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恐怖的雕像(10)

顧曉桐疑惑地盯著舒暢問:“你為什麽這麽說?”

舒暢解釋道:“既然何雨桐是在畫展上認識這位雕塑家的,那就說明他會經常出入市內舉辦的畫展,而我們市舉辦畫展的地方,也就那三個地方,一個是市美術學院,一個是市文化宮,還有就是市內最大的畫廊,名叫向日葵畫廊。現在我們有這位雕塑家的照片,到時隻要拿著照片去問就好了,一定能夠找到他的。”

顧曉桐略微沉吟了下說:“聽你這麽一說,還真不麻煩了。”

楊建剛沉思了一會兒說:“嗯,這個思路很正確,但前提是這三個舉辦畫展的地方都開了門,而且我們問到的人認識這位雕塑家。”

顧曉桐忽地生出幾分擔憂來,微蹙著雙眉說:“是呀,要是這三個地方因不舉辦畫展而關門了,我們就無法進去找人問。就算開門了,並且有人在,但他們都不認識這位雕塑家,那也是白搭。”

舒暢一臉認真地說:“你們考慮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也正因為這樣,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先去這些地方,而是先去畫廊畫室和雕塑館找,因為這些地方屬於經營性質,每天都會開門的,而且一定有人在。”

顧曉桐支持舒暢:“沒錯,你說的對。我們先去畫廊畫室雕塑館,等一無所獲了,再去這三個舉辦畫展的地方碰碰運氣。”

楊建剛想了想說:“行,那就這麽辦吧。”

顧曉桐問:“楊隊,我們是一起行動,還是分頭行動?”

楊建剛說:“由於市內畫廊畫室雕塑館不多,還有一種情況我們也得考慮,就是萬一碰到案犯逃跑,一個人勢單力薄,很可能沒辦法抓到他。正因為這樣,我認為一起行動更為妥當,你們覺得怎麽樣?”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答道:“行,就照楊隊你說的辦。”

楊建剛笑道:“好,那我們現在就行動吧。”說完從椅子裏站起來。

舒暢和顧曉桐把該帶的東西準備好了,然後跟著支隊長往外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三位就出了下了樓,上了那輛專用的警車。

很快,警車便駛出了大門,往左一拐,沿著街道往前駛去。

五分鍾過後,警車在一家畫廊旁邊停了下來。

下了車,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往右一拐彎,朝畫廊走進去。

由於他們三位都穿便服,畫廊裏的女導購根本就不知道站在自己麵前的是警察,而是把他們當顧客,熱情地招呼他們,問他們喜歡什麽樣的畫,價位在哪個水準上,她好替他們介紹。

盡管楊建剛他們都不怎麽喜歡畫,也不懂畫,但還是假裝興致勃勃地欣賞起掛在牆上的畫來,國畫、水粉畫、油畫都有。

看了好一會兒後,楊建剛見女導購追著自己問,隻好抱歉地說:“實在不好意思,美女,我們對這些畫都不感興趣,隻對一個人的畫感興趣,可惜的是,你們這兒沒有。”

女導購先是一愣,又黑又長的睫毛下那雙大眼睛裏流露出失望,接著又假裝饒有興趣地問:“請問,你們感興趣的那位畫家是誰?”

舒暢從包裏取出那張打印好的照片,伸到女導購眼前:“美女,就是這位畫家,你認識嗎?”

女導購盯著照片裏那個大帥哥看,好半天後才搖搖頭:“不認識。”

舒暢問:“你們畫廊裏會不會有人認識?”

女導購一撇嘴,很自信地說:“我要不認識,那就沒人認識。”

舒暢問:“為什麽這麽說,美女?”

女導購微微一笑,頗為風趣地說:“每個進入這個畫廊的人,不管是買畫的顧客,還是賣畫的畫家,都要在我眼裏留下痕跡,在我心裏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說,我不認識的,畫廊就沒人認識了。”

顧曉桐激將似的說:“美女,你是不是在我們麵前吹牛呀?”

“嗬,這事還犯得著吹牛,笑話!”女導購雙手抱於胸前,尖聲笑了笑,“美女,你要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樓上找人問問。”

顧曉桐含笑著說:“行,那我們就到裏麵找人問問。”

女導購揮揮手:“去吧,盡管去問吧,不過你們肯定會徒勞無功。”

顧曉桐向舒暢使了個眼色,然後一起往樓梯口走過去。

果如女導購所說,樓上的人都說不認識照片裏的畫家,還有人取笑這畫家是無名之輩,作品進不了畫廊。因此,舒暢和顧曉桐無功而返,懷著沮喪的心情回到了支隊長身邊。

楊建剛瞧見兩位手下的神色,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便禮節性地向女導購道了聲別,轉身朝門外走去。

