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再就業天團2
有蔡思源和董秀蘭解圍，王鬆林上錯菜這個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顧客來結賬的時候，看到王鬆林還打了招呼。
兩位女顧客說了些鼓勵的話，還為王鬆林加油打氣。
“王大爺，我們都知道您的身體情況了，您現在本可以頤養天年，卻還想發揮餘熱，已經很了不起啦，別太為難自己呀。”
“就是，王大爺，你們餐館剛開業的時候我就來過，到現在都三年了吧。那時候我剛上班，每天路過幸福食堂，都能看到您忙碌的身影。”
王鬆林打量著說話的兩個姑娘，他有些記不清她們是不是熟客，但還是笑著點頭：“好啊，謝謝你們，我別的本事沒有，算個賬還是可以的，你們常來啊，秋榮又研究新菜品了。”
兩個姑娘付了賬，擺擺手離開了。
等那對情侶過來結賬時，男生嫌棄地打量著王鬆林：“大爺，您這身體情況不適合出來上班了，別為了賺錢不要命啊，您這把年紀能賺多少？進一趟醫院可就分文不剩了。”
他身邊的姑娘扯了扯他的衣擺，低聲提醒：“別這樣，他生病了心裏肯定不好受，你還說。”
“我說也是為他好，今天想好好請你吃頓飯都沒吃順心，我們還打車過來的，真是折騰。”
“好啦，我都不生氣，你著什麽急嘛。”
“這不是怕影響你心情嘛，我們好不容易出來約會一次。”
“算了，下次不來這種地方了。老板，你今天弄出這事兒，是不是得給我們的賬單打個折啊？”
老王看了眼賬目，兩人點了六個菜一個湯，一共才198塊錢，要是再打三折，餐館肯定要賠錢的，他微微搖頭：“不行，我們不是給你們送了一道菜嗎？”
“這種賠償方式我不能接受。”
眼看著對方開始胡攪蠻纏，王鬆林也不想多廢話，他看向從外麵走進來的蔡思源，擺了擺手。
老蔡看到結賬的兩個人，心領神會地走過來。
對方一看到老蔡過來，氣鼓鼓地開口：“蔡師傅，你們這餐館的工作人員也太沒素質了。”
“你說誰沒素質？”王鬆林急了，他最討厭別人指桑罵槐。
對方冷笑一聲：“誰記性不好誰知道啊，我要求你們幸福食堂賠償我的合法權益，你們破壞了我的心情，我有權要求精神損失費。”
“賠個屁！”王鬆林急了，把手裏的賬本往桌子上一甩，站直身子，黑著臉看著來找茬的顧客。
注意到周圍的顧客都一臉怪異的打量著他們，女生又低聲提醒他：“周浩，夠了，我們走吧。”
叫周浩的男生卻不同意，他今天心情不爽，就想發泄出來，“不好使，他們別想著網紅店欺負人，店大欺客是吧，我今天就要一個交代。”
眼看著他又要鬧起來，剛在後廚閑下來的譚鳳英聞訊趕來。
“要交代可以給您，但我要先看看是誰在幸福食堂餐館裏動手。”
她的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一點不怒自威的氣質，聽得周浩下意識轉身看過去。
看到來人周浩愣住了。
這不是……
“譚主任，還真是您啊。”周浩一臉賠笑的湊上前。
他來幸福食堂之前聽人說過有個當大夫的退休之後來辦了餐館，可他沒想到對方是譚鳳英啊。
譚鳳英不認識周浩，見他這麽激動地盯著自己，還挺納悶兒的，“怎麽了小夥子，我這臉上刻字了？”
周浩趕緊擺擺手，“我在家裏看到過您的照片，我奶奶叫羅美文您記得不，她早年心髒有問題，是您給做的手術，手術恢複後現在身子骨一直很硬朗，就是想去找您道謝也一直沒找到地方。”
譚鳳英給做過手術的患者十有八九都不再聯絡了，哪怕是手術前後聯係得再頻繁，終歸也有不再有交集的一天。
周浩的奶奶就是如此。
那一場手術做得驚心動魄，譚鳳英想起來還真是為周浩的奶奶捏了把冷汗。
想起過去，譚鳳英也有些傷感，她為了那些病人日日揪心。
但此刻最讓人難放下的是王鬆林。
王鬆林情緒有些激動，拍完桌子後眼前一黑，人沒站穩就暈了過去。
“老王！”
蔡思源趕緊過去把王鬆林扶起來，譚鳳英去開車.大家七手八腳的去抬他。
把人送到醫院後，醫生查過之後要見家屬。
但是王月萍和王建英都不在，還是老蔡等人一起來到醫生辦公室和醫生詢問王鬆林的病情。
醫生看到他們也沒有瞞著，直接說起了王鬆林的身體情況。
幾個人聽了以後心情都很沉重。
卻不得不伴著笑臉回到病房裏。
病房裏，王鬆林正指著電視裏的人物，笑著和大家介紹，仿佛忘了自己是為什麽來到醫院的，也忘記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宋秋榮上前打量著王鬆林，繃著臉詢問，“知道我是誰嗎？”
王鬆林毫不猶豫地開口，“愛戴假發，愛化妝的秋榮妹子。”
“那我呢？”董秀蘭上前，一臉擔憂地打量著王鬆林。
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以前身子骨那麽硬朗的王鬆林，竟然病得這麽重。
大夫說王鬆林的小腦萎縮了，伴隨著的有可能是大小便失禁，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問題，簡而言之就是他已經不適合去食堂裏上班了。
“你是喜歡偷吃甜品的董秀蘭。”
譚鳳英又去醫生辦公室多問了兩句，等她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進去之前更加凝重了許多。
王月萍姍姍來遲，看到幾位長輩都杵在門口沒進去，心裏咯噔一下，“我爸他……”
蔡思源擺擺手，“沒事兒，就是忘性越來越大，而且說著說著就不認識我了，還要我再重新介紹一遍。”
王月萍走進病房，看著病**笑容滿麵卻意識混沌的父親，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強忍著悲痛，握住父親的手，輕聲說道：“爸，我是月萍啊。”
王鬆林轉過頭，目光有些迷茫地看著她，似乎在努力回憶，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老蔡他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酸澀。曾經那個在幸福食堂裏忙碌、充滿活力的王鬆林，如今卻被病魔折磨成這樣。
躺在病**的王鬆林，腦海中雖然一片混沌，可偶爾也會閃過一些片段。
他想起今天在食堂的混亂，想起自己一次次的出錯，那些顧客的指責和不滿，像針一樣刺痛他的心。
在這斷斷續續的思緒裏，王鬆林的那個決定愈發清晰起來。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在逐漸惡化，他不想再成為大家的累贅，不想因為自己讓幸福食堂的口碑受損，不想讓這些一起奮鬥的老夥計們為難。
於是，當大家圍在他病床前，強顏歡笑地安慰他時，王鬆林深吸一口氣，“老夥計們，我決定了，我要離開幸福食堂。”
這話一出口，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