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夾竹桃之謎(19)

與此同時,舒暢和顧曉桐也感到無比的輕鬆與愉快,彼此相視一笑,然後一道將目光移向支隊長,與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悅。

楊建剛溫和地說:“好,鄧鳳娥,那就講講你的犯罪過程吧。”

鄧鳳娥抹了把眼淚,聲音有點哽咽地說:“付建強這個死鬼老欺負我女兒,光罵還不夠,還要動手打我女兒,還打得那麽重,都上醫院了,還不止一次。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哪能不心疼她,不光看著她挨打難過,還怕她有一天會被這個喪盡天良的活活打死,所以我就生出殺掉他的想法。可我一大把年紀了,又是個女的,曉得打不過他,拿刀也砍不了他,沒準還讓他活活砍死,所以就想到了下毒這事兒。”

楊建剛問:“你是怎麽下毒的?”

鄧鳳娥答道:“跟你們剛才說的差不多,沒什麽兩樣,懶得說。”

楊建剛提高嗓門說:“你必須說,這是規定,你必須把犯罪經過交代清楚,這樣才給結束審訊。”

鄧鳳娥擦了擦濕潤的眼睛說:“好,那我就說吧,反正都這樣了,還有什麽不好說的呢。我曉得夾竹桃有毒,人喝了夾竹桃枝兒浸泡的水就會死,所以那天早上我折了十根夾竹桃的枝兒,將莖和葉切斷搗碎,放在搪瓷碗裏煮,然後將這毒水裝進一個礦泉水瓶裏。晚上我跟我女兒說出去買餛飩,借這個機會我騎車去了她家。”

楊建剛問:“你上你女兒家時,付建強在不在家?”

鄧鳳娥說:“在家,正在廚房裏幹活。我不理他,他也不理我,這讓我更生氣。合該他死,我進了客廳,就把毒水倒進了玻璃杯。”

楊建剛問:“你就斷定付建強會喝那杯裏的毒水?”

鄧鳳娥說:“這就得看命了,他要有命,就不會喝,我也就認命了。可他真就喝了,還死在了浴缸裏,的確是命該當絕。”

楊建剛說:“盡管付建強有諸多的不是之處,可你把他害死了,實在是不應該,何況他還是你的女婿。老話說的好,一個女婿半個兒。”

鄧鳳娥搖搖頭,聲音低沉地說:“我也沒辦法,誰叫他那樣對我女兒呢。他要不死,我女兒這輩子也別想過上好日子,沒準哪天就給他活活打死了。”說完長長歎了口氣,拿手背拭淚。

楊建剛問:“你現在後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鄧鳳娥語氣堅定地說:“不後悔,為了女兒,我死也不後悔。”

楊建剛由衷地說:“從這個角度來看,你的確是位好母親。”

鄧鳳娥欣慰地笑了笑:“我知道我害死了人,犯了法,可做娘的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女兒受罪,隻能這樣做了。唉,誰叫我是娘呢!”

顧曉桐坦誠地說:“這話聽起來挺讓人感動的。”

楊建剛說:“好吧,那就讓審訊在這種感動中結束吧。”

顧曉桐把審訊筆錄直接遞到犯罪嫌疑人手上,請她簽字畫押。

鄧鳳娥看也不看就抓起等簽字,然後按下了一個紅紅的手印。

楊建剛看著嫌疑人說:“按規定,第一次審訊結束後,你可以申請委托律師為你辯護。你可以自己請律師,也可以委托我們代請。”

“律師?”鄧鳳娥搖搖頭,“不用了,我不想花錢請律師。”

楊建剛說:“這是你的權利和自由,我們充分尊重你的決定。”

鄧鳳娥忽然眼睛一紅,噙著淚水問:“警察同誌,我女兒什麽時候可以看到我?”

楊建剛答道:“估計你不用等多長時間了,規定時間一到,我第一時間就打電話通知你女兒,到時候你就可以見到你女兒了。”

“謝謝,警察同誌,真是太謝謝你了。”鄧鳳娥真誠致謝。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楊建剛含笑著說,“好,審訊就到此為止,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於是,兩位女看守民警押著犯罪嫌疑人鄧鳳娥往門外走去。

楊建剛感到一陣說不出的輕鬆,心情出奇的好,起身衝舒暢和顧曉桐笑道:“結案了,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一下?”

“必須的。”顧曉桐笑眯眯地說,“楊隊,你想怎麽慶祝呀?”

舒暢斜眼顧曉桐:“這還用問,老規矩,下館子好好搓一頓唄。”

顧曉桐搖搖頭:“這也太沒新意了吧。”

“的確是缺乏新意了。”楊建剛笑道,“小顧,你有什麽創意?”

顧曉桐美目一轉,想到個主意,故意慢條斯理地說:“我的創意嘛,就是專案組全體成員一起去郊遊,痛痛快快玩一天,放鬆放鬆一下心情。楊隊,你覺得怎麽樣?”

楊建剛不假思索地答道:“不錯,你這個創意真心不錯。”

“郊遊,就現在這季節,有意思嗎?”舒暢搖搖頭,“在我看來還不如上酒店舉杯慶祝,痛痛快快喝個不醉不歸呢。”

顧曉桐瞪眼舒暢:“你不去就拉倒,別掃我們的興。”

楊建剛衝舒暢打了手勢:“二比一,反對無效。”

“什麽反對無效不反對無效的,我也沒說反對,隻是覺得沒什麽意思。”舒暢一本正經地反駁道,“至於我去不去,那是我的權利,誰也無權幹涉,包括你顧曉桐。我的事我作主,懂嗎?”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道:“跟你說吧,小舒隻是逗你玩呢,有你在,他怎麽可能不去呢?他要真不去,我就請你們上酒店吃飯。”

舒暢借坡下驢道:“得了,為了不讓領導破費,就勉為其難吧。”

顧曉桐衝舒暢莞爾一笑:“這不差不多。”

“好,這事就這麽定了。”楊建剛高聲說句,“現在我們回去辦公室去,把各類鑒定報告整理一下,再整個結案報告,她向何局交差。”

“是,楊隊。”顧曉桐和舒暢不約而同地答句,接著嗬嗬一笑。

楊建剛瞧瞧顧曉桐,瞅瞅舒暢,故意詭秘地笑了笑,轉身朝審訊室門口走去。顧曉桐和舒暢對視一眼,跟著領導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