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記者遇害案(12)

楊建剛強調道:“我說的是馮記者,希望你能肯定回答我。”

黃主編點點頭:“我記得馮嵐硤對我說過,紅星化工廠廠長約他吃飯,他沒有去,第二天就接到了恐嚇電話。”

楊建剛問:“這個恐嚇電話是紅星化工廠廠長打來的嗎?”

黃主編答道:“當時馮嵐也不確定,我也就自然不清楚了。”

楊建剛問:“紅星化工廠廠長叫什麽名字?”

黃主編想了想說:“好像叫劉建國吧,我聽馮嵐說起過。”

楊建剛問:“接到恐嚇電話後,馮記者有沒有遭到報複?”

黃主編答道:“這倒沒有。”

楊建剛問:“後來馮記者又去過紅星化工廠沒有?”

黃主編答道:“去過。以馮嵐的性格,是不會輕易放棄,相反恐嚇和阻撓會更加激發他的鬥誌,不把問題調查清楚,他決不會罷休。”

楊建剛問:“馮記者在接下來的調查中受到了怎樣的阻撓?”

黃主編答道:“其實也很簡單,就是不讓他進工廠。”

楊建剛問:“馮記者是不是就沒再進紅星化工廠調查了?”

黃主編答道:“剛才我說過,馮嵐性格剛強堅毅,即便遇到再大的阻力也不會輕易放棄。紅星化工廠的人不讓他進去,他就絞盡腦汁想辦法進去。記得有一次馮嵐想辦法進了化工廠並進行拍照,結果被人發現了,不僅攝像機給砸了,而且還被揍了頓,不過隻受了點輕傷。”

楊建剛問:“你知道打馮記者的是些什麽人?”

黃主編搖搖頭:“那天是晚上,馮嵐沒有看清楚打他的人,我自然也就不清楚了。我猜,有可能是保安幹的,當然也有可能不是。”

楊建剛問:“這事發生在什麽時候,離馮記者遇害有多長時間?”

黃主編想了想說:“兩個禮拜前吧。”

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這麽近呀,是不是與馮記者遇害有關呢?是不是打他的人就是殺害他的凶手呢?”

舒暢扭頭看向支隊長,皺起眉頭說:“我覺得有這種可能。”

顧曉桐思忖著說:“時間相隔比較短,完全有這種可能。”

楊建剛說:“不管怎麽說,這是一條線索,接下來我們得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查。現在我越來越感覺到,凶手就在紅星化工廠裏。”

黃主編急切地說:“各位警官,那你們趕緊去紅星化工廠查,最好立馬就把凶手抓住,這樣也好告慰馮嵐的在天之靈哪。”

楊建剛鄭重地說:“放心吧,黃主編,我們警方一定會全力以赴,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抓住凶手,好讓死者安息,生者釋然。”

黃主編連連點頭:“好,好,楊隊,我相信你,相信你們警方。”

楊建剛客氣了句,接著又問:“據你所知,紅星化工廠的汙染問題主要出在哪個方麵?”

黃主編答道:“老實說,我本人一次也沒有去過紅星化工廠,更沒有親自調查過這個廠的汙染問題,都是從馮嵐嘴裏和他的報道裏了解到的。這家化工廠是生產農藥的,排汙設備不達標,廢水中一些有害的物質就直接流到了河裏,從而造成了環境汙染。”

楊建剛問:“這廢水汙染是馮記者發現的,還是有人舉報的?”

黃主編答道:“有人向有關部門舉報,然後我們報社成立了專題組,馮記者立馬就著手調查,一直到他不幸遇害。”

楊建剛問:“黃主編,你知道舉報的是什麽人?”

黃主編答道:“這個我不完全清楚,聽說是那裏的村民。”

楊建剛想了想說:“嗯,這種可能性很大,因為紅星化工廠下遊還有個村莊,他們是從河裏抽水灌溉農作物,甚至是飲用。”

黃主編說:“對,我在馮嵐報道裏了解到這些情況。當時我很不解,也很氣憤,明明下遊有人飲用河水,為什麽還要在上邊建化工廠?更令人氣憤的,這家工廠竟然是生產農藥的,而是排汙不達標。”

舒暢插話:“敢在這個時候不改進,不停產,說明廠長來頭不小。”

舒暢平靜地說:“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我們的職責就是調查取證,緝拿凶手,將案子查個水落石出,讓真相大白天下,讓案犯受到法律的製裁,還被害人一個公道。記住,我們是刑警,也隻是刑警。”

舒暢明白支隊長話裏的意思,立馬點頭道:“是,楊隊,我懂。”

