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惹的禍(15)
王冬陽不吭聲,把頭緩緩垂下,好像害怕警察那犀利的目光。
舒暢厲聲道:“凶器呢,王冬陽,快把凶器交出來。”
王冬陽負隅頑抗:“我沒殺人,哪來凶器。沒錯,我用的錘子大小跟你說的一樣,可我沒有拿它砸唐莎莎。你們……你們別冤枉我。”
楊建剛目光冷厲地注視著嫌疑人,一字一頓地說:“王冬陽,你用大鐵錘砸死了唐莎莎,然後把它裝進了綠蛇皮袋裏帶走了。”說著從桌上拿起根細小的綠色塑料絲,“這是在唐莎莎家找到的,是從綠蛇皮袋上掉下來的,材料為PP聚丙烯,上麵有血跡。這又是一確鑿證據,有力地證明你就是殺害唐莎莎的凶手。”
王冬陽嗤之以鼻道:“啥證據,像這種綠蛇皮袋多了去了,特別是在我們打工仔這兒,哪個人都有。就憑這個,你能說我殺了人?”
楊建剛說:“沒錯,這種蛇皮袋的確很普遍,可關鍵是它跟你在唐莎莎家留下的腳印和指紋,以及大鐵錘留下的痕跡,形成了證據鏈,從而進一步證明你是殺害唐莎莎的凶手。”
舒暢拿起份鑒定報告,板起麵孔對嫌疑人說:“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證據,就是經過DNA檢測和比對,證明殘留在被害人指甲裏的血跡就是你的。王冬陽,證據確鑿,你想否認也否認不了,認罪吧。”
王冬陽迷惑不解地說:“啥DNA,我沒聽說過,也不曉得是個啥。”
“DNA就是……”舒暢想解釋一番,轉念一想又打住了,“每個人的DNA都不同,殘留在被害人指甲裏的血跡是你的,就證明你殺害了唐莎莎。再提醒你一句,所有的證據都有力證明你就是凶手。”
王冬陽不以為然道:“就這DNA能證明我殺人,別搞笑了。”
無知都無畏!王冬陽這嗤之以鼻的樣子,使得舒暢哭笑不得。
“沒錯,這DNA就是能證明你殺害了唐莎莎。”楊建剛嚴肅地說,
“王冬陽,現在我們警方有你的腳印,有你的指紋,更重要的是,有你的DNA,這些證據完全可以確定你就是殺害唐莎莎的凶手。”
王冬陽低頭沉默了好幾秒鍾才說:“老話說得好,捉賊要贓,捉奸要雙,這都是要有人看到的。你說我殺人,誰看到了?”
“如果你給人瞧見了,還逃得了嗎?”楊建剛答道,“沒錯,我們警方確定沒有人證,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斷定你就是凶手。”
王冬陽抖起精神,吼道:“沒有人證,憑啥說我是凶手!”
楊建剛理直氣壯地說:“我們憑的就是案發現場的證據,這些確鑿的證據足夠證明你就是殺害唐莎莎的凶手。”
“屁!”王冬陽不屑地嚷道,“這……這些證據都是你們捏造的,都是你們用來陷害我的。不管你們怎麽樣,反正我是不會承認的。”
楊建剛瞪著嫌疑人說:“別以為你不承認,我們就對你沒辦法。告訴你吧王冬陽,隻要我們把這些證據交給檢察院,檢察院就會馬上立案,然後把你們送上法庭審判,到時候法院一定會從重判罰。”
舒暢補充道:“王冬陽,以你所犯的罪行,加上這惡劣態度,法院肯定會判你死刑並立即執行。也就是說,你連死緩的機會都沒有。”
顧曉桐忽然開口勸道:“如果你坦白交待,主動認罪,有不錯的表現,到時庭審時我們警方會向法官據實陳述,為你爭取從輕判罰的機會,即便不能免除死刑,至少可以為你爭取到緩期執行的機會,也就是死緩。判了死緩,你就有機會爭取到無期徒刑甚至是有期徒刑的機會,這樣就有活命的機會了。王冬陽,我勸你不要再做無用的反抗,還是主動認罪,坦白交待吧。隻有這樣,你才能真正救自己的命。”
王冬陽低頭沉默,麵部表情變化不定,好像在尋思著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有想。過了半天,他突然向警察要煙抽。
盡管楊建剛沒有吸煙的嗜好,但身上總會帶著包香煙,以應付與人打交道時的需要。他聽嫌疑人這麽一說,便掏出支煙遞給對方。
王冬陽猛地吸了口煙,緩緩地吐出個濃濃的煙圈,向楊建剛道了聲謝,接著又一連抽了好幾口,臉上的神色不再那麽陰鬱了。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說:“剛才顧警官的話你也聽到了,就用不著我重複了。老實跟你說吧,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你好。現在我們警方證據確鑿,就算你再怎麽死活不承認也沒有用,隻會加重你的罪責,最終讓你受到最重的判罰。如果你想給自己一個活命的機會,那就主動認罪,坦白交待吧。盡管你之前的態度不怎麽好,但我們不會介意。”
顧曉桐見嫌疑人依然不吭聲,繼續勸道:“王冬陽,就你剛才的態度,隻要我們警方在庭審時照實陳述,你就不會得到從寬判罰的機會。現在楊隊已經不計較了,就是想再給你一次爭取從寬處理的機會,是為你好。如果你還不轉變態度,坦白交待,主動認罪,那就辜負了楊隊的一片好意。為了不辜負楊隊,更為了你自己,你應該馬上認罪。”
王冬陽吸了口煙,緩緩抬起頭,嘴角**了下,浮出絲嘲弄的笑,一字一頓地說:“啥為我好,你們這是在給我下套,當我不曉得呀!”
