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經理遇害案(5)

小劉答道:“我們公司每層樓道的牆角上都安裝了攝像頭,隻要有人經過樓道,隻要攝像頭正常工作,都能捕捉到他們的蹤影。當然,如果有人乘坐電梯,那就無法追蹤到了,因為電梯裏沒有裝攝像頭。”稍頓片刻又補充句,“不過,公司大門有攝像頭,進出公司的人都會被監控到的。警察叔叔,我建議你去大門口門衛那兒去查監控。”

老王跟著說:“沒錯,警察同誌,昨天晚上就我們這層樓停了電,其它的樓層都沒停過電,攝像頭可以正常工作,一定能夠捕捉到凶手的身影,除非他能從樓道窗戶裏飛出去。”

楊建剛采納了兩個他倆的建議,同時覺得沒什麽要再問的,便向他倆道了聲謝,帶著顧曉桐出了監控室,朝斜對麵的電梯走去。

不多時,楊建剛和顧曉桐乘坐電梯下了樓,來到了大門口旁邊的門衛室。他瞧見一位大腹便便、兩鬢斑白的保安,就熱情地向他打招呼,出示了警察證,並把自己的來意告訴了他。

胖子保安聽說是警察,趕緊客客氣氣地招呼他們,還給他們一人一瓶礦泉水,眯著細長的雙眼笑道:“警察同誌,我知道你們是來查案的,是幫賈經理報仇雪恨,所以你們想查監控,盡管查就是了。”

楊建剛客氣地說:“謝謝你的配合,我們不會打擾你太久的。”

胖子保安擺擺手說:“沒關係,沒關係,警察同誌,你們需要查多久就查多久,隻要能找到凶手替賈經理報仇就行,我還要感謝你們。”說罷重重歎息一聲,臉上露出難過的神色,“可惜了賈經理呀!”

說話間,顧曉桐已經坐在監控電腦前查看起監控視頻來了。

當監控畫麵移到昨天晚上十一點過九分時,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整個臉部被黑色麵巾蒙住的男人。

顧曉桐抑製不住興奮地叫了起來:“楊隊,找到了,是個蒙麵男人!”說時指著定格在顯示屏上的黑色人影,“看吧,楊隊,就是他。”

楊建剛盯著監控畫麵上的人影看,一邊琢磨起來,半晌才說:“沒錯,這個黑影就是凶手。小顧,你再查查他出來的情況。”

顧曉桐快活地應了聲好嘞,就移動起手裏的鼠標來,與此同時顯示屏上的畫麵也在緩緩移動,十一點四十三分鍾時,剛才那個黑色人影從燈光昏暗的大廳裏走了出來,低著頭出了大門,像在小跑一樣。

楊建剛注視著畫麵,習慣性地皺著眉頭沉思起來。

顧曉桐將這個畫麵定格好,說道:“楊隊,這個黑影跟剛才那個應該是同一個人,可惜的是,看不清他的臉。”說罷輕輕歎了口氣。

楊建剛露出掠過絲笑:“現在的凶手大都懂得反偵查,也知道像LOT這樣的大公司到處都有攝像頭,怎麽會不蒙麵呢?你想看清凶手的臉,那就低估了凶手的智商了,出讓自己天真了一回。”

顧曉桐撲哧笑了聲:“說的沒錯,楊隊,我還覺得自己真天真了一回,不過隻是瞬間而已。跟你說吧,我現在恢複了智商,不再天真。”

楊建剛嗬嗬笑了笑:“盡管沒有看到凶手的臉,但收獲還是挺大的,因為我們可以從這個監控畫麵上判斷出凶手的身高和體形。”

顧曉桐說:“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可以通過儀器掃描來確定凶手麵部基本特征,盡管很難做到跟本人一模一樣,但至少有八分相像,這對我們下一步追查凶手是有一定幫助的。”

楊建剛悅聲說道:“沒錯。要不我怎麽會說收獲不小呢。”

顧曉桐一邊將這段監控視頻複製到U盤裏,一邊挺開心地說:“收獲不小,的確是件令人開心的事。跟你說吧,這會兒我很開心。”

“我也是。”楊建剛笑著說,“等你複製完了,我們就回局裏。”

