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邪物,你休想控製我
“誰?”顧嘉月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張羊崽!”
張羊崽綁定了係統?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顧嘉月愣住了,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別說她不知道了,係統也不知道。明明之前掃描的時候還沒有這個係統的存在啊。
難道是後麵才來的?
“也許是我們去安南縣城這段時間綁定的,或者是他的係統等級比我的還要高一些,所以在我不主動檢測的情況下,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說不定,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係統的聲音裏開始透出慌亂,光團狀的身體在顧嘉月麵前不安地晃動著。
係統真的慌了。
跟係統世界失去聯係的這段時間,他為了幫宿主完成任務,做了許多不符合常規的操作。
要是被這個等級比自己高的係統檢測到,發現他的這些違規行為,再把這些上報給主係統的話,他肯定會被判定為違規,進而被銷毀的!
啊!!!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他還不想被銷毀呀!
係統在心裏瘋狂地呐喊,整個光團都在微微發抖。
係統緊張的情緒也影響到了顧嘉月,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的焦躁氣息。“係統,你怎麽了?”
“宿主,我們跑吧!”係統的聲音帶著哭腔,“感覺張羊崽體內的那個係統等級比我高多了!若是他強迫查看我的核心數據,我根本沒有辦法抗拒!”
嗯?這麽霸道嗎?
顧嘉月有些驚訝。
“是的,這是係統世界的規則,高等級的係統可以查看低等級係統的數據和任務!在必要的時候,還可以讓低等級的係統犧牲自己的任務和宿主,來幫助它完成任務!”係統急急忙忙地解釋著。
什麽!
犧牲低等級的係統和宿主!
顧嘉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所以係統世界的所有係統和宿主都會努力做任務,提升自己的等級!等級越高獲得的權限就越大,完成任務的幾率也就越高!在遇到其他係統的時候也會多一些底氣。”係統繼續說道,聲音裏滿是恐懼。
“這段時間,宿主把所有積分都用在幫助大乾的百姓抗旱救災上,我已經很久沒有升級了。若是張羊崽體內的係統比我高出10個等級,就算我不同意,它都可以強行破開我的保護數據,讀取我的一切!”
說起這個,係統就有些委屈。
之前宿主不需要自己,他也不好意思要教育值幫它升級。但是這段時間宿主使用它的頻率直線上升,按理來說它能分到很多教育值才對。
可是,每次賣給宿主的東西它都動了手腳,少收了不少教育值了。所以塌都沒留自己的提成。再加上之前宿主毫不猶豫的就幫他買了他想了很久的波斯貓皮膚,它更不好意思提升級的事情了。
當然,主要是按照一般情況來說,一個小世界在同一時間是不會出現兩個係統的,所以他也才沒有忙著升級的事情。他想著等任務完成的時候讓宿主一次性升級也不是不行。
隻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別說什麽重生穿越之列的了,光他知道的係統如今就有三個了!
三個啊!還有不少重生的、覺醒的。這個世界意識是在尋求自殺嗎?
顧嘉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到如今慌亂也沒用,反而會讓自己失去思考的能力。
“別怕,明日,明日我們先見見他再說。這幾日你先低調一些,盡量不要在他麵前出現。”
係統努力將自己的光團縮了又縮,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一樣。“我知道了,宿主。”
第二日一大早,顧嘉月就朝著二伯娘他們住的院子走去。
院子門口的幾棵老槐樹葉子早就掉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
“二伯娘!”她站在院門外喊了一聲。
很快,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二伯娘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色,像是沒睡好。
但見到顧嘉月,還是勉強扯出了一絲笑容:“嘉月,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有聽到動靜?”
“昨夜回來得有些晚,怕打擾到大家休息,就沒過來打招呼。”顧嘉月解釋道。
她昨天中午就到了桃花村,先去孤兒院看了看那些孩子,接著又去學堂安排了各種事宜,之後還去找村長商量了繼續防備幹旱的事情。
一圈忙下來,等到回到家時大家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裏。所以二伯娘沒有見到顧嘉月很正常。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二伯娘點點頭,側身讓她進來,“這段時間辛苦了吧?看你都瘦了。你先坐著,想吃什麽早飯?我這就去做。”
今日正好輪到二伯娘做飯,雖然心裏有事,但也不能偷懶,該做的還是要做。
顧嘉月拉住二伯娘的手。“二伯娘,羊崽呢?我好久沒看到他了,想跟他聊聊天。”
一提起張羊崽,二伯娘的眼圈頓時就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哽咽。“那孩子……那孩子最近身體不好,總是莫名其妙地渾身抽搐。我找了林大夫過來給他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但林大夫說他體內的各種髒器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害,怕是……怕是……”
後麵的話,她實在說不下去了,隻用袖子抹著眼淚。
她索性也不往外走了,就蹲在院子裏,背靠著斑駁的土牆,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抹著眼淚。
她一邊哭,一邊在心裏念著羊崽的名字。
這孩子命太苦了,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娘,如今又染上這種怪病,整日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她又想到自己,這輩子命也不好,盼了這麽多年才盼來這麽個兒子,偏偏又遇上這種事。誰知道這孩子還能在自己身邊待多久!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指縫往下淌,打濕了身前的衣襟。
顧嘉月聽到這話,心裏猛地一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幾分。
怎麽會這樣呢?
明明她離開家的時候,羊崽還好好的,蹦蹦跳跳的,怎麽才過了這些日子就變成這樣了?
難道是那個什麽係統在搗鬼?
“二伯娘,您先別哭,我去看看羊崽。”顧嘉月扶著二伯娘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強壓下心裏的慌亂,轉身快步朝著屋裏走去。
進了房間,一股淡淡的藥味撲麵而來。
隻見小小的羊崽躺在**,身子痛苦地蜷縮著,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獸。牙齒緊緊地咬著下唇,嘴唇都咬得發白了,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一看就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羊崽,你還好嗎?”顧嘉月走到床邊,輕聲問道。
已經痛得快要失去意識的張羊崽,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
那聲音十分熟悉。
是夫子!
夫子回來了!
不行,不能讓夫子見到自己這副樣子!
他心裏猛地一緊,拚盡全力想要睜開眼睛。
當他費力地睜開眼,看到顧嘉月正坐在床前,一臉擔憂地看著他時,心裏更慌了。
他猛地伸出手,緊緊抓住顧嘉月的手,那力道大得驚人,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夫子,快……快走!遠離我,快遠離我!”
他剛說完這句話,整個身體突然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撕扯著。
原本因為疼痛而濕潤的眼睛裏,瞬間布滿了血絲,眼神變得凶狠起來。“邪物!休想控製我!讓你的什麽鬼任務見鬼去吧,有本事你殺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