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謀殺案(6)
“別沒大沒小!”楊建剛故意板起麵孔訓斥句。
顧曉桐開玩笑道:“楊隊,這就是你寵他的結果,自作自受了吧。”
楊建剛嘿嘿一笑,接著高聲說道:“出發!”
舒暢湊近顧曉桐,咬文嚼字地說:“你這寵字用得不準確吧,楊隊是愛護我,信任我,不是寵我。麻煩你以後用詞準確點,行不行?”
顧曉桐什麽也不說,隻瞅著舒暢撲哧一笑,然後加快腳步往前走。
舒暢愣了一愣,見顧曉桐快追上支隊長,便小跑似的快步走過去。
*
不一會兒,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就上了警車。
舒暢一邊開車緩緩向警局大門駛去,一邊問支隊長行駛路線。
楊建剛說了句往城北方向走,清了清喉嚨才向舒暢複述與胡珊珊的那段問話,目的是想讓他了解新發現的情況。
舒暢邊開車邊認真地聽,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末了開口說道:“這麽看來,那兩種腳印和指紋就是孫誌明和柳馮亁留下的,他們是本案最重要的嫌疑人。既然是這樣,那孫誌明應該不在工地上。”
楊建剛說:“如果我們能夠在工地上找到孫誌明,就可以斷定他不是殺人凶手,進而斷定柳馮亁是真正的凶手,也是唯一的凶手。”
顧曉桐點頭道:“沒錯,如果孫誌明是同犯,就應該會與柳馮亁一起逃跑,絕對不會在工地上等著我們去抓。”
楊建剛說:“你們倆猜猜,我們能不能在工地上找到孫誌明?”
顧曉桐搶答:“應該可以找到,因為我覺得他不是凶手。”
舒暢思忖著說:“未必。我倒是覺得他倆一起殺害了雷小軍。”
楊建剛問舒暢:“理由呢。”
舒暢答道:“盡管胡珊珊說孫誌明不是個混混,但近墨者黑,很有可能被柳馮亁收買了,為了錢甘願做他的幫凶。”
顧曉桐不以為然:“不會吧,哪能為了錢幫別人殺人呢?再說孫誌明可是雷小軍的同學,平時關係也不錯,理應不會害雷小軍的。”
舒暢立即反駁道:“要真像你說的這樣,孫誌明就應該幫雷小軍對付柳馮亁,這樣一來雷小軍又怎麽會被害呢?”
顧曉桐皺著眉頭說:“你這樣說也有道理,可事實是雷小軍被殺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一時間弄不明白。”
楊建剛尋思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覺得要解釋清楚這個疑問就得這樣設想,就是孫誌明先離開了酒吧包間。”
顧曉桐連忙問:“孫誌明為什麽會先離開包間呢?”
舒暢搶著回答:“可能是臨時有什麽事吧,也有可能是孫誌明不想喝酒就找個理由先走了。不管怎樣,我覺得楊隊的推測合乎邏輯。”
顧曉桐想了想說:“嗯,這樣一來就可以解釋剛才的疑問了。”
楊建剛說:“其實推測和解釋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見到孫誌明。如果過會兒我們能找到孫誌明問話,案情就會相對簡單明了些。”
顧曉桐胸有成竹地說:“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找到孫誌明。”
舒暢側過臉看了眼坐在副駕位上的顧曉桐,含笑著問:“你這麽有信心,是不是因為你的特異功能——直覺呀?”
“是,也不全是。”顧曉桐詭秘般笑了笑,“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楊建剛故意慢條斯理地說:“小舒,你可別小看女性的直覺,有時候是相當準確的,甚至有可能在查案中起到關鍵性的作用哪。”
顧曉桐雙眉一揚,得意地說:“你看楊隊都這麽說,你還敢小瞧。”
舒暢晃了晃腦袋:“不是我小瞧,是我覺得查案不能憑直覺,而應該憑現場留下的痕跡物證來分析推理,找到線索,最終抓住凶手。”
顧曉桐說:“這是肯定的,不過直覺也不能完全忽視,就算是靈光一現,也要給予一定的重視,就像楊隊剛才說的,直覺有時候是相當準確的,甚至有可能在查案中直到關鍵性的作用。”
舒暢故作鄭重其事地說:“楊隊的話就是至理名言,哪能不記住呀。現在我鄭重地宣布,我非常重視女性的直覺,也就是你顧曉桐的。”
顧曉桐瞅著舒暢撲哧一笑,揚聲道:“這次你肯定又得服我。”
舒暢瞟了眼身旁的女孩子:“別這麽自信,要不是這樣呢?”