顧曉桐撥出U盤,笑眯眯地對支隊長說:“完了,楊隊,回去吧。”

楊建剛起身向胖子保安道了聲謝,就同顧曉桐一塊出了門衛室。

由於警車給趙峻衡和舒暢開車了,楊建剛又不想麻煩小林開車來接,再加上LOT公司離警局挺遠的,因此他決定坐地鐵回去。

於是,楊建剛和顧曉桐一邊興致勃勃地聊著案子,一邊穿過馬路,朝前麵的地鐵站走過去。沒過多久,他們倆便上了地鐵。

*

一回到警局,楊建剛和顧曉桐就往痕檢科走去。

這會兒,舒暢正一個人坐在痕跡分析儀前,盯著顯示屏上的圖案和數據看,臉上露出思考的神情,好像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一樣。

顧曉桐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走到舒暢身後,把頭探了過去,盯著顯示屏看,卻一句話也不說,那樣子好像在逗舒暢玩似的。

楊建剛仿佛有什麽顧慮一樣突然立住腳,看著舒暢和顧曉桐笑。

舒暢似乎被一股熟悉的氣息攪動了,猛然回過神,扭頭往後一看,瞧見顧曉桐正站在身後聚精會神地盯著顯示屏看,臉上即刻露出詫異的神情,問道:“咦,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我怎麽沒覺察到呀?”

顧曉桐莞爾一笑:“該是你太專注了吧?”

舒暢笑了笑:“應該是吧,否則就算你像貓一樣進來,我也能覺察到。我一直覺得自己感官很敏銳,不過這回才發現自己有多遲鈍。”

“別矯情了,你沒發現我進來,是因為你專心致誌,工作認真嘛。”顧曉桐回頭看向仍舊站在門邊的支隊長,“楊隊,你得表揚小舒同誌。”

楊建剛嗬嗬一笑,邊走邊說:“工作認真是一個方麵,還得看效果呀。要是沒出效果,就算再怎麽專心致誌,我也不會表揚的。”

舒暢衝支隊長詭秘一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不過我這回還真沒白專心致誌了。當然,我認真工作並不是為了你的口頭表揚。”

顧曉桐用調侃的腔調說:“該是為了額外獎金吧。”

舒暢搖搖頭:“沒想過,就楊隊這個葛朗台,還敢奢望額外獎金呀。我鄭重地告訴你吧,之所以願意認真工作,是因為我喜歡自己的工作。我想,顧曉桐,你也應該是這樣吧。”

顧曉桐點點頭:“這回你說對了,我確實也是這樣。”

楊建剛瞧瞧舒暢,瞅瞅顧曉桐,開玩笑道:“看來你倆終於有了共同語言了,或者說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這很好嘛。”

顧曉桐刮眼支隊長,笑嗔道:“什麽共同語言,什麽心有靈犀一點通,楊隊,你都在亂說些什麽呀,簡直就是風馬牛不相及。”

舒暢正經八百地說:“怎麽會呢,我倒覺得楊隊用詞很準確。”

顧曉桐白了眼舒暢,冷著臉說:“別恭維楊隊了,他才不稀罕呢。現在你最該做的事,就是向楊隊匯報痕檢方麵的情況。”

“一語中的,說到點子上了。”舒暢正色道,“楊隊,我現在向你匯報痕檢方麵的情況,你不要抱太高的希望,但也大可不必失望。”

楊建剛在舒暢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一邊盯著顯示屏看,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說吧,小舒,我正洗耳恭聽呢。”

“這成語用得不當,讓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準確地說,是很不好意。”舒暢一本正經地說,“好,閑話少說,言歸正傳,我現在正式向你匯報工作,如果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你批評指正。”

顧曉桐斜了眼舒暢:“幹嘛囉囉嗦嗦,就不能直奔主題嗎?”

“對,直奔主題。”舒暢衝顧曉桐笑了笑,然後指著顯示屏說,“楊隊,這是現場找到的指紋,除了殘留在被害人身上的,還有地板上的,還有辦公桌上的,還有筆記本電腦、電話機、辦公用具、抽屜裏的文件等等,總之一句話,就是案發現場所有東西上的指紋。”

顧曉桐盯著顯示屏上的指紋圖案,難以置信地問:“怎麽隻有這兩種不同類型的指紋呀?”

