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謀殺案(19)
一回到辦公室,舒暢就迫不及待地問支隊長是不是馬上行動。
楊建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笑嗬嗬地問:“毛病又要犯了?”
舒暢趕緊否認:“沒,沒有。楊隊,我是在靜候你的指示。”
楊建剛故意慢條斯理地說:“行,我的指示就是休息。”
“休息?”舒暢不解地問,“怎麽個休息法,是放假,還是呆在辦公室裏?”
楊建剛爽快地說:“放假,照老規矩,每辦完一個案子補休三天。”
“這我知道,也很歡迎。”舒暢皺著眉頭說,“問題是,這個案子還沒有結束,怎麽可以補休呢?”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第一階段已經結束了,所以符合補休的規定。小舒,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就由你看辦公室吧。”
顧曉桐扭過頭瞅著舒暢撲哧一笑,卻什麽也不想說。
舒暢問:“那第二階段什麽時候開始?”
楊建剛簡短地答道:“等休假完後再說吧。”
舒暢著急地說:“那至少得三天,到時童國光把所有的毒品都轉移走了,我們還能找到什麽呀?沒了證據,我們怎麽將他緝拿歸案?”
楊建剛指著舒暢的腦袋說:“我看你又急糊塗了。”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算了,還是我來提醒他吧。童國光早就把存放在倉庫裏的毒品轉移了,現在去搜肯定是一無所獲,徒勞無功。”
楊建剛慢悠悠地補充句:“還得加上個成語,就是打草驚蛇。”
舒暢尋思了下說:“我算明白了,楊隊是在等下一批貨進倉,然後再出其不意地展開行動收繳毒品,最好是人贓俱獲。”
楊建剛嗬嗬一笑道:“聰明人終歸是聰明人,哪怕一時腦子進水,隻要有人一點破,立馬就明白過來了。沒錯,這就是我的如意算盤。”
舒暢撓撓後腦勺,難為情地說:“謝謝點撥,我真是腦子進水了。”
楊建剛瞅著舒暢說:“腦子倒是沒進水,就是急了點。”
舒暢嘻嘻一笑,文縐縐地說句:“知我者,楊隊也。”
顧曉桐打趣道:“咦,我怎麽聞到一股酸味兒呢?”
楊建剛故作不知地問:“哪兒呀,小顧?”
顧曉桐瞥了眼舒暢,答道:“不就在你身邊嗎?”
楊建剛別有意味地衝身邊小夥子眨眨眼,然後恍然大悟地哦了聲。
舒暢頓悟過來,一本正經地辯駁道:“酸嗎?一點也酸,因為我不是酸文人,而是熱血刑警。剛才那麽說,是在發揚國粹。”
楊建剛哈哈大笑起來,顧曉桐也跟著咯咯地笑,清脆悅耳。
舒暢先是一愣,緊跟著也哈哈笑了起來。
原來他們三位逗趣,是為了放鬆一下心情。
笑罷,楊建剛正色道:“好,玩笑就開到這,我們還是來談正事。”
舒暢搶著問:“什麽正事?”
楊建剛瞅著舒暢說:“就是你剛才急的事呀。”
舒暢眼裏閃出絲詫異:“楊隊,你不是說假後再行動嗎?”
“沒錯,不過現在可以先商討對策。”楊建剛說,“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就可以立即行動,一舉拿下童國光,將販毒團夥的老窩端掉。”
舒暢點頭道:“說的有理。楊隊,你認為該怎麽做好?”
楊建剛呷了口茶,望著舒暢緩聲問道:“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舒暢沉吟了下說:“楊隊,我想,我們應該派人暗中跟蹤,找到目標後就展開搜查。這樣,我們不僅能繳獲毒品,還可以抓到人。”
顧曉桐說:“我覺得舒暢這主意不錯。”
楊建剛說:“這屬於常規操作,把握性大,但就是耗時耗力。”
舒暢連忙問:“楊隊,你是不是有更新穎的操作方法呀?”
顧曉桐半開玩笑地問:“是不是派個臥底打入販毒團夥內部?”
舒暢說:“呃,這個辦法倒是新穎,屬於非常規操作。”
楊建剛笑著說:“還是年輕人想法奇特,不過就算有奇效現在也不能采用,因為時間太緊了,根本來不及培養臥底。”
顧曉桐正色道:“說的也是,臥底取得對方的信任是需要很長的時候。再說了,就一童國光犯得著我們這麽做嗎?”
