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冷血殺妻案(6)

的確很疲倦,盡管隻是窩在椅子裏打盹,也一口氣睡了將近三個小時,直到太陽從玻璃窗透射到臉上,楊建剛才睜開眼睛。

楊建剛看了看鍾,已經七點過五分了,便趕緊從椅子裏站了起來,衝仍在夢鄉的兩名手下叫了兩三聲,然後快步走出辦公室。

舒暢和顧曉桐睡得正香,不過聽到支隊長聲如洪鍾的叫喊聲,立馬就醒了過來。接著,他們倆便出了辦公室,回各自房間刷牙洗臉。

等舒暢和顧曉桐重新回到辦公室時,楊建剛已經站在裏麵等他們了,麵含微笑,看上去精神挺不錯的。

舒暢想請支隊長和顧曉桐吃早點,可還沒他開口,支隊長就一揮手道:“走,我們吃早點去。吃完後,我們就執行任務。”

舒暢笑著說:“得了,還是我來請你倆吧。”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別的我請不起,這早點算是力所能及,你們二位前輩高抬貴手,就把這個機會給我吧。”

楊建剛風趣地說:“也好,省得我跟小舒爭,搞不好還會弄得頭破血流呢。小顧,我沒意見,現在就看小舒的了。”

舒暢幽默道:“我可不敢跟楊隊爭,免得讓他趁機給我小鞋穿。再說師傅嘛,白蹭徒弟一頓早點也不過分。行,我聽領導的,沒意見。”

“謝了。”顧曉桐開心地笑道,“兩位前輩,現在就出發吧。”

楊建剛敲了下舒暢的腦袋,故意繃緊臉說:“什麽小鞋,你想穿,我還不想給呢。你小子說錯話了,到時候我要好好懲罰你。”

舒暢一邊跟著支隊長往門外走,一邊笑嘻嘻地問:“楊隊,你想怎麽懲罰我?”

楊建剛答道:“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訴你。”

舒暢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等案子結了,我請大家吃飯。”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頭,風趣地說:“我還沒想好,你倒是替我想好了。行,那就照你說的辦。盡管這個懲罰有點重,不過誰叫你是富二代呢。嗯,就全當我們沾你的光好了。”說罷哈哈笑了笑。

顧曉桐賭氣似的說:“我可不想沾他的光,這客還是我來請。”

舒暢拿眼瞪顧曉桐:“楊隊都答應了,你還來跟我爭,過分!”

顧曉桐針鋒相對道:“答應了又怎麽樣,可以改口嘛。”

楊建剛一臉認真地說:“本人一向一言九鼎,哪能改口呀?”

舒暢像打了場大勝仗,衝顧曉桐得意地笑了笑:“怎麽樣,這回沒轍了吧?再說你還是我的徒弟,憑什麽跟師徒我爭呀!”

“你……”顧曉桐瞪大眼睛,擺出副決鬥的架式,旋即卻軟了下去,咯咯一笑道,“幹嘛跟你爭,白吃不要,傻呀我。”

舒暢敲了下顧曉桐的腦袋,笑道:“這就對了嘛,謝了。”

楊建剛瞧瞧舒暢,瞅瞅顧曉桐,開玩笑道:“我怎麽覺得你兩人越來越般配了,簡直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啊。”

舒暢聽了心裏舒坦,直白地說:“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

顧曉桐斜眼舒暢,扭頭衝支隊長眨眨眼:“楊隊,你怎麽不說我們倆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呢?”說罷咯咯笑起來,笑聲清脆悅耳。

舒暢臉色刷地就變了,卻努力裝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楊建剛瞪眼顧曉桐:“瞎說什麽,你都得叫我大叔了。”

顧曉桐嘻嘻一笑:“年齡不是問題,隻要兩情相悅就可以了。”

“越說越不著調了。”楊建剛板起麵孔說,“好了,別開玩笑了。”

舒暢趁機換了個話題,聊起早點來,那樣子像要狠狠宰一回顧曉桐似的。其實,他心裏已經決定隻挑最便宜的吃,填飽了肚子就行。

不多時,他們三位便出了辦公大樓,朝門外的早點店走去。

吃過早點,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返回到警局大院就上了警車。

舒暢一打方向盤,車子駛出大門,往左一拐,沿著人來車往的街道,朝衛生局方向疾馳而去。

幾分鍾過後,警車駛進了衛生局大院,在一旁的停車處刹住。

下了車,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朝辦公大樓走進去。

由於時間還早,整棟辦公樓裏冷冷清清,看不見人影。不過,十分鍾過後,便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了,彼此說說笑笑,心情挺不錯的。

也是,別說他們還沒有獲知同事程鈺琦不幸遇害了,就算知道了,頂多也就惋惜一回,傷心就談不上了,畢竟隻是同事嘛。

顧曉桐瞧見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子走了進來,趕緊迎了上去,彬彬有禮地向她打聽程鈺琦在哪個辦公室。那美女笑眯眯地答了句,並指了指去程鈺琦辦公室的樓梯,然後轉身走向對麵的樓梯。

舒暢瞅著顧曉桐,迷惑不解地問:“幹嘛要多此一舉,我們直接找陳局長不就行了?”

