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人之死(16)
楊建剛答道:“隻要曹立琨犯了罪,我們警方一定會將他緝拿歸案,一定會把他送上法庭。塗醫生,你盡管放心好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塗馨怡帶著一絲欣慰地說了句,接著又語調沉緩地說,“浩然走了,我心灰意冷,痛苦萬分,現在隻想看到害死他的凶手受到法律的製裁。”說罷眼裏湧出淚水來。
顧曉桐安慰道:“塗醫生,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抓到凶手。”
塗馨怡點點頭,聲音哽咽著說:“我……我相信你們。各位警官,我希望你們,不,我求你們盡快抓到凶手,好安慰浩然的在天之靈。”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放心吧,塗醫生,我們會盡快抓到凶手。”
“謝謝,警察同誌,我替浩然謝謝你們。”塗馨怡由衷地說,“現在我什麽也不想,就想看到凶手受審的場麵,最好是槍斃。這樣,我心裏才會得到一絲慰藉,浩然的在天之靈也會感到一絲欣慰。”
楊建剛點點頭:“塗醫生,你的心情我們都明白。別的話就不多說了,隻有一句話,那就是請你放心,我們警方一定會盡快抓到凶手。”
塗馨怡點點頭,既是認同警察的話,也是向他們致謝。
過了會兒,楊建剛起身道:“塗醫生,我們暫時就到這兒,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還會來打擾你的。你節哀順變,好好保重身體。”
塗馨怡噙著淚水點了點頭,然後起身送警察們出了門。
出了樓道,楊建剛他們沿著灑著陽光的水泥路往停車場走去,一會兒後他們便來到了警車前。
上了車,舒暢問道:“楊隊,我們現在去哪兒?”
楊建剛答道:“回警局去。”
顧曉桐疑惑地問:“呃,楊隊,不去找曹立琨嗎?”
舒暢斜眼顧曉桐:“現在去,不是打草驚蛇嗎?這都沒想到,切!”
顧曉桐一拍腦門,笑道:“腦子斷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楊建剛笑道:“小顧,你還得好好跟你師傅學,才能不斷進步。”
“是,楊隊。”顧曉桐高聲應了句,接著又恍然道,“楊隊,你跟小舒同誌高度保持一致,對吧?”
舒暢搶著說:“這還用說,肯定是這樣,要不楊隊早拍我腦袋啦。”
楊建剛說:“你說的對,我當然得跟你保持一致,要不就犯錯了。”
“怎麽可能?”舒暢揚聲說道,“楊隊怎麽會犯錯呢?”
“誰不會犯錯呀,你就別吹捧我了。”楊建剛哈哈一笑,“開車!”
舒暢一打方向盤,警車往右一拐,朝小區大門方向駛過去。
顧曉桐坐在支隊長身邊,心裏湧起一陣莫名其妙的快樂,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迷惑不解,卻又是那麽真實。原本想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就這樣靜靜地享受著這份快樂,誰知一會兒後又開口問道:“楊隊,我們回警局做什麽呀?”
楊建剛從沉思默想中緩過神來,扭頭看向顧曉桐,含笑著說:“你們倆趁機休息一下,我向何局匯報情況,並申請拘留證。”
顧曉桐詫異地問:“這就申請拘留證呀?”
“楊隊,你可想在我前頭了。”舒暢邊開車邊說,“要是能申請到拘留證,那我們就可以馬上拘留曹立琨,並開始審訊,從而加快了辦案的進度。不過,我擔心何局不會批呀。”
顧曉桐蹙著眉頭說:“是呀,我們現在證據還不夠充分,再加上曹立琨是局長,身份比較特殊,要想讓何局批,恐怕有困難哪。”
楊建剛神色凝重地說:“這我也考慮到了,以目前的情況,要讓何局批準我們拘捕曹立琨的確有困難,遭到拒絕的可能性很大。”
顧曉桐問:“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呢?”