舒暢說:“你可別小看童國光,沒準他就是個大毒梟。”
楊建剛斜眼舒暢:“大毒梟估計稱不上,不過肯定是本市販毒團夥的頭目,一旦抓到了他,就可以將這個團夥徹底搗毀掉。”
舒暢接下去說:“一旦搗毀掉這個販毒團夥,掃毒工作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不過,這跟我們好像關係不大吧。”
楊建剛嚴肅地說:“怎麽關係不大呀?別以為查命案才是我們的職責,這掃毒也是我們該做的工作,所以要認真對待。”
舒暢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接著腦筋一轉,建議道:“楊隊,要不你向何局申請,讓我們專案組和緝毒組聯合行動,怎麽樣?”
顧曉桐表示支持:“楊隊,我覺得小舒同誌的建議不錯。”
楊建剛說:“到時肯定需要緝毒組的協助,不過這查找毒品存放地點的事還是由我們組來做吧,畢竟這個案子的主體是謀殺。”
舒暢說:“也是,不過,光靠我們幾個人行嗎?”
楊建剛說:“我會向何局申請,再抽調幾名刑警來協助我們。”
舒暢說:“由於我們需要采取地毯式的搜查,所以需要分幾個小組,每個小組至少要三人,初步估算一下至少也得二十四五個人吧。”
楊建剛說:“我們三位再加上小王小林小錢總共才六人,這得向何局申請將近二十人,人數多了點,估計有困難。”
顧曉桐說:“實在不行,我們就聯合緝毒組一起行動。”
舒暢說:“我一直就覺得這樣做不錯,楊隊,你想不想改變主意?”
楊建剛態度堅決地說:“不行,我覺得這樣做不妥。”
舒暢半開玩笑地說:“楊隊,你是怕功勞給緝毒組搶了去吧。”
楊建剛把臉一肅,盯著舒暢說:“我楊建剛是這種人嗎?跟你說吧,作為專案組組長,我必須擔起屬於自己的責任。由於這個案子的主體是謀殺案,而不是單純的毒品案,所以我們得擔負主要責任。”
顧曉桐想了想說:“楊隊說的也對,那就照楊隊說的做吧。”
舒暢沉吟了一下說:“如果抽調不到那麽多人,那就少分幾個組吧。累倒不是問題,關鍵是怕打草驚蛇,誤了大事。”
楊建剛緩和神色說:“剛才也隻是說有困難,並不就是一定申請不到這麽多人。放心吧,我會竭盡全力向何局要到更多的人。”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楊隊這麽有決心,我看應該沒多大的問題。”
舒暢笑道:“那是,楊隊親自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
“你就別吹捧我了!”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肩膀,嗬嗬一笑,“不管事成不成,我都會盡力而為的,這點你倆盡管放心好了。”
“放心,有楊隊在,不管什麽事都放心。”舒暢和顧曉桐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了句,接著彼此相視一笑。
楊建剛趁機開玩笑道:“你們倒是有共同語言哪,這是好事。”
顧曉桐趕緊說句:“這隻是巧合,楊隊你就別過度解讀了。”
楊建剛笑道:“我看是你過度解讀了吧。”
舒暢瞅著顧曉桐說:“楊隊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嘛。”
楊建剛模樣剛才舒暢的口氣:“知我者,舒暢也。”說罷哈哈一笑。
顧曉桐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便撇過臉去對著電腦看了起來。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說:“小顧,該休息啦。”
“謝謝領導的關心。”顧曉桐答道,“不過,今天還沒放假吧。”
楊建剛說:“假從明天算起,不過你現在就可以回去。”
顧曉桐問:“楊隊,你是不是也現在回家休息?”
“我嘛,還得堅守到下班。”楊建剛答道,“剛才我們商量好的事,我還得向何局匯報請示呢。”
顧曉桐說:“領導都要堅守崗位,那我敢不這麽做嗎?”
楊建剛說:“女同誌,特殊照顧嘛。”
顧曉桐說:“我才不需要特殊照顧呢,再說還想等你好消息。”
“有誌氣!”楊建剛誇獎句,“不過,好消息你就不用等了,到時候我會在群裏發短信。小顧,你還是會去休息吧,這幾天夠辛苦了。”
顧曉桐說:“再辛苦也沒楊隊你辛苦,再說我比你年輕,扛得住。”
“你呀,就是這麽固執。”楊建剛笑著說,“算了,我不勉強你了。”
顧曉桐轉過臉衝支隊長抿嘴一笑,然後加上句:“謝謝你的關心!”
楊建剛指著顧曉桐,風趣地說:“還知道我關心你呀,我得謝你。”
顧曉桐咯咯一笑,瞅著支隊長的眼神有些異樣,接著看向電腦。
舒暢平時是喜歡聽顧曉桐笑,因為總覺得她的笑聲悅耳動聽,不過這會兒感覺就不一樣了,甚至有些刺耳,心中也就有些不快了。
楊建剛看著舒暢問:“小舒,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呀?”
舒暢莫名地冷笑道:“是不是怕我打擾你們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