接下來,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開著車到處尋找畫廊畫室和雕塑館,每到之處找人問認不認識照片裏那位年輕畫家,或者說雕塑家。然而,令他們失望的是,沒有一個人說認識他,更別說告訴他在哪兒。

不知不覺就到了吃午飯的時候,這會兒,楊建剛他們三位已經把市內的畫廊畫室和雕塑館全跑了個遍,隻剩下沿河老區沒有去。那兒很可能沒有畫廊畫室和雕塑館,就算有,估計也隻是一兩家小的,要找到照片上這位年輕雕塑家幾乎不可能,希望萬分渺茫。

即便如果,楊建剛還是決定去沿河老區找,不過先得把肚子填飽。於是,當車子來到一家小飯店前,他吩咐舒暢刹車,一起下去吃飯。

這頓飯采取AA製,誰也不請誰,因此吃得相當簡單,隻點了三個菜一個湯,沒喝酒也沒喝飲料,半個小時不到就吃完飯出了飯店。

上了車,舒暢明知故問:“楊隊,我們現在是不是去沿河老區?”

楊建剛回答句:“對,現在就去那兒,看看情況怎麽樣?”

舒暢邊發車邊說:“要去就去唄,不過別抱太大的希望。”

顧曉桐看向支隊長,問道:“如果再找不到這位雕塑家,那我們是不是該去畫展找他呢?”

舒暢搶著說:“這還用問,肯定是這樣。”

楊建剛說:“沒錯,這位雕塑家是我們唯一的線索,而且與何雨桐失蹤有關係,所以無論如何都得找到他。”

舒暢沉吟了下問:“楊隊,你真的就這麽確定嗎?”

楊建剛反問道:“小舒,你是不是有什麽疑慮?”

舒暢說:“沒錯,楊隊,我心裏確實有疑慮,因為到現在為此還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楊建剛轉眼看向身邊的顧曉桐,問道:“小顧,你呢?”

顧曉桐答道:“我倒是沒有什麽疑慮,一直就覺得何雨桐的失蹤跟這位雕塑家有一定的關係,甚至他很可能就是謀害何雨桐的凶手。”

楊建剛嗬嗬一笑:“看來你倒是很堅定哪。”

楊建剛看著支隊長問:“楊隊,你呢?”

楊建剛說:“我嘛,跟你一樣,對之前的判斷深信不疑。”

顧曉桐高興地說:“聽楊隊你這麽一說,我就放心了。”

舒暢有點突兀地說句:“至於到底是怎麽回事,等找到證據後就知道了。不過,說實話,我也希望是這樣。”

楊建剛語氣肯定地說:“不管怎麽樣,我們現在的任務的就是找到這位雕塑家,因為他是我們現在的唯一目標。”

舒暢帶著些許無奈地說:“是呀,在我們沒有新的線索之前,隻能這樣做了。說真的,我越來越覺得這個案子看似簡單,其實很複雜。”

楊建剛說:“沒錯,我也有你這種感覺。”

顧曉桐充滿信心地說:“就算是這樣,我們最終也能破案。”

舒暢像是被顧曉桐感染了,抖擻精神,自信地說:“這是肯定的。自從進局裏跟著楊隊幹,就沒有破不了的案,這回自然也不例外。”

顧曉桐瞅著支隊長笑道:“沒錯,有楊隊在,再複雜再難的案子也能偵破。換句話說,是楊隊給了我們信心,給了我們破案的力量。”

舒暢附和著說:“說的對,楊隊是神探,我們自然有信心。”

楊建剛打趣道:“你倆倒是一唱一和,挺和諧的。不過千萬別把我吹到天上去,我可沒你倆說的那麽厲害,更不是什麽神探。”

舒暢拖長腔調說:“楊隊,你就別謙虛了,誰不知道你有多厲害呀。我想,就算福爾摩斯在世,也不過如此而已。”

顧曉桐很幹脆地說:“楊隊嘛,本來就是個謙虛的人。”

楊建剛嗬嗬笑了笑:“好了,我們不說這個,還是來聊聊接下來要幹的事吧。”

於是,他們三位便就下一步行動方案討論了起來。

聊著聊著,車子便來到了一家畫廊門前。為了不讓裏麵的人知道來的是警察,舒暢故意把車子開遠了二十米,在一棟樓房旁邊刹住了。

下了車,他們三位朝畫廊不緊不慢地走去。

畫廊比較小,但裏麵掛滿了各種畫,有國畫、水粉畫、版畫和油畫,還有書法作品,還有兩件雕像,可謂是應有盡有。

畫廊裏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個子嬌小、二十出頭的女孩子,應該是負責買東西的吧,另外一個身材中等、蓄著胡子、留著長發、三十出頭的男人,看他那奇裝異服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個畫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