舒暢插嘴道:“碰碰運氣唄,要是何局批了,那就是件大喜事。何局不批,我們也沒損失一根毫毛,繼續找線索找證據就是了。”
楊建剛臉上掠過絲笑說:“沒錯,我跟你想的差不多。何局批了,我們就可以馬上拿著拘留證去抓曹立琨,然後審訊。要是不批,我們也可以從中了解到何局的態度,還有上級領導的態度。別忘了,曹立琨可是移民局的局長,社會關係比較複雜,上級領導一定會過問。”
顧曉桐說:“這麽一來,何局肯定會顯得特別謹慎。”
“這是肯定的。”舒暢說,“不過,我們是刑警,職責是查清這起案件,把凶手揪出來,至於其它的事,完全可以拋在一邊不管。”
楊建剛若有所思地說:“我們當然可以這樣做,可何局就不行了,畢竟他是局長,要考慮的東西多著呢。就算他想放開手腳幹,恐怕也會被掣肘呀。不過,以何局的性格,最終還是會堅持原則和正義的。”
舒暢肯定地說:“這應該沒問題。何局是幹刑警出身的,身上自然流淌著刑警的血液,有著刑警的血性、剛正和正義感,隻要曹立琨有罪,不管誰掣肘,誰阻撓,最後還是會在拘留證上簽字的。”
楊建剛說:“看來你還是挺了解何局的。”
“那是。”舒暢點頭道,“雖說我跟何局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我了解他,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所以才敢說這種話。我想,楊隊,你也一定會對何局充滿信心,因為你比我更了解何局。”
楊建剛說:“是呀,我了解何局的性格和人品,了解他為人處事的作風,同時也了解他的難處。如果上邊向何局施壓,那他就會陷入到兩難的境地。不過,我相信他最終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會按照原則和法律辦事,絕對不會讓我們失望。這一點,應該是毫無疑問的。”
顧曉桐說:“對於這一點,我也是堅信不疑的。”
舒暢笑著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擔心是不必的。”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不過,我們得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何局要遲遲不批拘留證,也不要急躁,更不要發牢騷。”
顧曉桐搶在前頭表態:“放心吧,楊隊,我有足夠的耐心等。”
舒暢故意慢條斯理地說:“徒弟都能做到,我這師傅肯定沒問題。”
“有你倆這句話,我也就不用擔心了。”楊建剛滿意地笑了笑,“不過,我會竭盡全力說服何局盡快在拘留證上簽字。”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那是肯定的,楊隊要辦的事哪有辦不成。”
舒暢漫不經心似的說:“楊隊,這事得看你的了。”
楊建剛嚴肅地說:“不能光看我的,還得看你們的,看我們整個專案組成員的,因為隻有證據確鑿了,何局才能頂住壓力簽這個字。”
“是,楊隊。”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回答了句。
楊建剛繃緊的臉上閃出絲笑:“看到你們這態度,我心裏輕鬆了不少。我相信,隻要我們大家繼續努力,就一定能找到更多證據。”
“必須的。”顧曉桐一臉認真地說,“有楊隊在,我們肯定能找到更多更重要的證據,好讓何局理直氣壯地批準逮捕案犯曹立琨。”
舒暢沉思了一下說:“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繼續尋找證據。”
顧曉桐問:“是不是證實曹立琨知曉被董浩然舉報的證據?”
舒暢答道:“沒錯。如果能找到更加確鑿的證據證明曹立琨知道自己被董浩然舉報,就完全可以證實問話的時候他在撒謊。從撒謊這事中,我們可以判斷出他在掩蓋犯罪事實,進而證實他參與了犯罪。”
顧曉桐思忖了一下,腦子裏閃出一個主意,趕緊說道:“我們可以去找受理舉報的部門哪,比如紀委,比如信訪局。”
舒暢點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們不妨試試。”
楊建剛沉吟著說:“主意倒是不錯,就怕董浩然有的是匿名。”
舒暢說:“就算董浩然是匿名舉報,但舉報信上應該有曹立琨的真名,否則舉報就無效了。我想,董浩然不會笨到這種程度。”
顧曉桐說:“是呀,電腦裏那封檢舉信裏就是有真名的呀。”
楊建剛說:“就算是這樣,也隻能證明曹立琨被舉報了,但不能證明舉報人就是董浩然,所以根本無法讓曹立琨承認事實。”
顧曉桐說:“這也就是說,隻有董浩然沒匿名,才能讓曹立琨承認。可正常情況下,舉報人都會采取匿名的方式,以免遭到報複。”
舒暢想了想說:“董浩然已經被報複了,而且還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這是不是足以證明他采取了匿名舉報的方式?”
顧曉桐眼裏閃出興奮,揚聲說:“以董浩然的性格,完全有可能。”
楊建剛也是這樣想的,卻故作淡定地說:“不妨試試。”
顧曉桐急切地說:“要不,我和舒暢現在就去找紀委和信訪局了解情況,然後再帶著捷報來見你。怎麽樣,楊隊?”
舒暢支持顧曉桐:“對,我覺得小顧這主意不錯,不妨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