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逼近
蘇翎羽向服務員要來了薑茶端給夢璃,夢璃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雙眼被辣得眯了起來。
演唱會已經結束了,她也有機會表達出自己的疑惑了。
“為什麽她這麽有名,我卻從未聽說過與她有關的消息?”
蘇翎羽:“其實我們對她的了解也並不多。她的出現,我們也覺得很突兀。但有不少上一輩的人很喜歡她,所以她來這裏演出的消息一經流出,有不少她的粉絲趕來,聚集在這裏。我們也是覺得這陣子比以前熱鬧,所以才約上你。”
夢璃點點頭,若有所思。
人多,所以好下手。
原來如此,看來是有人想渾水摸魚,可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夢璃又不知道了。
“報警了嗎?”
慕深忽然這麽問。蘇翎羽胸有成竹的樣子,回答道:“當然。”
夢璃又變成那個置身事外的人了,她一頭霧水地問這兩個人,“什麽意思?什麽報警不報警的。”
他們難道不是什麽證據都沒掌握嗎?
這時,慕深才滿懷歉意地給夢璃鞠躬,“對不起,我們其實一早就知道有人在搗鬼。因為蘇翎羽在送你出去的路上,意外發現了隱藏在暗處的,身形跟他相仿的替身。雖然我們還不知道那個替身想做什麽,蘇翎羽已經將他打暈控製住,移交給警察了。”
夢璃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居然發生了這麽驚心動魄的事情,這兩人看起來沒有任何交流,居然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達成共識。
這顯得她像一個傻子。
“不是,你們。”
夢璃後退半步。
“別害怕。如果有危險,事情也已經結束了。”
不,還沒結束。
夢璃正煩惱之際,忽然有一個服務員迎麵走過來,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連帶著咖啡和飲料的托盤都飛了出去,哪怕慕深再眼疾手快,也無法擋住那飛馳而來的托盤。
咖啡精準地灑在了夢璃的身上,糖分十足的飲料也黏在了她的劉海上,白皙的臉頰也被咖啡的汙漬弄髒了。
“天……”
蘇翎羽第一時間就讓人把這個服務員控製起來了,將他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結果他們失望地發現,這個服務員隻是個普通人,他的摔倒看起來也是偶然事件,隻不過是夢璃太倒黴了。
服務員還以為是自己太粗魯了才讓他們反應這麽大,一直蹲在地上,說他太累了,所以一不留神就絆倒了,所以才潑到了夢璃,讓他怎麽賠償都可以。
慕深嘴唇緊抿,服務員的道歉聲在他腦海中不斷遠去。
這時候他還看不出來是有人故意挑釁嗎?背後主使這一切的人,智商一定不低,他們雖然暫時不知對方是如何控製一切的,但這個世界上的巧合不會很多。
“走,我帶你去清理一下衣服和頭發。”
夢璃本想等霍臨淵來了之後再處理自己身上這一片狼藉,但貌似被咖啡液浸染的部分太多了,越清理反而越亂了,這絕對不行。
她忍無可忍,隻好答應了慕深帶她去衛生間清理的要求。
慕深幾乎是寸步不離,“我就在這兒等你,隻要你拉響手中的警報器,我就會衝進來,將威脅你的人生擒。”
夢璃捏著警報器,拿著臨時更換的衣物進了衛生間。她打開了水龍頭,清冷的水聲在整個衛生間中回**。
什麽都沒有。
夢璃對著鏡子捋著自己的頭發,好一會兒才將發絲從那黏糊糊的觸感中解放出來,這時,她忽然聽到了“哢噠”的聲音。
那仿佛是有同樣的雌性上廁所出來的聲音。
如果是往常,她並不會在意。但最特殊的現在,她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才能保證自己不被抓走。
快速換了衣服之後,夢璃擰著眉毛就想走,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唇膏不偏不倚地掉在了她的腳邊,乖巧地停了下來。
唇膏的主人不緊不慢地從隔間中走了出來,步子邁得長且慢,仿佛是一支舞的前奏。夢璃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就是這麽幾秒鍾,她猶豫了,原本要放在門把手上的手也移開了。
“你好?”
是那個女歌星。
夢璃覺得她詭異,於是並不怎麽想搭理她,豈料這名光鮮亮麗的女歌星卻對她很感興趣似的,主動對她打招呼還不夠,還說:“我在台上見過你。之後的環節,我本來想找你互動的,但沒想到你急著跟小男友約會去了,錯過了,真可惜。”
夢璃不知道她是被人假扮的,還是湊巧的真人,總之,她對這一切並不是很耐煩。
“是啊,真可惜。希望下一次還能聽到你唱歌。”
很普通的寒暄。
她的手再次放在門把上。
“幫我撿一下吧?”
女歌星指了指她的腳下,夢璃無奈,隻能蹲下身去撿。她聽見對方說,“你一定很受歡迎吧?我見有兩個人圍著你轉,好像都是身份顯赫之人,短短幾年,他們就墮落到那種地步了。”
夢璃心一突。
很好,現在不管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被假扮的,她都忍不了了。簡單的話,卻飄著刻薄的意味,針針見血。
“這好像不關您的事。”
她將唇膏遞給女歌星就想走,卻發現門鎖不知何時從外麵鎖上了。恐慌在那一刻凝聚成實體,堵著夢璃的喉嚨,令她難以發聲。
女歌星慢條斯理地接過唇膏,擰開它,將鮮紅的膏體抹在嘴唇上,看起來不是很熟練,她仿佛是第一次做女人一般。
這一幕,完美地詮釋了“毛骨悚然”四個字。
夢璃下意識想捏爆手中的警報,卻見那個一直未曾離手的警報器捏在女人手裏,猶如那支小小的唇膏一樣。
對方咧嘴,莞爾一笑。
“你是在找這個嗎,看來你的東西也掉了呢,讓我還給你。”
夢璃鼻間湧進冰冷的空氣,她盡可能地遠離這個古怪的女人,並且將背貼在了牆上,渾身擺出防禦的姿勢。
“你到底是誰,快放我出去,不然你別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