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林中的女屍(7)

楊建剛含笑地瞅著陌生的年輕人問:“你就是劉鴻鳴吧?”

劉鴻鳴點點頭:“對,我就是。警官,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楊建剛答非所問:“小劉,你辦公室有別人嗎?”

劉鴻鳴忐忑不安地答道:“沒有。”

楊建剛說:“好,那我們就到你辦公室去談。”

楊建剛同局長道過別,舉步朝門口走去,舒暢和顧曉桐緊跟其後。

劉鴻鳴愣了一愣,才邁開兩腳跟在警察背後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來到辦公室,劉鴻鳴情緒一下子就調整了過來,指著靠牆放著的沙發,麵帶笑容地請警官們坐,接著又替他們倒水。

楊建剛接過杯水,半開玩笑地說:“現在不緊張了吧?”

劉鴻鳴有些拘謹地笑道:“剛見到各位警官,我的確有些緊張,不過現在好了些,沒有剛才那麽緊張了。”

楊建剛嗬嗬一笑:“不用緊張,我們來找你,隻是了解些情況。”

劉鴻鳴問:“什麽情況?”

楊建剛答道:“就是有關唐琳的情況。”

劉鴻鳴一臉驚愕地問:“唐琳怎麽了?”

顧曉桐瞧見劉鴻鳴那樣子,插嘴道:“你不知道唐琳出事了?”

劉鴻鳴搖搖頭:“不知道。唐琳出什麽事了?”

顧曉桐回答句:“昨天晚上,唐琳在回家的路上給人殺害了。”

劉鴻鳴聽了整個人都呆了,半分鍾過後他伏在辦公桌上嚎啕痛哭。

顧曉桐見劉鴻鳴如此傷心想勸他,卻又知道這會兒他什麽話也聽不進去,也就隻好放棄了,隻好靜靜地等待他自己調整過來。

終究是男人,再傷心也不會哭太長時的。沒過多久,劉鴻鳴就停止了哭泣,抬頭擦了把臉,聲音低沉地說:“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抓到凶手,把他槍斃了,好幫唐琳報仇。”

“這是我們警察的職責,你盡管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盡快抓到凶手。”楊建剛鄭重地說,“不過,小劉,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警方。”

劉鴻鳴哽咽著說:“警察同誌,你們想問什麽盡管問,隻要我知道的,就一定會全部告訴你。”

楊建剛嚴肅地說:“劉鴻鳴,你一定要說實話。”

劉鴻鳴點頭道:“一定說實話,我一定說實話。”

楊建剛問:“你是什麽時候認識唐琳的?”

劉鴻鳴想了想答道:“兩個月前。”

楊建剛問:“你跟唐琳交往了多長時間?”

劉鴻鳴答道:“大概一個月。”

楊建剛問:“在你與唐琳交往之前,知道唐琳已經有男朋友嗎?”

劉鴻鳴答道:“知道。唐琳告訴我的,她之前的男朋友叫蔣文濤,是鎮中學的老師。她不喜歡他,所以願意跟我交往。”

楊建剛問:“唐琳有沒有告訴你,她為什麽要跟蔣文濤分手?”

劉鴻鳴說:“唐琳說,她越來越覺得自己性格與蔣文濤不合,越來越不喜歡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蔣文濤的家庭條件不如我。”

楊建剛問:“蔣文濤發現你搶他女朋友後,有沒有跟你起衝突?”

劉鴻鳴答道:“有過。”

楊建剛問:“是哪種程度的衝突,爭吵,還是打架?”

劉鴻鳴答道:“我們隻吵了兩三回,沒有打架。”

楊建剛問:“蔣文濤有沒有說過什麽重話,比如要找人打你,再比如威脅唐琳?”

劉鴻鳴搖著頭說:“沒有,畢竟蔣文濤是老師,挺斯文的。”

楊建剛問:“這麽說,你跟蔣文濤還是比較斯文的,對吧?”

劉鴻鳴答道:“對。畢竟我們倆都是文明人,不會隨便動粗的。”

楊建剛問:“蔣文濤是個斯文人,你能確定嗎?”

劉鴻鳴答道:“至少表麵上是這樣,至於內心怎麽樣,我不清楚,因為我跟他隻見過兩三次麵,而且不是很友好。”

楊建剛問:“昨天,你跟唐琳聯係過嗎?”

劉鴻鳴答道:“沒有。老實說,我跟唐琳隻是初步交往,並沒有到熱戀的狀態,所以我們不會天天通電話,更不會天天見麵。”

楊建剛問:“就是說,你對唐琳昨天的情況一點也不清楚對吧?”