黃主編苦笑道:“盡管我很氣憤,甚至不顧一切地口誅筆伐,卻也改變不了什麽,因為我隻是個報社專欄主編。無奈,真是無奈啊。”

楊建剛輕輕歎了口氣:“現實就是這樣,我們隻能盡自己的職責。”

“是呀,為了盡職責,連命都丟掉,我真心為馮嵐感到無比難過。”黃主編先是痛心疾首地說了句,緊接著情緒激昂地說,“我認為馮嵐的死可以用壯烈來形容,因為他是為百姓而死,為正義而死。雖然馮嵐隻是個普通的記者,但我為他感到自豪,因為他是記者們的榜樣。”

楊建剛鄭重地點頭道:“沒錯,馮記者的確是個出色的記者,因為他有強烈的正義感,敢與邪惡勢力作鬥爭,哪怕舍棄生命也在所不惜。這樣的記者完全可以稱得上記者界的榜樣和楷模,完全值得所有人敬重和稱讚。說真的,我打心裏就佩服馮記者。”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說:“是呀,馮記者的確令人佩服。”

楊建剛神情肅穆地說:“當然,我們不能僅僅佩服馮記者,僅僅敬重馮記者,我們必須用行動來告慰馮記者的在天之靈,用行動來還馮記者一個公道,那就抓住凶手,好讓凶手受到法律的製裁。”

“聽你這麽一說,我心裏就踏實了,相信你們一定能抓到凶手,替馮嵐報仇雪恨,為馮嵐討回公道。”黃主編感動地說,“放心,楊隊,各位警官,我替馮嵐謝謝你們了。”

“別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楊建剛鄭重地說,“為了完成我們共同的心願,我和各位辦案刑警一定會努力緝拿凶手,同時也請黃主編你全力配合我們,把你知道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們。”

黃主編肯定地說:“楊隊,我一定會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楊建剛道過謝,問道:“案發當天,馮記者是不是單獨去了紅星化工廠?如果真是這樣,那馮記者又是什麽時候去的?”

黃主編答道:“是,楊隊,馮嵐跟我說過,他想再去化工廠幾張拍照,找到更多的證據,這樣他的報道就會更有力更有影響了。至於什麽時候去的,我就不大清楚了,因為他沒有把具體時間告訴我。”

楊建剛看著黃主編說:“你是馮記者的直接領導,他外出就該跟你說才對,怎麽會不把具體時間告訴你呢?”

黃主編解釋說:“在工作時間內,馮嵐是會告訴我的。”

楊建剛問:“你的意思是,馮記者此次行動是在八小時外對吧?”

“對。”黃主編點頭答道,“其實,自從馮嵐受到恐嚇後,報社領導就勸他放棄調查紅星化工廠的汙染問題,在遭到毆打後,領導索性禁止他在工作時間內離開報社。不過,馮嵐很堅持,從那以後就私下行動,不告訴任何人,當然也就包括我了。正因如此,我不清楚馮嵐是什麽時候去了紅星化工廠,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應該在下班後。”

楊建剛問:“也就是說,馮記者是在下午六點鍾離開報社,對吧?”

黃主編答道:“應該是這樣,因為中午的時候我親眼見他坐在電腦前趕稿子,而且中午休息的時間比較短,他是不會去化工廠的。”

楊建剛想了想說:“根據你反映的情況,我們完全可以確定,馮記者是在案發當天晚上去了紅星化工廠,不久以後就遭到了殺害。”

黃主編不假思索地說:“那肯定是化工廠裏的人幹的。”

楊建剛謹慎地說:“我們還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所以不好下結論。不過,現在我們可以將目標縮小到紅星化工廠,這對偵查有利。”

黃主編說:“馮嵐這人脾氣不錯,挺熱心的,樂於助人,所以人緣很不錯,自進報社以來沒跟任何人鬧過矛盾,更別說有仇人了。他會被害,肯定跟調查紅星化工廠這事有關。楊隊,請你相信我的判斷。”

楊建剛點點頭,默然片刻又問:“馮記者除了單位同事,外麵還有沒有朋友?”

黃主編搖搖頭:“應該沒有吧。他是個外地人,在本地沒有親戚朋友,同時又因為他一頭撲在工作上,總是加班加點趕稿子,就算想交朋友也沒有時間。從他進報社以來,我沒聽說過他在外麵有朋友。”

楊建剛問:“是不是可以說馮記者在本市沒有朋友圈?”

黃主編答道:“應該是這樣,除了我們報社的領導和同事。”

楊建剛說:“這樣,我們就可以排除馮記者因仇恨而被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