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記者遇害案(14)

舒暢又驚又喜道:“呃,楊隊,今天晚上不加班了?”

楊建剛反問:“怎麽,你不想回去呀?”

“當然想呀,辦案期間難得按時下班,正求之不得呢。”舒暢笑嘻嘻地說,“我呀,隻是覺得奇怪,楊隊怎麽突然就大慈大悲了。”

顧曉桐往舒暢頭上潑冷水:“別高興太早,沒準半夜就來電話了。”

舒暢衝顧曉桐眨眨眼:“說的也是,像這種事可是經常性的哦。”

楊建剛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邊笑著說:“放心吧,我向你們保證,今晚不會出這種情況,你們可以踏踏實實地睡個好覺,至於以後幾天嘛,那就難說了。結案越早,我們就越早休息。加油吧!”

舒暢胸有成竹地說:“不用多長時間,就三天,當然不包括今天。”

楊建剛伸手拍了拍舒暢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倒是挺自信的,這很好。其實,我也希望這樣,不,準確地說,是相當有把握的。”

“看來楊隊還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或者說支持我們的判斷。”舒暢高聲說,“好,就為這個,我也得請楊隊你喝幾杯,就今天晚上。”

楊建剛婉拒道:“謝了,今晚就不去了,我得回家陪寶貝女兒呢。”

顧曉桐趕緊說:“就是嘛,貝貝需要你多陪陪,你就快回去吧。”

楊建剛衝顧曉桐笑了笑:“還是小顧善解人意了,好,我這就走。”說完一轉身邁開大步朝門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門外。

舒暢見楊建剛走了,就邀請顧曉桐道:“我們一起共進晚餐吧。”

顧曉桐打趣道:“我可不想成為你的替代品。”

“誤會了。”舒暢說,“顧曉桐,我可是誠心誠意請你吃飯的。”

“謝了。”顧曉桐道了聲謝,就拎著包往門外走去。

舒暢追上去,熱情地笑道:“要不,你坐我的車回家吧。”

顧曉桐擠出絲笑說:“不好意思,我不想坐你的車,習慣擠公交。”

舒暢苦著張臉說:“顧曉桐,你這樣拒絕我,會讓我很受傷的。”

顧曉桐挺幹脆地說:“那以後就別再邀請我了,這樣你就不會受傷的。”說完一甩頭出了辦公室,腳步輕盈地往對麵樓梯口走去。

舒暢瞅著顧曉桐離去的背影,重重歎了口氣,別說有多難受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舒暢見了顧曉桐還是挺熱情地打招呼,而且看上去挺高興的,似乎把昨天被拒絕的事拋在了腦後。

顧曉桐見舒暢心情不錯,臉上也綻出了甜甜的笑容,然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開電腦做自己的事,神情專注,像把身邊帥哥忘了。

舒暢想跟顧曉桐聊,可看見她那聚精會神的樣子,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她,遲疑了一下就轉身朝自己的辦公桌走過去,心情有點兒鬱悶。

好在這時,楊建剛從門外走了進來,扯著嗓門叫句出發。

舒暢像得到意外的獎勵似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轉起來,從椅子裏彈了起來,大步朝支隊長走過去。

與此同時,顧曉桐也關掉電腦,起身走向門口。

於是,他們三位便快步朝樓梯口走去,緊接著就噔噔噔地下樓了。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停在大樓前的警車前。

舒暢打開了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瞧見顧曉桐坐在副駕上,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還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

顧曉桐瞧見舒暢那開心的樣子,先是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接著又明白過來了,輕輕地笑了聲,故意皺著眉頭說:“別吹了,難聽死啦!”

舒暢像接到了如山軍令,立馬就打住了,還衝顧曉桐訕訕一笑。

楊建剛趁機打趣道:“呃,師傅聽徒弟的話,真是奇了怪了。”

“很正常呀。”舒暢邊開車邊說,“我這個師傅是冒牌的,嘿嘿。”

楊建剛煞有介事地問:“小顧這麽說了嗎?”

“別冤枉我,楊隊,我可沒這麽說。”顧曉桐扭頭看著支隊長說,“跟你說吧,我可是很尊重舒師傅的,也很佩服他。”

楊建剛笑著說:“小舒,聽了小顧的話,你該很高興吧。”

“高興?有點兒。”舒暢風輕雲淡地說,“不過,我最需要的不是她的佩服,也不是他的尊重,而是……”

“喜歡,對吧?”楊建剛接過舒暢的話說,“你小子心裏在想什麽,我還會看不出。不過,我覺得小顧還是挺喜歡你的嘛。”

顧曉桐趕緊澄清道:“楊隊,我可沒你那意思哦。喜歡是有多種涵意的,比如親人之間的喜歡,比如朋友之間的喜歡,再比如同事之間的喜歡,我對小舒同誌屬於同事之間的喜歡,真的,就是這樣。”

舒暢心中不樂,卻故作若無其事地笑道:“行哪,隻要你喜歡我就行,哪怕是同事之間的喜歡,我也很滿足很高興,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你小子就是在說假話。”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你呀,就希望小顧把你當男朋友一樣喜歡,當我不知道呀!”