顧曉桐答道:“我擔心有人比我們先進被害人的辦公室,從而對我們找證據不利,所以才急著向別人打聽。呃,這有什麽不對嗎?”

楊建剛一邊踩著大理石階梯上樓,一邊說:“對,小顧,你想得很周到。盡管程鈺琦擁有單獨的辦公室,但也有可能別人會進去。”

舒暢問:“楊隊,你是不是也認為程鈺琦的辦公室裏有線索?”

楊建剛反問句:“你不這麽認為?”

舒暢略微沉吟了下說:“我想,這種可能性應該不大吧。正常情況,是沒有人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辦公室裏的。”

顧曉桐說:“要是情況不正常,那我們就可以找到重要線索了。”

舒暢笑了笑:“其實我也希望這樣,隻是覺得可能性真的不大。”

楊建剛瞅著舒暢笑道:“事實到底怎麽樣,很快就見分曉了。”

顧曉桐點點頭,主動請纓道:“楊隊,我先去程鈺琦的辦公室,好阻止別人進去,這樣就可以確保萬無一失了。”

楊建剛說:“好,小顧,你就負責看守被害人的辦公室。”

“是,楊隊。”顧曉桐鄭重其事地點頭應了聲,接著往左一轉身,沿著落滿陽光的樓道朝程鈺琦的辦公室快步走過去。

楊建剛和舒暢繼續往樓上爬去,一邊商討要問的問題。

不一會兒,楊建剛和舒暢就來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前。

舒暢見門虛掩著,心頭不禁一喜,便抬手敲了敲門。聽到裏麵傳來一聲請進,他趕忙推開門,先讓支隊長進去,接著跟了進去。

坐在辦公室前的陳局長見楊建剛進來了,先是一愣,緊接著就起身熱忱地招呼他,笑嗬嗬地問他有何貴幹。

楊建剛認識陳局長,但不是很熟,因此客氣地回了禮,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麵帶微笑地說:“抱歉,陳局,我得打擾你了。”

陳局長神色有些不安地問:“楊隊,我這是不是有人出事了?”

楊建剛點點頭,聲音低沉地說:“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單位程鈺琦同誌昨晚不幸遇害了,案發現場就在她家裏。”

“什麽?”陳局長大吃一驚,瞪大眼睛叫道,“程科長給人害死了,這怎麽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楊隊,你在跟我開玩笑,對吧?”

楊建剛盯著陳局長說:“別說我這人不怎麽愛開玩笑,就算我愛開玩笑,也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陳局,我說的是真的。”

這時,舒暢掏出張案發現場拍的照片給陳局長看。

陳局長看到程鈺琦那張麵色青紫、毫無生氣的臉,眼裏閃出驚懼之色,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歎息一聲:“唉,怎麽會這樣?”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陳局,我們來找你,是想了解有關程科長生前的情況。你是程科長的領導,應該很了解她吧。”

陳局長黯然神傷地說:“程科長是位很好的同誌,給人害死了,實在是太意外了,太可惜了。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楊隊?”

楊建剛答道:“死因已經確定了,是煤氣中毒。”

陳局長詫異地問:“楊隊,這是意外事故,還是……”

楊建剛肯定地答道:“我們警方已經確定,這是起謀殺。”

“謀殺?”陳局長急切地問,“凶手,那凶手你們抓到了沒有?”

“沒有。”楊建剛搖頭答了句,“陳局,我要了解程鈺琦的情況,好從中找到線索,因此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陳局長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平靜地說:“楊隊,你要問什麽就問,隻要是我知道的,就一定會如實回答,不會有任何不實和隱瞞。”

楊建剛道過謝,問道:“陳局,你覺得程鈺琦這人怎麽樣?”

陳局長脫口而出:“我與程鈺琦共事多年,覺得她是位很不錯的同誌,不僅工作認真負責,積極肯幹,而且為人也謙遜隨和,喜歡與人為善,人緣也很好,局裏上上下下都喜歡她。”

楊建剛問:“這麽說,程鈺琦應該沒什麽冤家對頭,對吧?”

陳局長擺擺手說:“沒有,沒有,我們局裏的幹部都很團結友好,像一個大家庭,彼此之間壓根就不會有冤仇的。就算偶爾有人爭吵,那也僅僅隻是工作方麵出現了分歧,不夾雜任何個人恩仇,而且很快就握手言和,重歸於好了。一句話,單位裏沒人會害程鈺琦的。”

舒暢插嘴道:“陳局倒是很肯定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