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更衣惹的禍(5)

楊建剛一邊往商場門外走,一邊說:“這也就更加肯定凶手不是唐莎莎身邊的人,具體地說,就是她的親戚、朋友和同事等。”

顧曉桐說:“是不是完全可以確定凶手就是那個姓王的民工?”

楊建剛謹慎地說:“隻能說這個王師傅嫌疑最大,因為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不過,有了這條線索,我們就可以有的放矢了。”

顧曉桐點點頭,問道:“楊隊,我們是不是去那個民工點查查?”

楊建剛說:“這時候去肯定撲空,這家夥一定躲起來了。”

顧曉桐著急地問:“要真這樣,那我們怎麽才能抓到他呀?”

楊建剛風輕雲淡地說:“再狡猾再厲害的毒販,我們都能抓到,更別說一個普通民工了。小顧,你不用擔心,到時候一定能抓到凶手。”

顧曉桐轉憂為喜,莞爾一笑道:“有楊隊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放心就好。”楊建剛嗬嗬一笑,“走,小顧,我們擠公交回局裏。”

顧曉桐脆脆地應了聲好嘞,就跟著支隊長穿過人群密集的場地,朝對麵的公交站點走過去,一邊繼續談論著案子。

*

一回到警局,楊建剛就去了法醫室。

這時,趙峻衡正坐在桌前看鑒定報告,瞧見支隊長進來了,趕緊起身招呼,然後把所有屍檢報告遞給他看。

楊建剛接過屍檢報告,逐一認真看了起來,一句話也不說。

趙峻衡對著桌上的電腦看,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過了好一會兒,楊建剛才把屍檢報告擱到桌上,抬眼看著趙峻衡說:“從屍檢的結果來看,死者腦後部受到鈍器重擊而造成顱骨骨折,顱腦出血,腦幹部受到嚴重損傷,從而導致死亡。”

趙峻衡把眼光移到支隊長臉上,點頭道:“沒錯,這就是死因,而且是唯一的死因,因為屍檢過程中並沒有發現造成死亡的其它原因,比如中毒,比如猝死等等。至於死因,我們到此就可以完全確定下來。”

楊建剛點點頭:“死者除了腦部重傷,就沒有其它傷情,這說明死者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並沒有做出抵抗,至少不是激烈的抵抗。她胳膊上的抓痕,隻能表明她被凶手拉扯過。”

趙峻衡說:“沒錯,死者身上沒有明顯的抵抗傷,就表明死者沒有跟凶手進行激烈的搏鬥。不過,我認為不是死者不想保護自己的生命,而是凶手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楊建剛沉吟著說:“我想,情況應該是這樣的,被害人遭到凶手襲擊,正準備反抗,就被大鐵錘重重擊中,倒在**,當即斃命。”

趙峻衡說:“從傷情來看,凶手隻往被害人頭部砸了一錘,而被害人也沒有出現掙紮的痕跡,這就足以說明是一錘斃命的。”

楊建剛說:“從受傷部位來看,凶手應該是趁被害人掉過頭時,操起大鐵錘砸向被害人腦後部,就像平時砸牆一樣又狠又準。”

趙峻衡點頭說道:“沒錯,肯定是這樣,否則很難做到一錘斃命。”

楊建剛肯定地說:“由此可見,凶手一定是這個姓王的裝修民工。”

趙峻衡支持道:“從現在所掌握的情況來,應該是這樣。”

楊建剛忽然問道:“從屍檢結果來看,死者並沒有受到性侵,同時死者家裏的財物也沒有丟失,那凶手作案的動機到底是什麽呢?”

趙峻衡提醒般道:“沒有發生性行為,並不等於凶手就不想性侵。”

楊建剛想了想說:“老趙,你說的對,凶手想強暴被害人,結果遭到被害人反抗,就起了殺心,舉起帶來的大鐵錘往被害人頭上砸。”

“這種可能性完全存在。”趙峻衡若有所思地說,“問題是,從被害人身上的傷情來看,並沒有做出多大反抗,怎麽會招來殺身之禍?”

