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詭異的失蹤(5)

顧曉桐不怎麽相信鄭海纓的話,卻也不打算跟她爭辯,隻微微笑了笑,然後低下頭繼續做她的詢問筆錄。

楊建剛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卻不想立馬向鄭海纓提這個問題,重複道:“你有沒有給廖承輝打過電話?”

鄭海纓心懷怨恨般答道:“打過,但他沒接。”

楊建剛問:“廖承輝的手機是處於關機狀態,還是開機狀態?”

鄭海纓答道:“關機。”

楊建剛問:“當時你打電話是幾點鍾?”

鄭海纓想了想說:“十一點多。”

楊建剛問:“平時廖承輝會這麽晚還沒回家嗎?”

鄭海纓答道:“經常是這樣。他要麽跟那幫狐朋狗友打牌,要麽跟那個女人鬼混。”說時眼裏直冒火星,可見她有多恨自己的丈夫。

楊建剛趕緊追問道:“哪個女人,叫什麽名字,在哪兒工作?”

鄭海纓氣惱地瞪眼楊建剛:“問這麽多幹嘛,故意刺我嗎?”

舒暢連忙插嘴解釋道:“別誤會,楊隊沒這個意思,是因為這個女人很重要,所以楊隊才會這麽問的。請你配合楊隊吧,謝了!”

楊建剛表情嚴肅地說:“這女人很重要,我們要調查她,所以希望你能把她的具體情況告訴我們。鄭女士,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們。”

鄭海纓考慮了會兒才說:“她叫梅萍,是Z鎮中學老師,至於年齡住址這些我不清楚。你們真想調查這個爛女人,到學校去問好了。”

說到最後這句話,鄭海纓簡直是咬牙切齒,滿麵怒氣。

對方把話都說到這分上了,楊建剛也就不好意思再問下去,即便她知道梅萍家的住址和手機號碼也不會說出來,反倒會惹她發火。

默然會兒,楊建剛問:“沒有打通廖承輝的電話後你幹了什麽?”

鄭海纓幹脆利落地答道:“睡覺。我一生氣就睡覺,才不管他呢。”

楊建剛問:“第二天早上你發現廖承輝沒回家,沒給他打電話?”

鄭海纓氣忿地答道:“我都快氣死了,哪還顧得上給他打電話?”

楊建剛問:“是不是等廖承輝單位人打電話你才知道他失蹤了?”

“是。”鄭海纓沒好氣地答道,“盡管他單位人報案了,可我還是覺得他沒有失蹤,肯定跟那個爛女人跑到什麽地方鬼混去了。”

舒暢插話道:“你把話說得這麽肯定,有證據嗎?”

鄭海纓答道:“什麽證據,我能有什麽證據?我這麽說,是因為我太了解這個臭不了臉的。什麽領導,專做下三爛的事,哼!”

顧曉桐抬頭看著鄭海纓:“看得出你很恨他,那為什麽不舉報?”

“舉報?”鄭海纓氣急而笑道,“我想呀,可有用嗎?再說他真因這破事下了台,我還能繼續過這種生活嗎?算了,不跟錢過不去!”

顧曉桐覺得眼前這位衣著華麗的女人既可憐又可嫌,因為她為了貪圖物質上的享受而將靈魂拋在了一邊,將人格和尊嚴置之不顧。不過,在現實生活中像她這種女人並不少見。

舒暢見顧曉桐不說話就插嘴道:“這是你個人的事,我們管不著。”

鄭海纓換了口氣地說:“我不希望你們管,也不希望有關部門管,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楊建剛才不想管這等事,直奔主題地問:“作為夫妻,你應該了解廖承輝的朋友圈和人際關係對吧?”

鄭海纓繃著臉說:“雖說是夫妻,但我們之間的交流很少,尤其是最近兩三年,幾乎可以用形同陌路來形容,所以對他的朋友圈我並不太了解。至於人際關係,我就更不得而知了,他從不跟我說這些。”

楊建剛問:“在你看來,廖承輝的失蹤跟誰有關係?”

鄭海纓咬著牙說:“肯定跟那個爛女人有關係,你們找她去。就算廖承輝死了,那也是她害死的。警察同誌,你們趕緊找她去。”

舒暢在旁沉著聲說:“這沒有證據的話,你最好別說。”

鄭海纓瞪著舒暢沒好氣地說:“沒有證據?你又拿得出證據來證明這事跟那個爛女人沒關係嗎?如果不能,你就不要無端指責我。”

舒暢被女人一頓戧白,臉上就有些掛不住,想爭辯又放棄了。

楊建剛說:“這是我們的事,一定會去調查取證的,你盡管放心。”

鄭海纓冷哼一聲,擺出副不屑的樣子,兩眼盯著電視不再說話。

楊建剛繼續問:“昨天廖承輝對你說了什麽沒有?”

