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的不解風情

第48章 慶功宴

到了醫院,史奈又打了個電話問清楚,便直奔病房。淩榆雁腦子還懵懵的,隻知道跟著他走。

到了病房,裏頭隻有沈默默一個人,史奈一進去,就焦急地問了一句:“傷到哪裏了?”接著,就把她身上的被子掀開了,上下仔細查看。

沈默默一手掛著吊瓶,一手去搶被子:“你幹嘛呀,快蓋上!”

淩榆雁往前踏了一步,就看見沈默默沒有穿褲子,左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

“傷到腿了?”她驚呼一聲。

沈默默這才看到剛才一直被史奈擋著的淩榆雁,也很驚訝:“雁子,你怎麽來了?”說完,才想起被子還在史奈手裏拿著,連忙又使勁兒拽了一下:“快放下!”

沈默默當然拽不動,不過史奈已經看清了,便動作輕柔地幫她把被子重新蓋好,隻是臉色卻依舊很難看:“怎麽會被車碰到呢?”

沈默默吐吐舌頭:“剛才帶著一個班去外頭上實踐課,剛出校門,就見一輛車橫衝直撞的開過來,差點碰到學生身上。我去把學生拉了過來,就不小心碰到了。沒事的,就隻把腿撞斷了,休息一陣子就好了。”

“腿撞斷了還說沒事?”史奈的眉頭鎖得緊緊的,臉色陰沉的嚇人:“醫生怎麽說?”

“醫生也說休養一陣子就好了,這不都打上石膏了嗎。”沈默默滿不在乎,甚至還有點竊喜:“至少要躺上兩三個月,這次我可以名正言順的休息了!”

史奈瞪了她一眼,手隔著被子輕輕撫過受傷的腿:“還疼嗎?”

“現在不怎麽疼了,”沈默默皺皺鼻子:“剛才可疼了!”

史奈的眼神又淩厲起來:“撞你的人呢?”

“同事陪著去警察局做筆錄了,”沈默默也看出來史奈很生氣,便安慰地拍了拍他:“那人態度挺好的,剛才一路陪著我來到醫院,見醫生給我治療了,才去的警察局。他把身份證都壓我這兒了,說絕對不會跑。”一邊說一邊就伸手在床頭小桌子上摸呀摸的,找身份證。

史奈連忙按住她的手:“打著吊瓶呢,別亂動。”

說著,又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睛瞟瞟淩榆雁:“兩個先聊,我去找醫生再問一問。”

史奈走了,被喂了半天狗糧的淩榆雁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醫生說養一陣子,那是要在醫院養著,還是能回家?你別嘻嘻哈哈的,傷筋動骨可是大事,得小心著讓它重新長好。”

沈默默拍著床邊讓淩榆雁坐:“你別站著了,坐著說話吧。撞我那個人是不小心,態度又好,我覺得他把醫藥費賠了也就算了。你不知道史奈,他凶起來可厲害了,我要是哭天搶地幾句,他還不知道要把人家怎麽著呢。”

淩榆雁挑了挑眉:“說起史奈,你們倆怎麽回事兒?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剛才來的路上,她一直以為沈默默救的學生是史奈的兒子,人家才會直接聯係他,可到了醫院才發現大錯特錯。

爾後又想起來,前些日子沈默默約她吃飯,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是一頓飯都吃完了,什麽也沒有說。再有,就是史奈那通莫名其妙的,表示要公平競爭的電話。

“哎,你不許生氣啊,你談戀愛也沒有告訴我,我們兩個彼此彼此。”沈默默搖了搖淩榆雁的胳膊,沒有注意她的眼神黯了黯:“之前你們倆不是一直在競爭一個大項目麽,我就一直沒有答應他,我可不是重色輕義的人哦。後來我聽他說,你們兩個都拿到了同那個什麽迅捷合作的資格,他也向我保證了不會對你們作小動作,我才答應的。”

淩榆雁笑了笑:“就算我們兩個一直是競爭對手,也不影響你和他交往啊。”

“那可不行,”沈默默認真地反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會和你不喜歡的人交往。”

淩榆雁心裏又好笑又感動:“好吧,那你告訴叔叔阿姨了嗎?”她還記得她曾經開玩笑地慫恿過沈默默追史奈,可是被她斷然拒絕了,說史奈離過婚,無論如何過不了她父母那關。現在再想起當時那一幕,隻能感歎真是姻緣天注定。

“還沒有,”沈默默提起這個也有點煩惱,不過很快就不放在心上了:“史奈說過這事由他來解決,讓我不用操心,他會說服我爸媽的。不過我今天出了這個事兒,他們肯定要來杭州看我的,到時候就得攤牌了。”

沈默默的父母很疼這個唯一的女兒,如果是其他離過婚的人,他們肯定不會同意,但如果這個人是史奈,經過剛才的事,淩榆雁覺得,不會是問題。

史奈也許心機沉,甚至還算計過她,但隻要他是真心對默默好,淩榆雁還是由衷的替朋友高興。

“你得在醫院住多久?阿姨來之前,我來陪著你吧。等會兒我回去一趟換換衣服,晚上就過來。”

“不用,我來陪著她就行。”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淩榆雁扭頭看過去,是史奈回來了。