顧曉桐無奈似的搖了搖頭:“王冬陽,你要這麽固執,我也沒辦法。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了。”
舒暢指著嫌疑人,氣忿地說:“王冬陽,別以為你不認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告訴你,我們同樣可以把你送上法院,判你死刑。”
楊建剛目光嚴厲地盯著嫌疑人說:“告訴你王冬陽,我們沒有給你下套,更沒有誘你招供,而是為你好。麵對如山般的鐵證,就算你再怎麽否認,就算你最終不認罪,也改變不了你殺人的事實,也無法讓你逃避法律的製裁。相反,由於你態度極其惡劣,一定會從嚴判罰,死罪難免。如果你還想給自己一個活命的機會,那就趕緊主動認罪。”
舒暢嚴正警告:“告訴你,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好好考慮吧。”
顧曉桐最後勸道:“王冬陽,這是我最後一次勸你,希望你能聽進去。現在你沒有別的選擇,隻能主動請罪,希望你能這麽做。”
王冬陽沉默半晌,突然從嘴巴裏蹦出一句話:“我幹嘛要殺她?”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說:“這你心裏清楚,就不用我解釋吧。”
王冬陽瞪著楊建剛,粗暴地嚷道:“清楚,清楚個啥,我就是不清楚。要是我清楚的話,那我就不會這麽問了。清楚,清楚個屁!”
舒暢冷哼道:“裝吧,你就裝吧。看你老實巴交的,還挺能演的。”
楊建剛想了想說:“行,那我就把你的作案動機說出來。簡單地說,你是看到唐莎莎長得漂亮,就動了邪念,想要強暴她,卻又沒有得逞,因此一怒之下便操起隨身攜帶的大鐵錘將她砸死。也許你不會向我們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既然是事實,那你最終肯定要承認。”
王冬陽眼裏閃出絲驚惶,怔了一怔,故作鎮定地說:“瞎猜,壓根就沒有的事。我都這麽大歲數的人,沒碰女人都這麽長時間了,哪會想那事兒,你就別胡說八道了。這麽說我,純粹壞我名聲。”
楊建剛說:“就因為你長時間沒碰女人,見了女人就想入非非,更何況唐莎莎這麽年輕漂亮。我想,你是被什麽觸動了。”
舒暢補充道:“王冬陽,你是不是看到唐莎莎什麽了?”
王冬陽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晃著腦袋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我啥也沒看到。真的,警察同誌,我啥也沒看到。”
舒暢專注著王冬陽那張黝黑而結實的四方臉,沉聲說道:“你在撒謊,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在撒謊。王冬陽,你給我猜中了。”
王冬陽像被別人當場抓到了似的,神色慌張地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有天早上我來她家幹活,無意中看到她換衣服。”
舒暢心頭一喜,厲聲問道:“於是,你就對唐莎莎動了邪念對吧?”
王冬陽矢口否認:“沒……沒有,真的沒有。要是我動了邪念,當時就會對她動手,因為屋子裏就隻有她一個人,她老公不在家。”
舒暢說:“當時你克製住了自己,才沒有對唐莎莎動手。過後你就天天想那事,越想越無法克製自己,於是案發當天你就去了她家。”
這回王冬陽像被什麽鎮住了一樣,沒有像之前那樣矢口否認,而是陷入到一種若有所思的沉默之中,遲遲不開口說話。
舒暢繼續說:“你先是站在唐莎莎家樓下觀察,發現唐莎莎在家,而她丈夫又不在家,就壯起膽上樓去了。你事先配了唐莎莎家的鑰匙,所以輕而易舉地開鎖進了她家。你要強暴唐莎莎,卻遭到她的抵抗,末了因未能如願以償而暴怒,便拿起大鐵錘往她腦後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