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奇的車禍(12)
楊建剛聽了舒暢的匯報,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心裏很納悶,物業的監控做得這麽好,怎麽會查不到那天晚上出入林亦菲那棟樓的陌生人呢?難道動林亦菲車子的人根本就不是陌生人?
這個念頭一經產生就牢牢地固定在楊建剛的頭腦裏,幾乎到了不可動搖的地步,因此必須改變自己的偵查思路了。
舒暢怕支隊長責備,就死死憋著不露出灰心喪氣的神色,可最後還是忍不住歎口氣說:“唉,又白忙活了好一陣。”
楊建剛拍拍舒暢的腦袋,笑著說:“沒白忙活,挺有價值的。”
舒暢苦笑了聲,瞅著支隊長問:“楊隊,你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我呀?”
“誰也不安慰。”楊建剛答道,“小舒,我覺得我們收獲很大。”
顧曉桐詫異地盯著支隊長,一頭霧水的樣子,卻不想開口問。
舒暢惑然不解地問:“什麽意思呀,楊隊?”
顧曉桐跟著問:“是呀,我們什麽也沒查到,怎麽就收獲很大?”
楊建剛瞅瞅顧曉桐,瞧瞧舒暢,哈哈笑了聲說:“既然沒查到陌生人,那就說明動林亦菲車子的人不是陌生人,而是熟人,也就是這個小區的居民。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把目標鎖定在本小區。”
顧曉桐恍然大悟:“楊隊說的沒錯,這樣還真是收獲不小。”
舒暢轉憂為喜,高聲說道:“聽你這麽說,我也覺得是這麽回事。目標鎖定在本小區,那我們就可以立馬進行調查了。”
楊建剛瞅著舒暢,調侃似的說:“怎麽樣,現在心情好多了吧?”
“好多了,心情特別舒暢。”舒暢嘿嘿笑道,“不為別的,就因為我沒白忙活。跟你說吧,楊隊,我不怕累,就怕徒勞無功。”
楊建剛一本正經地說:“追求工作效益沒錯,但也不能因為徒勞無功就沮喪,辦案嘛,總會有白忙活的時候,所以得正確對待。”
“是,楊隊教導的對。”舒暢鄭重其事地說,“我知道,這是我身上一個缺點,我要努力改掉,好不斷完善自己。”
顧曉桐開玩笑道:“舒暢,你要這樣做,那就成完人成神人啦。”
“我清楚,不管我有多努力,都無法完美無缺,所以成不了完人。”舒暢一臉認真地說,“顧曉桐,你也一樣,包括楊隊在內。”
“言之有理。”楊建剛說,“正所謂人無完人,誰身上都會有不足和缺點。不過,我們必須努力改正缺點和不足,使自己變得更好。”
顧曉桐和舒暢不約而同地點頭稱是,一副樂意接受的樣子。
過了會兒,舒暢問道:“楊隊,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麽?”
“走訪調查。”楊建剛答道,“既然把目標鎖定在小區內,那就馬上調查小區內的居民。我想,這一回我們應該會找到線索的。”
顧曉桐問:“這個小區居民很多,我們是不是要全部調查?”
“我看沒必要。”楊建剛搖搖頭說,“小區居民很多,但交往不多,大都局限在同一棟樓裏,所以我們先調查林亦菲家那棟樓的居民。”
“說的對。”舒暢點頭道,“楊隊,那我們就開始行動吧。”
楊建剛起身同瘦老頭道了聲謝,邁步往監控室門口走去。
舒暢和顧曉桐緊跟著支隊長往門外走,一邊低聲討論著什麽。
出了物業管理中心,楊建剛打開車門坐到駕駛位上,與此同時舒暢和顧曉桐也上了車,一道坐在後座,這倒是比較少見的情況。
隻要顧曉桐靠近自己,舒暢心情就會特別舒暢特別愉快,話也就更多了,就著剛才的話題呱啦呱啦地說個沒完沒了。
聽著聽著,楊建剛就忍不住開句玩笑:“美女坐在身邊,心情就是不一樣啊。小舒,你平時可沒這麽多話呀,尤其是在辦案的時候。”
舒暢幽默地說:“我怎麽忽然聞到了一股酸味呀,楊隊,吃醋啦?”
顧曉桐瞪眼舒暢:“連楊隊的玩笑都敢開,真有你的。”
“都怪我平時寵著他了。”楊建剛風趣地說,“也是,辦案得仗著這小子,哪能不寵他呀。不過,從現在起我得橫眉豎眼了。”
“別別別,楊隊,我可不習慣。”舒暢嘻嘻一笑,“當然,更重要的是,你這樣會讓我害怕,這一害怕靈感就飛到九霄雲外,到時候別說有奇思妙想,恐怕連明顯的痕跡都會漏掉,那麻煩就大了。”
楊建剛故意沉著聲說:“好呀,你小子敢威脅我了,有種啊。”
“沒,沒,沒有。”舒暢趕緊申明,“實話實說,楊隊,在辦案中我偶爾會有靈光一現,都是因為楊隊的平易近人,讓我輕鬆愉快。”
顧曉桐插話:“從心理學角度講,一個人心情輕鬆愉快是容易產生靈感的,所以舒暢這話說的有道理,符合心理學這方麵的理論。”
“什麽心理學理論,我看應該是情感因素吧。”楊建剛開玩笑道,“坐到小舒身邊就替小舒說話,小顧,你是被小舒俘虜了吧。”
“就他也能俘虜我?”顧曉桐咯咯一笑,“楊隊,高看他吧。”
舒暢先是瞪眼顧曉桐,緊跟著歎口氣說:“好心情都給你這話弄丟了。我說,顧曉桐,你就不能讓我心情舒暢點,別忘了,我叫舒暢。”
“我建議你改名字吧。”顧曉桐指著舒暢說,“嗯,就叫舒不暢。”
楊建剛聽了放聲哈哈大笑。
“這名字不錯,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舒暢苦中作樂,“顧曉桐,你太有才了。不過,我不想接受你的意見,隻想接受你的感……”
顧曉桐伸手一把捂住舒暢的嘴巴,笑嗔道:“我可不想聞到異味。”
楊建剛刹住車,掉轉頭打趣句:“別再調情了,開始工作。”
顧曉桐和舒暢不約而同地搖搖頭,緊接著又點頭稱是。
跳下車,楊建剛沿著綠化帶間那條大理石鋪就小路,朝林亦菲家那棟樓快步走去。舒暢和顧曉桐緊跟其後,彼此不再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