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殺妻案(15)
“你……”韋承輝勃然作色,“別得意的太早,沒準就告倒你們。”
楊建剛把臉一沉:“韋承輝,你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坦白交待,而不是絞盡腦汁狡辯。告訴你,這幫不了你什麽,隻會加重你的罪責。”
韋承輝梗著喉嚨說:“警察同誌,我不是在狡辯,而是在爭辯,是在替自己辯護。我沒有做的過事,不承認是再合理也不過了。”
楊建剛越來越清晰地看出,韋承輝是不會輕易承認遺書是偽造的,因為這會反證他就是凶手。他是個奸詐之人,才不會看不到這一層。
考慮了一會兒,楊建剛決定改變策略,因此問道:“韋承輝,你跟你妻子的感情怎麽樣?”
韋承輝見警察不再糾纏遺書一事,心頭一喜,臉上掠過絲得意的笑,故意靜默了半分鍾才答道:“盡管不久前我向我妻子提出了離婚,但是之前我們倆感情很好,特別是剛結婚的時候,簡直是如膠似漆。”
舒暢用揶揄的口吻說:“既然你跟程鈺琦的感情這麽好,怎麽會跟李悅然劈腿呢?在我看來,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說假話。”
顧曉桐緊跟著說:“說的沒錯,就你這話,怎麽也沒法讓人相信。”
韋承輝瞪眼顧曉桐,振振有詞地說:“人是會變的,感情也是會變的。不過,我要申明的是,我和程鈺琦會走到離婚這一步,責任全在她身上。要不是她對我越來越冷淡,我又怎麽會跟李悅然有染。”
舒暢冷笑了一聲:“死無對證,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不過,沒誰會相信你的,因為到目前為此你還沒有說一句真話。”
顧曉桐反駁道:“你說程鈺琦的不是,可她至少沒有出軌。”
韋承輝咬著牙說:“就算她想出軌也不敢,我才沒那麽好欺負。”
顧曉桐打抱不平:“就許自己出軌,不許妻子出軌,也太霸道了。”
韋承輝理直氣壯地說:“那是,男人嘛,就應該霸道些。”
顧曉桐斥道:“什麽邏輯,不可理喻!”
舒暢瞅著顧曉桐笑道:“別生氣了,這人本來就不講邏輯,不可理喻。一個可以理喻的男人,怎麽會害死自己的妻子呢?”
韋承輝衝著舒暢吼道:“什麽意思,你敢冤枉我害死了程鈺琦?”
舒暢瞥眼嫌疑人:“是不是害死了程鈺琦,你心裏比誰都清楚。當然,我們警方也有確鑿的證據。韋承輝,我勸你態度端正點,哼!”
“我……我就這態度。”韋承輝依然蠻橫地說,“你們冤枉我,把我關在這兒審訊,還要我笑臉相迎,好言好語,畢恭畢敬,可能嗎?”
顧曉桐警告道:“韋承輝,你要態度一直惡劣,對你沒任何好處。”
韋承輝生硬地說:“要我態度好也行,把手銬打開,放我出去。”
楊建剛目光冷厲地盯著韋承輝說:“這是不可能的。我想,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裏也慌得很,連自己也不信。”
韋承輝像是被楊建剛說中了,突然不說話了,眼裏閃出絲慌亂。
楊建剛問:“韋承輝,你是什麽時候跟李悅然有了那種關係?”
韋承輝答道:“一年前吧。當然,那時候我隻是喜歡跟她在一起說話,時不時約她出去吃飯,或是喝咖啡,處於一種暗戀的狀態。直到大半年前我才向她表白,沒想到她居然接受了我的感情,於是我們倆便確定了關係。當然,我們並沒有公開,畢竟我是有妻子的人。”
楊建剛問:“你妻子是什麽時候發現你有婚外情的?”
韋承輝思忖了下才答道:“應該是兩三個月前吧。”
楊建剛問:“知道你有婚外情後,你妻子怎麽對你?”
韋承輝答道:“原以為她會纏著我大吵大鬧,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誰知她隻跟我們吵過兩次,隻是從此以後就跟我分居了。”
“看來程鈺琦是個挺有涵養的人,否則非鬧翻天不可。”楊建剛說,“就這麽好的一個女人,你怎麽忍心向她提出離婚?”
韋承輝歎口氣說:“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一來李悅然逼著我離婚,二來我對程鈺琦也的確沒有感情,所以隻好向她提出離婚了。”
楊建剛問:“你沒想到程鈺琦不答應跟你離婚,對吧?”
