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假千金她隻想教書

第358章 滑坡

大伯顧反應最快,兩步就跨出了院門。

順著聲音望向西山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連呼吸都忘了。

那景象簡直是催命的符咒。

西邊的山體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原本青黛色的山壁突然裂開巨大的豁口,裹挾著巨石和斷樹的泥石流像脫韁的野獸。

“轟隆”一聲傾瀉而下。

渾濁的泥浪裏翻卷著茅草屋頂的碎片,山腳下那幾戶人家的土坯房連一聲悶響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硬生生吞沒。

“老天爺……”有人在身後倒吸冷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恰在此時,烏雲裏悶聲滾過幾個響雷。

“轟隆隆”的雷聲裹著雨氣砸下來,像是在替這被掩埋的生靈哀嚎,又像是在嘲笑眾人的後知後覺。

可惜一切都晚了,那些被埋在底下的人,連掙紮著探個頭的機會都沒有。

村長手裏的粗瓷茶杯“啪”地摔在青石板上,茶水混著碎瓷片濺了滿地。

他甚至沒低頭看一眼,轉身就朝著西山的方向狂奔。

草鞋踩過水窪,濺起的泥漿糊了滿褲腿,他卻像沒知覺似的,隻恨自己跑得太慢。

“村長!顧嘉月連忙追上去,雨水打濕了她的鬢發,貼在臉頰上冰涼,“西山現在還在往下掉石頭,太危險了,您不能去!”

村長的腳步沒停,聲音被風吹得發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山腳下有張老八他們五戶人家呢,我不去看看,死也閉不上眼!”

顧嘉月還想再勸,村長卻猛地回頭,渾濁的眼睛裏滿是紅血絲:“你別跟著!快去學堂盯著孩子們,那裏地勢高,把他們看好了比啥都強!救人的事有我們男人!”

“對,嘉月你聽村長的!”大伯也轉過身,臉上沾著泥點,語氣卻很堅定,“學堂的娃娃們更重要!”

顧嘉月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逞強。

雖然跟著虎子練了半年拳腳,但真要論力氣和在泥地裏跋涉的本事,確實比不上這些常年幹農活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雨水嗆得喉嚨發緊:“好!你們千萬小心!我這就去敲鑼召集村民,讓他們帶著工具趕來支援!”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

村長和大伯、二伯抄起牆根的鋤頭和撮箕,踩著泥濘往西山跑。

顧嘉月拉著顧宇川,從柴房裏翻出那麵銅鑼,銅鑼上的銅鏽被雨水衝刷得發亮。

“鐺——鐺——”銅鑼聲在雨幕裏炸開,顧嘉月沿著村道奔跑,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快出來!西山滑坡了!別待在家裏,往高處跑!”

村民們本就被剛才的巨響驚得心神不寧,有的扒著窗戶張望,有的聚在院裏議論。

聽到銅鑼聲和顧嘉月的呼喊,家家戶戶的門“吱呀”作響地打開了。

有人抱著繈褓裏的嬰兒,有人拽著顫巍巍的老人,連剛學會走路的娃娃都被大人扛在肩上,慌裏慌張地往村道上跑。

“娘,快點!”一個後生拉著老婦人的胳膊就往外衝。

老婦人卻猛地掙脫開,轉身就要往屋裏鑽。“我那木匣子還在炕洞裏呢!裏麵有我攢了十年的銀子!”

“娘!”後生急得直跺腳,雨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命都快沒了,要銀子有啥用?前幾天村裏培訓時說了,遇著滑坡先保命!”

“那是我給你弟讚的娶媳婦的錢!”老婦人梗著脖子,認準了要回去拿,“沒了錢,你咋娶媳婦?”

後生沒辦法,隻能朝妻子喊:“你先帶著娃去學堂,我跟娘說後麵來!”

妻子咬著唇,看了看懷裏嚇得哭出聲的孩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人流往高處走。

顧嘉月敲著銅鑼跑過這戶人家,見此情景喊道:“大娘!學堂裏有應急幹糧,等安全了再回來找東西不遲!”

她沒時間多等,銅鑼聲又響了起來,像一道劈開雨幕的指令。

等聚集的村民越來越多,顧嘉月站在碾盤上,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滴,聲音卻異常清晰:“十八歲以上、三十五歲以下的青壯都到我這兒來!”

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把懷裏的孩子塞給妻子,粗聲說:“你帶娃去學堂,我去幫忙。”

妻子拉住他的袖子,眼圈泛紅:“別去,村裏那麽多人,不缺你一個的,可是咱們的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爹爹。”

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裏,有生之年並不是第一次遇到泥石流。

那一瞬間鋪天蓋地就滾落下來的泥土和石塊,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婦人害怕,害怕自己男人有去無回。

漢子拍了拍妻子的手,聲音放軟了些。“要是所有人都這樣想,那還有誰去救人呢?”

“放心,我心裏有數。咱桃花村人,哪能看著鄉親被埋不管?”

他轉身逆著人流走向顧嘉月,身後很快又跟上來十幾個後生,一個個攥著拳頭,臉上帶著焦灼卻堅定的神色。

婦人張了張嘴,最後再也說不出阻止的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男人逆著人流奔向未知的未來。

婆婆拍了拍婦人的肩膀,“好了,男人有男人的事,我們也有我們的事,救援廢體力,我們得去幫忙做飯!”