沈默默連忙推辭:“不用不用,你們兩個都不用來,我這兒晚上也不輸液了,要是有其他事,我按鈴叫護士就行。”

“不行,”史奈的語氣不容拒絕:“你行動不方便,必須有人陪著。”

一番討論後,沈默默和淩榆雁都敗下陣來,確定了由史奈來陪。淩榆雁隻好交待她:“明天下班了我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不過第二天下班,淩榆雁並沒能如約再去醫院,因為趙醒發了話,說這一陣子大家都辛苦了,現在既然迅捷的項目塵埃落定,正該擺個慶功宴,慰勞一番。

這個項目參加的人多,所以慶功宴的規模也很大。除了趙醒親自出麵主持,說要感謝大家外,三個部門參與的員工也都出席了。

想到又要和霍朗一起吃飯,淩榆雁就有些抵觸,不過畢竟今天參與的人多,兩人說不定都不會照麵,她這才不情不願的去了。

可惜到了餐館,淩榆雁才發現現實和她設想的完全不同。雖然參加慶功宴的人足有三四十個,她還是第一眼就看見了霍朗,另外安排座位時,兩人雖沒有坐在一起,兩張桌子卻是緊臨的,從淩榆雁的角度,恰恰能把霍朗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

於是吃飯的時候她難免心不在焉,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眼光,總是往霍朗那邊瞟過去。可是不看還好,看了卻又心中鬱鬱。霍朗的身邊坐著一個女生,一直不停地在和他說話,霍朗也從頭到尾都笑盈盈地回應著她,看起來十分親密。

淩榆雁不由得想起霍朗說過結算部有個大姐要給他介紹女朋友,也不知道這個女生是不是那三個女孩中的一個?

腦中一直回旋著這件事,這頓飯便吃的索然無味,好不容易熬到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了,淩榆雁正想先走一步,卻被趙醒攔住了。

今天參加的大多都是年輕人,趙醒覺得光吃飯大家似乎不盡興,便提議再換個地方繼續。不過她怕有她在,大家玩不起來,便聲明下麵的活動她就不參與了,讓淩榆雁代為主持。

淩榆雁不好駁她的麵子,隻好勉強答應,眾人見趙醒走了,更加鬧了起來,說要再找個能喝酒的地方。因為晚了,人又多,大家沒怎麽糾結就選定了一家附近的KTV,互相吆喝著奔了過去。

淩榆雁也隻好跟著。她心情不好,又不喜歡唱歌,一進了房間就找了個角落坐下,獨自默默地喝酒。

KTV裏的房間和餐館不一樣,燈光昏暗,再加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還熱烈地搶著唱歌,誰也沒有注意她,當然也不會打擾她。

可是雖然淩榆雁極力避讓,但房間畢竟不大,她隻要一抬眼,總是能看見霍朗和那個女生。他們兩個依舊如在餐館裏一樣坐在一起,霍朗背對著淩榆雁,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個女生的臉,她卻看得清清楚楚。

女生說話的時候就一臉溫柔的笑意,閉嘴的時候更是十分專注地傾聽,隻要看見霍朗麵前的杯子稍微空了點,就立即幫他倒滿。

淩榆雁明知是自己拒絕霍朗在先,就是他現在立即交往了其他女生,自己也不應該在意,可是看見他們親密,偏偏連假裝不在意都做不到。心裏鬱悶,便不停地喝酒,很快麵前的桌子上就擺了一排的空啤酒瓶。

獨自喝了半天,淩榆雁眼看著那個女生都要倒在霍朗懷裏了,忍無可忍,隨便找了個人交代一聲,就先走了。

那邊淩榆雁生著悶氣,這邊霍朗也不好過。他被纏了一個晚上,簡直都要透不過氣了。

纏著他的女生叫範欣然,是結算部的同事,在霍朗第一天到結算部幫忙的時候就表現的十分熱情,帶著他熟悉環境並且介紹同事給他認識。

霍朗隻當她就是這樣熱情的性格,況且這些天來,他因為淩榆雁的關係,一直情緒低落,也懶得和人打交道,所以始終沒有在意過這個人。可到了今天,就算是吃飯的時候他還不清楚,等到了KTV,兩個人又“恰巧”坐在了一起,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隻能暗暗叫苦連天地盤算著怎麽樣遠遠躲開。

原本霍朗是在委婉地表達“我們不太熟,不用一直坐在一起”,可範欣然愣是一直裝作聽不懂,纏了他半天之後,竟然好像是喝醉了,直直地要往他懷裏倒。霍朗煩的受不了,直接把她甩給身邊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氣衝衝出了房間。

出門的時候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仔細一看,淩榆雁去哪了?他雖然一直被範欣然纏著,可是眼睛不由自主地總要看一看淩榆雁。看她今晚似乎心情不錯,一直坐在門邊一個單人沙發上自斟自飲,喝的霍朗都有些著急:她怎麽能喝這麽多呢!

現在淩榆雁不見了,他更加著急了,抓著一個人就問:“看見淩總了嗎?”隻是大家都在high,誰也沒有注意,連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淩榆雁竟然已經先走了。霍朗這下坐不住了,一想到她喝了那麽多,自己回家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就顧不上和人打招呼,另外叫了輛車,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