舒暢見楊建剛當著顧曉桐的麵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是又吃驚又歡喜,側過臉瞟了眼身邊的女孩子,眼裏裝滿了那份期待。

顧曉桐咯咯一笑:“楊隊,你真會開玩笑,這怎麽可能呢?”

楊建剛理直氣壯般說:“這有什麽不可能,小舒多優秀呀!”

“這是另一回事。”顧曉桐平靜地說,“我跟他就是同事關係,就是師徒關係,根本不會有別的關係。楊隊,你以後就少開玩笑了。”

舒暢聽了這句冷若堅冰的話,心兒直往下沉,臉上露出憂傷的神情,兩道濃眉微微皺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隻管開車。

楊建剛見舒暢沉默不語,就知道他被顧曉桐的話深深刺傷了,卻也不想拿話安慰他,便立馬換了個話題聊起案子來了。

聊著聊著,警車便來到了紅星化工廠門前。

那位保安大叔從大門旁的保安室跑了出來,看見警車停在麵前,臉上掠過絲驚詫,看到楊建剛他們從警車裏跳了下來,滿麵都是驚愕。說實話,他壓根就沒想到這三位原來是警察,神色驚愕也就很正常了。

楊建剛挺客氣地招呼了聲保安大叔,半開玩笑地問還認不認識他。

保安大叔不說話,隻拿眼盯著麵前的警察看,半晌才陰陽怪氣地說:“我說,你們三個從哪兒搞來這身製服,還想冒充警察,哼!”

舒暢激將似的說:“你有本事也搞套來穿穿,這樣就更神氣了。瞧你穿身保安服就這麽神氣,要是穿上了警服,那還不得飄上天啦。”

保安大叔歪著脖子冷哼一聲:“啥玩意兒,我才看不上眼呢!”

顧曉桐瞧瞧保安大叔,又瞅瞅舒暢,見他們一副鬥雞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了聲,緊接著又把臉一肅,似乎記起自己還是名刑警。

楊建剛可沒工夫跟逗趣,掏出警察證,嚴肅地說:“我們是警察。”

保安大叔先是一怔,接著不屑地冷哼了聲:“警察有啥了不起的。”

舒暢跟著支隊長出示警察證,幽默地說:“這身保安服都快讓你飛到天上去了,警察哪還能入你的眼呀。保安大叔,你真威武啊!”

保安大叔振振有詞地說:“我又沒幹壞事,還用得著怕你們呀。”

楊建剛平靜地說:“說的沒錯,隻要沒幹壞事,就不用怕警察。你現在不用理會我們警察,隻要把這扇鐵柵門打開就行。”

舒暢見保安大叔無動於衷,臉色一沉,大聲說句:“昨天你不開門,我們不計較,但現在你必須開門,馬上、立即開門,聽到沒有。”

保安大叔見舒暢這麽凶,又黑又胖的圓臉上不由得露出絲膽怯,默然會兒又橫眉豎眼地嚷道:“凶啥凶,警察就可以這樣耍橫麽?”

楊建剛向舒暢使了個眼色,接著又轉眼看向保安,口氣溫和地說:“大步,我們例行公務,你就把門打開吧。”

“例行公務,你們例行啥公務呀?”保安大叔兩手叉著臉,理直氣壯地說,“我們廠裏沒人鬧事,更沒出人命,要你們警察來幹啥!”

楊建剛說:“你們廠裏是沒人鬧事,也沒出人命,但是你們廠後門的樹林裏出人命了,所以我們要……”

保安大叔扯開喉嚨說:“這樹林裏出人命了,跟我們廠有啥關係。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上我們廠來找茬呀?”

楊建剛依舊麵色溫和地說:“跟你說吧,大叔,被害人是位記者,之前來過你們廠,所以我們要進去看看。”

保安大叔眼裏閃出絲異樣的光,突然厲聲嚷道:“不行,不行,你們不能進去,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不能進去。”

舒暢插嘴問道:“為什麽?你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

保安愣了一愣,答道:“沒有廠長準許,誰也不能進去。”

舒暢盯著保安大叔問:“你們隻是家化工廠,又不是軍事重地,為什麽要這樣管製人員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