鄭海纓冷冷地答道:“沒有。剛才我說過,我倆之間沒什麽交流。”

楊建剛頓了頓問:“這麽說,你對廖承輝昨天的行動一無所知?”

鄭海纓答道:“是,警察同誌,我確實是一無所知。”

楊建剛問:“你對廖承輝的同學了解多少?”

鄭海纓答道:“他的同學很多,找他的人也不少,但具體情況我不清楚,因為他從來不跟我說。不過,有一個人我倒是聽說過。”

楊建剛問:“誰?”

鄭海纓想了想說:“叫唐劍,他是搞工程的,經常會找廖承輝。”

楊建剛說:“這個唐劍,之前我們找過他了,昨天晚上的同學聚會就是他主持的。除此之外,你還了解誰嗎?”

鄭海纓搖搖頭:“不了解,我跟他那幫同學沒什麽交往。”

楊建剛問:“昨天晚上,廖承輝同學聚會的事你知道嗎?”

鄭海纓答道:“不知道,廖承輝不會告訴我這些。平時晚上他很少回家吃飯,偶爾想來家吃頓飯,就會事先打個電話跟我說一聲。”

楊建剛問:“據你了解,廖承輝的酒量怎麽樣?”

鄭海纓答道:“海量。估計沒幾個人喝得過他。”

楊建剛問:“照你的意思,昨晚上廖承輝應該不會喝醉酒對吧?”

鄭海纓答道:“肯定的。雖說他酒量好,但也隻會在上級領導麵前放開喝,至於其他人嘛,他是不會多喝的,頂多也就五六分。”

楊建剛問:“老同學也這樣?”

“當然。”鄭海纓含譏帶諷地說,“他眼裏隻有上級領導,隻有對他仕途前程有用的人,其他人完全可以忽視不計。他就這種人,哼!”

楊建剛略微停頓了下,突然想起了件事就問道:“你女兒呢?”

鄭海纓答道:“我女兒上的是重點高中,學校實行封閉式管理,所以一個月除了兩天假其它時間吃住都在學校,有時放假也不回家。”

楊建剛問:“你女兒知道她父親失蹤這事嗎?”

鄭海纓答道:“不知道,我沒打電話告訴她。”

楊建剛問:“你不覺得應該告訴你女兒嗎?”

鄭海纓沒好氣地說:“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係。再說這事還沒個定論,現在就告訴我女兒,還不白白影響她的學習。”

楊建剛表情平靜地說:“沒錯,這是你個人的事,我就不再問了。”

鄭海纓不耐煩地說:“警察同誌,你問的夠多了吧。我就不明白你問我這些有什麽用,要問就找那個爛女人去問,她知道的比我多。”

楊建剛陪著笑說:“打擾你了,不過我們也是例行公務,希望能夠盡快找到廖承輝。好,那今天就問到這吧。”

顧曉桐把筆錄遞給鄭海纓,請她過目簽字。

楊建剛起身客氣地向鄭海纓道別,卻遭到了她的冷臉,轉身離開。

緊接著顧曉桐和舒暢跟著支隊長往門口走去,心裏都不怎麽舒服。

上了車,舒暢問支隊長:“楊隊,我們現在去哪兒?”

楊建剛答道:“去找梅萍。”

舒暢遲疑地問:“我們又沒她的電話號碼,怎麽聯係呀?”

楊建剛說:“這會兒學校應該有人在,我們問去。”

“哦!”舒暢發動車,“行,那我們現在就去Z鎮。”

*

半個小時後,警車便在Z鎮中學門口停了下來。

楊建剛他們向門衛出示了警察證,然後跨過那扇漆黑發亮的鐵柵門,朝對麵那棟亮著燈光的教學樓快步走過去。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那位留校值班的老師辦公室。

這位老師姓陳,看上去有五十多歲,頭發斑白,又黑又瘦,眼鏡裏麵藏著一雙深陷的小眼睛,表情顯得嚴肅,倒是與嚴謹治學相匹配。

陳老師見警察走了進來,先是一愣,緊跟著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熱情地招待他們,末了帶著幾分忐忑不安地問警察同誌有何貴幹。

楊建剛把自己前來的目的對陳老師說了番,問他有沒有問題。

“沒有,沒有,我這就把梅老師的電話號碼報給你。”陳老師點了點頭就報了梅萍的手機號碼,末了詫異地問,“梅老師出事了嗎?”

楊建剛含笑著說:“沒出什麽事,我們就是找梅老師了解情況。”

陳老師聽後長長地哦了聲,卻不再說話了,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楊建剛想了想問:“陳老師,梅老師這人怎麽樣?”

陳老師猶豫了下才說:“工作方麵沒什麽問題,能夠完成所教學科的任務,跟同事和學生相處得也還可以,就是生活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