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殺的背後(12)
趙峻衡思忖著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給劊子手傳遞消息的人就顯得很重要了,隻要把他找出來,我們就可以知道凶手是誰。”
楊建剛說:“沒錯,這確實是一條線索。假如真有所謂傳遞消息的人存在,那這個人就在村裏,而且跟邱華林或者是胥芙蓉走得近。”
趙峻衡突發奇想地問:“楊隊,這個人會不會是胥芙蓉?”
楊建剛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趙,忘了告訴你,據村裏人說,胥芙蓉跟邱華林有不正當關係,而且她也當我們的麵承認自己喜歡邱華林,跟他走得很近,隻是再三否認自己是他的情婦。盡管如此,但我相信胥芙蓉就是邱華林的情婦,因此她不可能幹這事。”
趙峻衡笑了笑:“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把這個想法打消了。”頓了一頓又問,“楊隊,那你認為這個傳遞消息的人會是誰?”
楊建剛皺著眉頭說:“老實說吧,我也一點頭緒都沒有。我們對胥芙蓉不怎麽了解,對邱華林就更不了解,不清楚跟他們親近人到底是誰。我想,就算我們去村裏調查,估計也很難查出來。”
趙峻衡說:“楊隊,聽你這意思,是不是要放棄這條線索呀?”
楊建剛答道:“也不是放棄,而是覺得我們不要把這條線索放在首位,也不要為了它而單獨行動。我認為,我們應該把主要精力放在邱華林的家人身上,還有就是胥芙蓉,她也很重要。”
趙峻衡點點頭:“嗯,楊隊,你這個思路是正確的。”
楊建剛沉吟了下:“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認為情殺的可能性大。”
趙峻衡眼睛一亮,提高嗓門說:“如果真是這樣,那胥芙蓉丈夫的嫌疑就很大了。他發現自己妻子與邱華林有染,仇恨漸生,最終忍無可忍便找機會殺害他。當然,也有可以是,他花錢雇凶殺了邱華林。”
楊建剛說:“花錢雇凶可能性不大,因為他隻是個打工仔,在工地上幹活掙不了多少錢,根本就雇不起凶手,要幹也隻能自己幹。”
趙峻衡說:“既然是這樣,那他本人的嫌疑就最大了。”
楊建剛說:“正常情況應該是這樣,不過據胥芙蓉所說,他丈夫在市裏幹活,很少回來,而且昨天晚上沒有回家。鄧建清人都沒回來,怎麽行凶呀?就因為這一點,我有些猶豫不決,很難下判斷。”
趙峻衡問:“楊隊,你確定胥芙蓉說的是真話?”
楊建剛說:“這個我敢肯定,她說的是真話,並沒有撒謊,而且我也順路找了幾個村民問了,他們當中確實沒有人看到過鄧建清。”
趙峻衡皺著眉頭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條線索也斷了。”
楊建剛樂觀地說:“就算這條線索斷了也沒關係,最終我們還能抓到凶手,把這個案子給破了。這一點,我有信心,你也應該有信心。”
趙峻衡笑道:“那是,這世界上還沒有楊隊破不了的案,所以我充滿信心。”頓了一頓又說句,“楊隊,屍檢工作就至此結束了。”
“辛苦你了,老趙。”楊建剛客氣句,“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都確定了,你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我知道你中午沒休息,現在打個盹吧。”
趙峻衡由衷地說:“再辛苦也沒你辛苦,楊隊,你忙了大半天了,也應該休息一下。要不,就在我這兒打個盹,怎麽樣?”
楊建剛笑道:“老趙,謝謝你的關心,不過這盹就不打了。案子還沒點眉目,就算我想睡也睡不著。好,你休息一下,我走了。”
趙峻衡問:“楊隊,你是不是要去小舒那兒呀?”
楊建剛答道:“沒錯,我去看看小舒那兒有沒有好消息。”說完轉身朝門口快步走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就來到了痕檢科。
這時,舒暢和顧曉桐站在一起聊著,看上去心情挺不錯的。
楊建剛故意提高嗓門問:“怎麽了,你們二位沒事幹了?”