“救人的事我們幫不上忙,咱做飯我們還是能成的。”

婦人深吸一口氣,“您說得對,我們快些走吧。”

很快,顧嘉月身邊就圍滿了青壯年。

顧嘉月快速點了點人數,將他們分成五隊:“花大哥,你帶巡邏隊去村東的高坡值守,盯著西山方向,要是看見山體再往下滑,立馬敲鑼通知!那裏救人的鄉親太多,千萬不能再出意外!”

花青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大聲應道:“沒問題!我這就去!”

他帶著十來個後生跑了,手裏還攥著根削尖的木棍。

“顧三叔,你帶一隊挨家挨戶再看看,有沒有沒聽到動靜的老人,或者鎖著門的人家,務必確認所有人都轉移了!”

被點到名的顧三叔扛起鋤頭,粗聲應道:“好!”

帶著人往村頭去了。

“剩下的跟我去西山!”顧嘉月率先邁步,雨水打在她的青布裙上,卻絲毫不影響她的腳步。

西山在村尾,平日裏隻有幾戶人家住在這裏,因為地勢崎嶇,路都是踩著石頭鋪成的。

可此刻,原本的羊腸小道早已被泥石流衝毀,眼前隻有一片望不到頭的渾濁。

黃黑色的泥漿裏翻卷著斷木和石塊,原本的房屋輪廓被徹底抹平,隻有一棵歪脖子柳樹還剩半截樹幹露在外麵,枝條上掛著破布,在風雨裏搖晃,像隻求救的手。

村長正帶著幾個村民跪在泥地裏呼喊:“張老八!李嬸!能聽見嗎?”聲音嘶啞,卻帶著不肯放棄的執拗。

可回應他們的,隻有雨水敲打泥漿的“劈啪”聲,和遠處山體偶爾滾落石塊的悶響。

一個後生揚了揚手裏的鋤頭,紅著眼說:“埋得太深了,得趕緊挖!多等一刻,裏麵的人就少一分希望!”

所有人都看向顧嘉月,那些眼睛裏有焦灼,有期待,還有對未知的惶恐。

在這種時候,這個平日裏教書育人的女子,已經成了眾人心裏的主心骨。

顧嘉月深吸一口氣,雨水帶著泥土的腥氣鑽進肺裏,讓她忍不住咳了兩聲。

她蹲下身,手指插進冰涼的泥漿裏,能摸到下麵堅硬的石塊。“救援隊分三隊。一隊跟我到前麵,盡量徒手挖,注意有沒有木頭或布料的痕跡,別用鋤頭,當心傷著人;二隊在外圍,用鋤頭和撮箕清理表麵的石塊和稀泥,開辟出一條通道;三隊去旁邊的空地上,把帶來的草藥和門板拚的擔架準備好,隨時待命!”

她頓了頓,又朝一個後生喊道:“你去學堂,把林大夫請來!讓他帶足止血粉和繃帶,越快越好!”

在她的指揮下,救援的人們很快各就各位。

徒手挖掘的人指甲縫裏都嵌滿了泥,手指被石塊劃破也顧不上擦;外圍清理的人揮動鋤頭,汗水混著雨水往下淌,嘴裏還在喊著號子給自己鼓勁;準備擔架的人則用石頭壓住被風吹動的布單,眼睛緊緊盯著挖掘的方向,手裏的繃帶被攥得發皺。

可顧嘉月看著那片幾乎沒有盡頭的泥漿,心裏還是像被火燒一樣急。

太慢了,這樣挖下去,就算有幸存者,也可能撐不住。

她在心裏默念:“小杜同學,有沒有生命探測儀?”

小杜同學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和慌亂,瞬間在她腦海裏響起:“宿主……對不起,我沒提前預警到滑坡,要不我把天氣係統退了吧?”

它圓圓的虛擬圖標在顧嘉月的意識裏打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明明每天都盯著雲層變化,可這次一點征兆都沒有……”

顧嘉月心裏確實有氣。

她花了不少積分兌換天氣預報係統時,小杜拍著胸脯保證能提前三天預警所有災害,結果上次暴雨沒預警,這次滑坡又是毫無征兆。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聲音帶著壓抑的煩躁:“別廢話,先告訴我有沒有探測儀!”

【有是有……】小杜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你的積分可能不夠。】

顧嘉月愣住了。

她來這個世界一年多,學堂的學生越來越多,積分一直有進賬,她已經很久沒為積分犯愁了。“我積分那麽少?你該不會貪汙了吧?”

【怎麽可能!】小杜急了,立刻調出積分明細,虛擬的光幕在她意識裏展開,【你自己看!你把積分都花在哪了?】

為了自證清白,係統快速的將積分清單調了出來。

光幕上的記錄密密麻麻。

不是給村裏購買優質桃樹的樹苗用於嫁接,就是用來購買了好品質的茶樹和桑樹給村民種植。

最大的一筆還用在了購買雜交水稻的秧苗和種子給了鄭清和。

然後又給學堂添置了許多書籍。

【就算是首富也經不起你這麽花的!】

畢竟他們的任務就是長線任務,平時的積分就靠著上課獲得。

但是上課獲得的積分本來就是有限的,畢竟求是學堂的規模還是太小了。

這還建立在顧嘉月沒有什麽不良愛好,也不喜歡享受,不然可能就是負數了。

顧嘉月啞口無言。

她也沒有預料到會接二連三的發生這麽多自然災害啊。

隨後她突然想起剛穿越的時候,係統整天**她的那件事。“你是可以分期嗎?不管多少分,快點給我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