顧曉桐脫口而出:“我請你吃今宵。”
“小氣!”舒暢貶了回顧曉桐,接著又嘻嘻一笑,“管它是夜宵,還是山珍海味,有人請客就是好事,何況還是位大美女哩。”
“去你的!”顧曉桐拍了下舒暢,“一天到晚就知道耍嘴皮子。”
楊建剛趕緊打抱不平:“小顧,你這可就冤枉了小舒,他一天到晚都忙著做檢驗忙著辦案呢,至於耍嘴皮嘛,那也是針對你。”
舒暢故作揚眉吐氣狀,衝顧曉桐高聲說:“看看,楊隊都這麽說了,你還有什麽理由批評我呀。你瞧瞧,我像個耍嘴皮的人嗎?”
還沒等顧曉桐回答,楊建剛就正兒八經地說:“不像,尤其在小顧麵前更不像,因為小舒同誌一向對小顧同誌很認真。”
顧曉桐扭頭看向支隊長,半開玩笑地說:“楊隊,是不是因為他是你的左膀右臂就偏心替他說話呀?”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答道:“沒有的事,我是實事求是,真的。”
舒暢故意瞪眼顧曉桐:“敢這樣說領導,你膽大包天呀!”
顧曉桐針鋒相對道:“別往我頭上扣帽子好不好,領導都沒說呢。”
楊建剛風趣地說:“看來我是把好心辦壞事了,哈哈!”
“沒有呀。”舒暢一臉認真地說,“不管怎樣,楊隊,我感謝你。”
顧曉桐明白支隊長的意思,笑而不語。
楊建剛見顧曉桐不說話,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就換了個話題聊。
聊著聊著,車子就開進了城北那座剛開始建的住宅小區。
工地很大,機器轟鳴,人影晃動,一派繁忙的景象。
楊建剛帶著兩名手下頂著淡淡烈日朝工地走過去,碰到民工就問孫誌明在哪兒,得到的回答是不認識,這多少令人有些失望。
難不成孫誌明真的同柳馮亁一道逃跑了?
顧曉桐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直覺來了,不,準確地說是推理。
舒暢趁機開玩笑道:“小顧,是不是該請我吃夜宵呀?”
顧曉桐心裏有些虛,嘴上卻說:“我看該是你請我吃山珍海味吧。”
舒暢邊走邊瞅著顧曉桐笑:“看上去挺自信的,不過……”
顧曉桐斬釘截鐵地說:“不過什麽,本來就自信。”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說:“對,你有理由自信,我也相信孫誌明在工地,而且我們很快能找到。現在看來,缺乏自信的倒是小舒同誌了。”
舒暢趕緊矢口否認:“楊隊,我可不是沒信心,你誤會我了。”
楊建剛笑道:“是嗎?嗯,我想你也應該有信心。”
“本來就是這樣嘛。”舒暢嘿嘿笑了笑,“剛才隻是開玩笑。”
顧曉桐打趣道:“小舒同誌,你就別惦記著那盤水餃了,反倒是得準備一桌山珍海味。”說完咯咯一笑。
舒暢爽快地答道:“沒問題,隻要能破案,請大家吃什麽都行。”
楊建剛指著舒暢說:“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別抵賴。”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楊隊,你什麽時候見過我抵賴呀。案子破了,這是好事,掏腰包請大家一起慶祝,我是非常樂意的。”
“這就好。”楊建剛嗬嗬一笑,“有個富老二代同事就是好啊。”
“糾正句,是下屬。”舒暢正兒八經地說了句,抬眼瞧見一位戴著安全帽的老漢走過來,就趕緊走上去問。
說來也巧,這一問竟然問出名堂來了,那老漢點頭說自己認識孫誌明,並把他所在的地點告訴了舒暢。舒暢喜出望外,連聲道謝。
楊建剛見舒暢滿心歡喜地向自己匯報,打趣道:“高興什麽呢,小舒,你可得掏腰包請我們吃飯呀。”
舒暢爽朗一笑:“沒問題,隻要能破案,出點血也高興。”
“你小子思想境界可是越來越高呀。”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頭,悅聲說道,“走,我們找孫誌明去。”
楊建剛他們三位繞過一堆建築材料,踩著凹凸不平的地麵朝前走。
走過一段路,楊建剛瞧見一位身材矮胖、頭戴安全帽的民工正彎腰往攪拌機裏裝水泥,客氣地問:“請問師傅,你知道孫誌明在哪嗎?”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打量眼前的陌生人,詫異地問:“你們是……”
楊建剛出示證件:“我們是警察,你認識孫誌明嗎?”
那人遲疑了下才說:“我就是。警察同誌,你找我有什麽事?”
舒暢和顧曉桐立馬伸手打了個V字手勢,相視一笑。
楊建剛也很高興,卻平靜地說:“是有關雷小軍的。”
孫誌明瞪大眼睛問:“雷小軍又犯事啦?”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答道:“跟你說吧,雷小軍昨晚被人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