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食堂

第191章 絕望中掙紮的社畜13

李月被老板的話震得呆立當場,手中的牛奶盒“啪”地掉落在地上,白色的**濺灑開來,在她腳邊暈染成一片慘淡的汙漬。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老板,我……我一直很努力地工作,從來沒有偷懶過,早上我兒子發燒了,我也來工作了,沒有請過假,孩子沒人照顧我也……”

李月的聲音帶著一些顫抖,眼神卻是異常的堅韌,她咬著下唇不想讓自己顯得更加脆弱,希望老板能給她機會。

但是老板卻擺擺手,“我才不管你什麽原因呢,孩子既然病了你就在家裏帶孩子,賺錢的事兒讓你家裏老爺們出來幹,一個娘們家家的天天在外麵跑,家裏都不顧了,賺錢有啥用啊,你趕緊走吧。”

李月咬牙說道,“我是單親媽媽,我離婚之後,孩子撫養權在我這裏,但是孩子爸爸一直沒有給過撫養費,我老娘又病了需要錢,我不能失去這個工作,老板,我來這裏工作三個月了,我一直兢兢業業,非常認真,從來沒有做錯過什麽,你不能因為我是個女性,就否定我的價值和能力。”

“你是女性就不應該幹快遞員,知道不?人家男人爬一趟樓梯能把幾十斤的快遞送上去,你能嗎?你走吧,我這裏又不是慈善機構,我養你一個女員工幹什麽,讓你做內勤你又不同意,除非你考慮我之前說的事情。”

李月看著老板那賊眉鼠眼打量自己的眼神,心裏就犯惡心。

她剛來的第一天,老板就說讓她先做內勤,她勤快點收拾辦公室,老板就趁著別人不在的時候,跑到她身邊動手動腳的,她躲開了以後,就找到老板娘說要去送快遞,老板娘知道老板是什麽德行,同意讓她去送快遞。

但是每次隻要她來上班,老板娘都盯得很緊,老板曾經私下打過電話給她,說如果她考慮做他的秘密情人,他可以給她一筆錢。

當時老板不知道她是已婚的身份,後來陽陽被她媽帶到驛站這邊找她,老板看到之後就沒有再提這些事兒,但卻總是刁難她,動不動就找事兒罵她。

這不,今天她踩著點到單位的,被老板堵住之後,就要把她辭退了。

她不想失去這個工作,可老板這態度擺明就是,要麽就順著他去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要不就拿錢走人。

李月雖然沒有上過大學,但是她三觀正,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她微仰著頭,咬牙開口,“行,如果讓我走,你要給我三倍工資,是你辭退我,我簽了正式合同的。”

老板沒想到李月這麽伶牙俐齒,看著她平時話不多隻知道幹活,沒想到碰到事兒上竟然是個硬茬,他黑著臉朝她罵道,“你說什麽鬼話呢,我可憐你給你工作機會,你不好好珍惜,天天趁著工作時間回家照顧孩子,耽誤我們快遞驛站的送件效率,我辭退你是應該的,是出於對其他員工負責的態度才讓你走人,你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要不然我可報警了啊。”

他這樣說,反而激起了李月的鬥誌。

李月仰著頭,一臉正氣地看著對方,“那我就去找老板娘,說你想要占我便宜,我不同意你就找我麻煩,我看老板娘是相信我的,還是相信你的,就算不信我,我也會給你的生活中留下懷疑的影子,到時候……”

兩個人正在爭執的時候,老板娘已經聞訊趕來。

那些剛將快遞件搬到車上準備出發的男員工看到她和老板吵起來後,也都停下來看熱鬧。

有的還拿出煙抽上了。

兩三個人聚在一起小聲嘀咕著。

“李月這娘們平時不說話,沒想到是個硬茬啊。”

“她也就 100斤?這小個子力氣還不小呢,上次我看她自己一個人搬了一台冰箱上了六樓,步梯啊,一口氣就爬上去了,還給人家安裝好後才離開的。”

“她家裏的日子也不好,聽說是丈夫外麵有人,跟外麵的人走了,給她留了一套房子,每個月還得還貸款呢,房子首付最初還是她掏錢的。”

“她還撫養著一個兒子,她要不是有兒子,我挺想跟她搞對象的。”

老板娘看著幾個員工杵在那裏看熱鬧不走,繃著臉喊了一聲,“還看?不想拿工資了?”

這一嗓子,大夥都散開了。

老板娘一過來,老板那股子油膩感去掉不少,他唯唯諾諾地站在老婆身邊,屁都不敢放。

老板娘指了指李月,對老板說,“給她兩個月工資,讓她走人。”

老板心不甘情不願地從兜裏掏出錢,數了數遞給李月,“今天遲到 2分鍾,扣掉你 100塊錢。”

李月眼疾手快,把那 100塊錢又給搶了回來。

她看著老板娘,眼中滿是不屑,“我知道你總盯著我,生怕我和他有點什麽,我跟你說,我從來沒把他當男人看,我眼中隻有錢,我就是為了賺錢才來你這裏的。”

“你以為他是個寶貝,其實在我眼裏就是個草,狗尾巴草!”

老板臉都白了,伸手想要去拽李月,李月已經拿出手機對準了老板,“你敢打我,我就報警!”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他又縮回了手。

李月邁開大步往外走,走出快遞驛站的時候,外麵天空陰沉沉的,仿佛隨時都會落下雨,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她走向自己的電動車前,前往潤景家園。

眼看著要到潤景家園,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譚鳳英打來的。

她趕緊接通了電話,就聽譚鳳英說道,“喂,李月啊,陽陽剛睡下,體溫已經降下來了,你別太擔心,好好工作吧。”

聽到譚鳳英的聲音,知道兒子一切安好,李月的眼眶微微濕潤,聲音中有些哽咽,“譚奶奶,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你怎麽了,是哭了嗎?好孩子,別難過,有什麽事情都跟我說一說。”

李月微微搖頭沒有提,她向來是一個報喜不報憂的人,不想讓身邊的人替自己操心太多。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也是她心累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