韋承輝答道:“的確沒有想到。我想,既然她不愛我了,而且我又做了對不起她的事,那她應該會爽爽快快答應跟我離婚。萬萬沒有想到,不管我提出多優厚的條件,她就是不離婚。其實我也明白,她不是舍不得我,也不是放不下這段感情,而是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楊建剛問:“因此,你恨程鈺琦,是不是?”
韋承輝氣忿地說:“她故意整我,不讓我稱心如意,我能不恨她?”
楊建剛問:“你恨死她了,對吧?”
韋承輝脫口而出:“對,我恨她,恨死她了,巴不得……”
“巴不得殺掉她,對吧?”楊建剛說時臉上掠過絲異樣的笑。
“對。”韋承輝剛答完就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改口道,“當然,我隻是這麽想,並不會真正這麽做,畢竟我曾經愛過她。”
楊建剛緊盯著嫌疑人,沉聲說道:“韋承輝,你不要再拿愛來遮掩了,其實你心裏想的是什麽,我早就看出來了。”
韋承輝驚疑地問:“你看出什麽來了?”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看出你殺害了你的妻子。”
“胡說八道!”韋承輝勃然大怒,“警察同誌,你這是在血口噴人。不,你是在冤枉我,是在陷害我。我,我……我要告你。”
楊建剛泰然自若地說:“你可告我,但你沒有這個機會,因為我說的都是事實。告訴你吧,韋承輝,我們有確鑿證據證明你是真凶。”
這時,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把眼光對準了支隊長,臉上顯出詫異的神情,很快又悟出了什麽,心頭不盡一喜,卻一句話也不說。
韋承輝先是一怔,接著又若無其事地說:“什麽確鑿證據,你是在嚇唬我,是在給我下套,其實你什麽證據也沒有。也是,我沒有害死程鈺琦,任你們怎麽查,怎麽找,也不會有證據的。”
楊建剛緊盯著嫌疑人:“案發現場,我們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痕跡,也就是說,除了你和程鈺琦,沒有任何人出現在案發現場。”
韋承輝自作聰明地說:“凶手可以套鞋套戴手套作案,當然就不會留下痕跡了。虧你還是警察,就我一個外行也能想到。”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說:“忘了提醒你一句,案發當晚你家門鎖好好的,經過專家檢測鑒定,鎖沒有被動過。還有就是陽台和窗戶的防盜網也好好的,根本就沒有人動過。這也就是說,除了有你家鑰匙的人,就不會再有別人進入你家。怎麽樣,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韋承輝眼珠子骨碌一轉,狡黠一笑道:“跟你說吧,有我家鑰匙的,除了我、我女兒和程鈺琦外,我爸媽也有。”
舒暢不恥地說:“為了保全自己,連老爸老媽都不顧了,行哪!”
韋承輝毫無羞恥地說:“別這麽說,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
舒暢用嘲弄的口氣說:“沒錯,這回你總算說了句實話。”
楊建剛執杯飲了口茶,抬眼看著嫌疑人說:“告訴你吧,從你們那棟樓的監控裏,我們隻看到你進了屋,再沒有其他人進過。”
韋承輝愣了一愣說:“要真這樣的話,那就佐證了我的猜測是對的,就是程鈺琦不是被人謀殺,而是自殺。就她那性格,自殺很正常。”
楊建剛一字一頓地說:“我已經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程鈺琦不是自殺,而是他殺,我們警方有充分的證據證明這一點。”
舒暢冷冷瞥了眼嫌疑人:“韋承輝,你就不要再用自殺來誤導我們警方了。跟你說吧,這非但不能證明你有多聰明,反倒說明你心裏有鬼。我再次提醒你一句,程鈺琦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楊建剛見韋承輝不說話,語氣肯定地說:“所有證據證明,你是唯一進入案發現場的人,因此你的嫌疑最大。”
韋承輝一時間不知怎麽應對,隻好擺出副十分真誠的樣子說:“警察同誌,我與我妻子生活了這麽多年,不管後來發生了什麽,我對她依然是有感情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憑這一點,我也不會害死她。”
舒暢冷笑道:“說得倒是動聽,可證據擺在麵前,你就是殺害自己妻子的凶手。韋承輝,不管你說得怎麽天花亂墜,也不管你怎麽狡辯,都無法使你逃脫法律的製裁,反倒會加重你的罪責,所以你還是主動認罪的好,這樣可以爭取到從寬處理的機會。”
韋承輝忽然笑了聲:“進自己家都成了謀殺的證據,這豈不是咄咄怪事。警察同誌,那天晚上我單獨進了家,可我並沒有害死我妻子。”
楊建剛思忖了會兒問:“韋承輝,案發當晚你幾點鍾回到家裏?”
韋承輝答道:“十一點一刻,記得之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
楊建剛問:“你為什麽會這麽晚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