舒暢聞聲扭頭看向走過來的支隊長,鄭重其事地敬禮道:“報告,楊隊,我們已經完成了所有的痕檢工作,現在正式向你匯報。”
顧曉桐瞅著舒暢那樣子,忍俊不禁地哈哈笑了起來。
楊建剛模仿舒暢,一本正經地說:“好,小舒同誌,請匯報吧。”
“是,楊隊。”舒暢一板一眼地說,“先說拋屍現場的情況吧,我們對所取樣本進行鑒定和比對,發現有兩個腳印和兩個指紋沒有對象,也就是說,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凶手。”說著從桌上取出兩份鑒定報告遞到支隊長手上,“這份是指紋鑒定報告,這份是足跡鑒定報告,就是這兩個人的。楊隊,請你過目。”
楊建剛接過報告看了看,然後沉吟著說:“怎麽會有兩個凶手?”
舒暢不假思索地說:“開車拋屍嘛,兩個人作案再正常不過了,一個人是凶手,另一個人是幫凶,他倆合夥完成了這樁殺人案。”
楊建剛尋思了下說:“看來你的解釋挺合理,與案情相吻合。”
話音剛落,顧曉桐舉著份鑒定報告,興奮地說:“楊隊,村口樟樹下那個輪胎痕跡與魚塘那裏的一致,這就說明凶手的車子是停在村口。這麽看來,村口是第一現場的可能性很大。”
楊建剛高興地說:“好,總算把找到了第一現場,這真是太好了。”
舒暢疑惑不解地問:“如果村口是第一現場,那應該有血跡才對,為什麽我們沒有找到血跡?就算凶手處理過,可也躲不過魯米諾呀。”
顧曉桐說:“是呀,當時我們是用過魯米諾試劑找血跡的。”
楊建剛說:“也許有血跡的地方恰恰沒有噴魯米諾,畢竟村口的路段有那麽長。這樣吧,過會兒我們再去村口一趟,好好檢查一遍。”
舒暢胸有成竹地說:“由於確定了凶手車子停在的地方,查找血跡就比較容易了。放心,楊隊,我們這次一定能找到血跡。”
顧曉桐急不可待地說:“楊隊,我們現在就去吧。”
舒暢取笑道:“這麽性急呀,我看你還真給我傳染了。”
顧曉桐斜眼舒暢,笑嗔道:“這還不得怪你,近墨者黑。”
舒暢嘿嘿一笑,糾正道:“用詞不當,應該叫近朱者赤才算貼切。”
楊建剛瞧瞧舒暢,瞅瞅顧曉桐,別有意味地說:“現在看來你們倆有了共同語言了,連性情也漸漸趨同了。好,這是好事呀。”
顧曉桐刮眼支隊長:“什麽好事,你就別瞎摻和了。”
楊建剛故意瞪大眼睛說:“呃,小顧,你怎麽可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別忘了,我可是你的直接領導呀,得罪了,有你好受的。”
顧曉桐振振有詞地說:“楊隊,我可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是你違規在先了。上班時間,哪能說跟工作無關的事呢?”
舒暢嗤之以鼻道:“小顧同誌,你也有點小題大做了吧。”
“沒有,小顧同誌批評得對,我理應虛心接受才對。”楊建剛一本正經地說,“好,現在不說跟工作無關的事,隻談工作。”
舒暢抿嘴一笑道:“有什麽好談的,趕緊行動起來吧。”
“與其坐而論道,不如起而行之。”楊建剛笑道,“出發!”
“出發!”舒暢模仿支隊長的口氣說了句,還特意加了個手勢,信心滿滿地說,“這一次,我們一定能夠大有收獲,滿載而歸。”
“必須的。”顧曉桐吊高嗓門說了句,轉身就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舒暢指著顧曉桐的背影,風趣地說句:“還真得為師真傳呢。”說罷又哈哈一笑,加快腳步跟著支隊長往門外走去。
不多時,他們就出了警局大樓,朝旁邊的警車快步走去。
上了車,舒暢一打方向盤,車子往右一拐,朝大門口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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