舒暢答道:“沒錯,經過鑒定比對,數十枚指紋最後就歸納出這兩種類型的指紋了,代表兩個人。指紋少都沒關係,問題是這兩種指紋當中沒有凶手的,隻是被害人本人和方助理的。”

楊建剛注視著顯示屏上的指紋,皺著眉頭地說:“也就是說,凶手沒留下指紋,案發現場,或者說辦公室,隻有賈旭和方助理的指紋。”

舒暢點頭道:“對,楊隊,指紋方麵的情況就是這樣,失望了吧。”

楊建剛臉上掠過絲笑:“沒錯,確實有點失望。”

舒暢詭異地笑了笑,故意一字一頓地說:“別失望,楊隊,希望的火苗正在不遠前方一躍而起。”說到這兒故意用力敲了下鍵盤,指著顯示屏上彈出來的足印,“總共有三個不同種類的足印,經過對比,這個四十四碼的皮鞋鞋印是被害人本人的,這個三十八碼高跟鞋的鞋印是方助理的,剩下這個四十三碼的鞋印沒有確定。”

楊建剛眼裏閃出絲興奮,提高嗓門說:“有可能是凶手的,對吧?”

“對。這就是我說的希望火苗。”舒暢風趣地說,“當然,也有可能不是凶手的,不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小,所以還是滿懷希望。”

顧曉桐信心滿滿地說:“我認為,這個足印就是凶手的。”

舒暢看著顧曉桐問:“小顧,你憑什麽這麽說?”

顧曉桐說:“根據方助理交代,昨天下午下班之前,她打掃過賈經理的辦公室,還特別強調地板擦得很幹淨。這也就是說,之前進過這間辦公室的人的鞋印都不複存在,當時隻有賈經理和方助理兩個人的,現在出現了第三個足印,而且這個足印看上去很模糊,應該是穿了鞋套留下來的。我記得當時發現這個足印,還是靠紫外線掃描掃出來的,這也可以證實套了鞋套。如果不是作案,誰會有意套鞋套呢?”

“嗯,你分析得對。”舒暢點點頭,問道,“楊隊,你覺得呢?”

“名師出高徒嘛。”楊建剛開了句玩笑又一臉認真地說,“ 我覺得小顧的分析有道理,從這個足印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套了鞋套留下來的,從而證明它是凶手作案裏留下來的。案發現場沒有留下手紋,就足以證明凶手在反偵查方麵比較內行,知道作案要戴手套才不會留下手印和指紋,也就自然會套鞋套。隻是由於體重問題,就算套鞋套還是會留下鞋印的,隻是肉眼看不見,但用紫外線掃描可以發現。”

舒暢沉吟著說:“我也是這麽想的。發現了凶手的足跡自然是好事,算是有所收獲了,隻是光憑足跡無法確定凶手是誰,隻能確定判斷出凶手的身高和體重,與指紋相比,作用就小多了。”

顧曉桐說:“這是肯定的。可由於凶手戴了手套,與被害人搏鬥裏出手也不重,因此在被害人身上留下的痕跡比較輕,我們用現有的手段和儀器無法找到有效的手印和指紋,除了遺憾就不能做什麽了。”

楊建剛默然稍許,笑著說:“不管怎麽說,發現了凶手的足跡還是有收獲的。”頓了頓又問,“指紋和足跡方麵還有沒有別的情況?”

舒暢答道:“沒有,楊隊,就隻有剛才說的那些。”

楊建剛問:“那物證方麵有沒有什麽情況?”

舒暢答道:“把帶來的東西都認真仔細檢查過,沒發現什麽情況。”

楊建剛問:“筆記本電腦裏也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沒有。”舒暢答道,“賈旭的電腦裏除了公司裏的東西外,就沒別的了。盡管有一些私人郵件,QQ聊天和微信聊天,但都隻是些普通的聊天記錄,無法從中找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至少我是這樣的。”

顧曉桐說:“要不讓楊隊看看,沒準從中找到了關鍵性的線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