一幕恰好被外頭的虎賁軍發現。

趙雲原本打算等最後時限一到就攻寨,沒想到寨內竟突然響起喊殺聲。

接著大門那邊居然有人殺將出來。

他眼神猛地一凝,抬手示意弓箭手戒備。

“是韓定邦!”

有士卒驚呼出來,被趙雲攔住了。

趙雲冷冷盯著那道身影:確實,這身形狼狽、負傷纏綿,正是叛賊宰相無疑。

對方身後大批西梁士兵追趕,局勢一片混亂。

若非親眼所見,趙雲簡直不敢相信。

“哈哈哈......沈明淵的鷹犬,你們也在這裏等著老夫!”

韓定邦滿身鮮血,目光狡黠地一轉,忽然驅馬向另一條小路疾奔。

他並非要投向趙雲,而是想趁雙方都混亂之際迂回逃走。

這條山路地形複雜,若能掙脫眼前的追兵,也許還能逃出生天。

韓定邦喘著粗氣,雙眼血絲密布,勒緊韁繩,策馬狂奔。

他已經顧不得傷口撕裂的劇痛,隻想著衝出這片山林,找到一線生機。

身後箭雨如蝗,一支支寒光凜冽的羽箭擦著馬耳呼嘯而過。

“不能停,絕不能停......”

他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哪怕前路是絕壁,也要闖出條生路來。

這不是逃命,這是苟活。

他韓定邦堂堂一代權臣,朝中三十年翻雲覆雨,如今竟淪落至此,怎能甘心?

身後追兵越來越近,虎賁軍的戰馬鐵蹄如雷,整齊有序,殺氣騰騰。

那是趙雲的人。

那個被稱為“常勝將軍”的瘋子,真能一人一槍殺穿萬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