劉鴻鳴說:“對,警察同誌,我確實不知道。”

沉默了一下,楊建剛平靜地說:“好,小劉,謝謝你配合我們。”

劉鴻鳴含著淚說:“別客氣,警察同誌,我懇求你們抓到凶手。”

“別這麽說,我們是辦案人員,自然會全力以赴。”楊建剛起身道,“問話就暫時到這兒,小劉,我們走了。”

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一一與劉鴻鳴道別,然後走向門口。

出了辦公樓,楊建剛他們一邊往警車不緊不慢地走去,一邊就劉鴻鳴的可疑度聊了起來。

這一回舒暢和顧曉桐意見一致,認為劉鴻鳴不會是殺害唐琳的凶手,因為他與唐琳之間存在戀人關係,而且正在努力培養感情。

其實,楊建剛也認同兩位手下的觀點,不過出於一個老刑警的謹慎,他並不打算將劉鴻鳴徹底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還沒聊五分鍾,他們就來到了警車邊,打開門鑽了進去。

舒暢發動車後,扭頭看向坐在副駕上的支隊長,問道:“楊隊,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去見最重要的嫌疑人呀?”

楊建剛點點頭:“你一直在嘮叨這事,現在可以如願以償了。”

舒暢高興地說:“我想看看這家夥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居然連自己的前女友都下得了手,還是為人師表的老師呢。”

顧曉桐說:“你就這麽肯定蔣文濤是凶手呀。”

舒暢胸有成竹地說:“跟你說吧,我對自己的判斷越來越有信心。”

顧曉桐提醒道:“就怕到時判斷出錯,到時候看你怎麽收場。”

舒暢語氣肯定地說:“不會的,不會的,你別打擊我的信心。”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說:“信心固然重要,但證據更重要。作為一名刑警,在沒有足夠證據之前,是不要輕易下判斷的。”

舒暢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說:“是,楊隊說的是,我收回剛才說過話。”

顧曉桐半開玩笑地說:“咦,剛才不還是信心滿滿,現在怎麽就要收回來呀?看來你還是對自己沒絕對把握,而不是楊隊的一句話。”

楊建剛見舒暢臉上有點掛不住,就趕緊打個圓場說:“小舒越來越謹慎了,小顧,你應該向小舒好好學習才對。”

顧曉桐猛醒過來,陪著笑說:“對對對,楊隊說的對。”

舒暢也對自己突如其來的小心眼感到懊惱,在心裏狠狠責備了自己一番,風趣地笑道:“聽你倆這麽一說,我都得找個地洞鑽了。”

楊建剛瞅著舒暢哈哈笑了笑,隨即換了個話題聊了起來。

*

沒過多久,警車便在學校旁邊停了下來。

這時正值上課的時候,那扇漆黑的鐵柵門緊閉著。

舒暢衝門衛室高聲叫了句,瞧見一個老頭佝僂著腰走了出來,就彬彬有禮地請他開門,說自己是警察,有公務要辦。

起初老頭疑疑惑惑的,直到見楊建剛出示了警察證才信以為真,腳步有點蹣跚地直到鐵門中間,哐當一聲打開了半扇門。

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來到了校長辦公室,將自己的來由向袁校長說了遍,希望他能夠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

袁校長聽說警方要調查蔣文濤,眼裏閃出詫異:“警察同誌,小蔣出什麽事了?”

楊建剛答道:“不是蔣老師出什麽事了,而是蔣老師的女朋友出事了,準確地說,是前女友,因為他們已經分手了。”

袁校長驚詫地問:“唐琳,她出什麽事了?”

顧曉桐插嘴道:“袁校長,你認識唐琳。”

袁校長說:“認識,之前她來過我們學校,挺不錯的一個姑娘。”

顧曉桐難過地說:“唐琳突遭不幸,昨天晚上被人殺害了。”

袁校長聽到這個噩耗後,整個兒像木雕泥塑似的,半晌才重重歎口氣說:“這麽好的姑娘,怎麽會遭此不幸,老天真是沒長眼哪?”

楊建剛也歎了口氣,拍拍校長的肩膀說:“事已至此,再怎麽悲傷也沒有用。我們應該想辦法盡快抓到凶手,好讓唐琳在天之靈得到慰藉。袁校長,希望你能把蔣老師的情況告訴我們。”

袁校長調整下情緒,靠在椅背上說:“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隻要是我了解的,一定會全部說出來,並且一句假話也沒有。”

“好,袁校長,謝謝你願意配合我們。”楊建剛客氣了句,接著又問道,“袁校長,蔣老師在你們這兒表現怎麽樣?”

袁校長豎起大拇指誇道:“沒說的,小蔣實在是太出色了,雖說年輕,但教學水平很高,而且認真負責,不僅學生們喜歡他,而且家長也對他很滿意,也得到了領導的肯定,年年評為優秀青年教師。”

楊建剛頗為吃驚地說:“哦,原來蔣老師這麽優秀呀。”

袁校長十分認真地說:“真的,這可不是我誇大其詞,你要不信,可以去他班上調查,還可以去教育局打聽。相信我吧,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