楊建剛說:“這可能跟凶手的性格有關,也許凶手是那種容易被人激怒的人,看見被害人不順從自己,便火冒三丈,舉錘就砸過去。”

趙峻衡點點頭:“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很符合邏輯。”

楊建剛兀自笑了笑:“剛才所說都隻是推理,沒有證據來支持。現在我最需要的就是證據,可到目前為此,我們沒有任何證據。”

趙峻衡說:“這我就無能為力了,因為這次屍檢的確提供不了多少證據和線索,隻能靠楊隊你來調查取證,找到強有力的證據了。”

楊建剛說:“別這麽說,老趙,其實這次屍檢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就是讓我們確定了凶手,從而做到有的放矢。正因為這一點,我有理由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找到證據,就能將凶手緝拿歸案。”

趙峻衡笑了笑,默然片刻說:“我覺得小舒那兒會提供重要證據和線索的,因為勘查現場時找到了不少重要痕跡,比如腳印和指紋。”

楊建剛說:“應該是這樣,因為凶手並沒有采取任何反偵查措施,該留下的都留下了,唯一例外的就是,凶手把凶器帶走了。”

趙峻衡半開玩笑地說:“凶手是名民工,大鐵錘是他吃飯的家夥,自然是舍不得留下了。當然,現在再笨的案犯也知道不能留下凶器。”

楊建剛風趣地說道:“說的也是,不采取任何反偵查手段已經算是夠笨的了,要是連凶器都不藏起來,那就成白癡了。”

趙峻衡打趣道:“現在全民素質都提高了,罪犯也自然不能例外。”

“這對我們這些辦案人員的專業水平要求就更高了,所以我們得不斷學習,以便提高自己的專業水平,好對付那些犯罪分子。”楊建剛正色道,“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管犯罪分子有多厲害,終將逃脫不了我們警方的追捕,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

趙峻衡鄭重地點點頭:“楊隊說的沒錯。這魔高了一尺,道就得高一丈,否則就無法降魔,無法為被害人申冤,無法維護社會的安定。”

“說的好。”楊建剛提高嗓門說,“好,老趙,我這就去小舒那兒。”

趙峻衡笑眯眯地說:“希望好消息在那兒等著你,楊隊,好走。”

楊建剛向趙峻衡告了聲辭,轉身出了法醫室,朝痕跡科方向走去。

不多時,楊建剛便跨進了痕檢科。

這時,舒暢正坐在分析儀器前忙碌著,好像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

顧曉桐站在桌邊整理已經出來的鑒定報告,看到支隊長進來了,就笑盈盈地招呼他,還特意給他倒了杯水,一副殷勤備至的樣子。

楊建剛見舒暢盯著顯示屏看,就湊過去邊看邊問:“怎麽樣,結果都出來了嗎?”

舒暢答道:“楊隊,我現在正在做比對和篩選,結果很快就出來。”剛說過又補上句,“小顧,你把出來的報告拿給楊隊看。”

顧曉桐應了聲是,接著把整理好的痕檢鑒定報告遞給支隊長。

楊建剛認真看起報告來,完後笑著說:“還真給老趙說中了,這次的痕檢結果豐富而有效,能夠為偵查提供重要的線索和證據。”

顧曉桐詼諧地說:“這得感謝案犯,因為他沒有采取反偵查措施。”

楊建剛說:“也正因為這樣,我覺得這案子可以歸類為**殺人。”

舒暢側過臉看向支隊長:“如果是**殺人,那凶手怎麽會帶打牆用的大鐵錘呢?要知道,被害人家衛生間的門已經改好了。”

楊建剛說:“凶手是名民工,出門帶吃飯家夥再正常不過了。”

“既然是找活幹,那就不應該上唐莎莎家,因為她家已經沒活給他幹了。”舒剛說完又想到了什麽,詫異地問:“難不成跟性侵有關?”

楊建剛笑了笑:“屍檢結果顯示,被害人並沒有遭到強暴。不過,老趙和我一致認為,凶手想強暴被害人,隻是沒有得逞。也正因為沒有得逞,凶手一怒之下便操起帶來的大鐵錘砸向了被害人。”

舒暢想了想說:“邏輯合理,推理應該與事實相符,值得相信。”

顧曉桐惑然不解地說:“據我們了解,凶手應該是位很老實的中年男人,怎麽會幹出這種事來呢?”

“食色,性也,這跟老不老實沒多大關係。”舒暢說,“還有一點就是,凶手是外地人,妻子應該不在身邊,所以幹這種事也不奇怪。”

顧曉桐喃喃自語似的說:“就算是事實,也令人不可思議。”

“命案大都是不可思議的,超出了常理,也超出了常人的想象。”楊建剛帶著幾分哲學味說,“但是,隻要是事實,我們都得接受。”

“沒錯,楊隊,你把命案升華到了哲學的境界,太了不起了。”舒暢說,“不過,唐莎莎的確漂亮動人,很容易引起饑渴男人的衝動。”

楊建剛打趣道:“這好像不應該是你說的吧,因為你……”

舒暢立馬反擊道:“彼此彼此,你就不要笑我了,到時一起過光棍節。當然,不光我們倆,到時候還得把小顧同誌也捎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