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女屍(3)
楊建剛問:“你有沒有動過被害人?”
中年男人答道:“沒有。雖說我膽子比較大,但還是不敢動死人。”
楊建剛問:“當時你看到什麽沒有?”
中年男人搖著頭說:“沒有,當時河邊沒有別人,就我一個人。”
楊建剛問:“報過警後,你是不是就離開了?”
中年男人答道:“是,打過電話,我就往馬路走過去,一來是我有些害怕,不敢再呆在這兒,二來我想讓你們更容易找到出事地點。”
楊建剛問:“在你站在馬路上等我們的時候,有沒有人經過這?”
中年男人答道:“有,都是些晨練的人,他們打我身邊過。”
楊建剛問:“有沒有人去過案發現場?”
中年男人答道:“沒有。他們隻顧著跑步,沒有注意到河邊的屍體。其實,從我報案到你們起來還不到十分鍾,所以過往的人也不多。”
楊建剛問:“在這段時間裏,你有沒有注意到什麽異常情況?”
中年男人答道:“沒有。警察同誌,沒有人去過案發現場。”
楊建剛默然稍許,禮貌地說:“大哥,謝謝你了。”
中年男人笑著說:“別客氣,警察同誌,這是我應該做的。你要還有什麽要問的話就問吧,不過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過你了。”
楊建剛笑道:“也就因為這樣,我沒什麽要問你的,你可以走了。”
中年男人向警察道了聲別,拔腿就沿著河邊的馬路往前跑。
舒暢看著報案人離去的背影,問道:“楊隊,他說的全是實話?”
楊建剛毫不猶豫地答道:“當然。他跟死者沒有任何關係,沒必要當著警察的麵說謊。不過,他的話也沒有給我們任何線索。”
舒暢說:“他隻是發現了屍體,又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哪會有什麽線索呢?線索嘛,這還得我們絞盡腦汁想辦法找哪。”
顧曉桐說:“等找到被害人家屬了解情況下,應該會有眉目的。”
“但願如此吧。”舒暢沉吟了幾秒鍾又說,“從找到的痕跡來看,應該是**凶殺,而不是有預謀的。”
顧曉桐不假思索地問:“為什麽這麽說?”
舒暢答道:“如果是有預謀的話,那凶手應該會戴手套,甚至是穿鞋套,這樣案發現場就不會留下肉眼可見的腳印,被害人身上也不會有那麽清晰的手印和指紋了。我這麽一說,你應該明白吧?”
顧曉桐點點頭:“說的也是,凶手事先並沒要殺害被害人。”
舒暢說:“剛才也說過,凶手可能是被害人的男朋友。假設真是這樣的話,那凶手應該是遭到了被害人的拒絕,內心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對被害人下手了。”
顧曉桐想了想說:“還有一種情況也不能排除,就是被害人一個人在河邊散步時,凶手看見了被害人,或者一直跟蹤被害人,見周圍沒有人,便心生邪念,先是強暴了被害人,然後又將被害人掐死。”
舒暢說:“如果凶手與被害人素不相識,就算心生邪念施行強暴,也不應該掐死被害人哪。殺人,那應該要有深仇大恨,對不對?”
顧曉桐說:“一般情況應該是這樣,但也有例外,比如凶手怕被害人舉報而將她掐死,比如凶手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掐死了被害人。”
舒暢思忖了下說:“沒錯,你說的這種情況也確實存在。”
顧曉桐笑了笑,見楊建剛不吭聲,問道:“楊隊,你認為呢?”
楊建剛沉吟著說:“我覺得你們倆分析得都有道理,都合乎邏輯。至於我嘛,更傾向被害人為男朋友所殺這種情況,因為這與**謀殺更相符。還有就是,一個女孩子不可能這麽晚來河邊散步。”
趙峻衡走上前,附和著支隊長說:“對,我認為楊隊的推理準確。”
顧曉桐說:“至於被害人是不是一個人出來散步,,隻要找他父母或者朋友問問就清楚了。呃,對了,程警官怎麽還沒來電話?”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楊建剛從褲兜裏掏出手機,詼諧地說句:“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沒準捷報傳來呢。”說罷刮了下手機屏舉到耳邊接了起來。
果然如此!
在電話裏,程警官告訴楊建剛,查到了被害人陳子玥的家庭住址。
掛了電話,楊建剛興衝衝地對手下說:“現在我們去被害人家。”
趙峻衡看著屍體說:“楊隊,我們是不是得處理下屍體?”
楊建剛說:“這樣吧,我們先把屍體運到警局,等見過被害人家屬後,再讓他們到警局去看。”
舒暢插嘴道:“對,這樣可以更好地保護現場。”
趙峻衡說:“行,那就照楊隊說的辦。”說完轉身朝屍體走過去。
顧曉桐一邊從袋子裏取屍袋,一邊跟著趙峻衡往前走。
舒暢也沒閑著,手裏拎著擔架,同楊建剛一起走過去。
不多時,他們便抬著裝進屍袋裏的屍體,沿著河堤往馬路走過去。
把屍體裝進車,趙峻衡坐到駕駛位上發動了車。
楊建剛目送警車沿著河邊公路往前駛去,一會兒後才對舒暢和顧曉桐說:“小舒,小顧,我們去錦園小區吧。”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應了句,就跟著支隊長往前走。
*
錦園小區離河畔大約有五裏路,十年前建成的,麵積挺大的。
沒過多久,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便走進了小區,往右一拐,朝被害人家所在的那棟樓走去。
坐電梯來到了被害人家門前,顧曉桐抬手按了下門鈴。
一陣鈴鈴鈴的聲響過後,紫紅色的防盜門就緩緩地敞開了。一位頭發金黃卷曲、身穿水綠色連衣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用詫異的眼光打量著麵前的陌生人,嗓音有點沙啞地問:“你們找誰呀?”
顧曉桐含笑著問:“請問這是陳子玥的家嗎?”
中年婦女答道:“是呀,你們是……”
舒暢出示警察證:“我們是警察。”
“警察?”中年婦女抽了口冷氣,惶惑地問,“你們有什麽事?”
楊建剛客氣地說:“大姐,請你讓我們進去說事,謝謝了。”
中年婦女仍處在驚惶和疑惑之中,沒有吭聲,身子卻往後移了移。
楊建剛往客廳走進去,接著舒暢和顧曉桐也走了過去。
中年婦女見警察都進來了,就擠出絲笑請他們坐,給他們倒水。
楊建剛見整個屋子裏沒有別的動靜,問道:“大姐,家裏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中年婦女在身邊的沙發上坐下,點了點頭,重複地問句:“警察同誌,你們有什麽事?”
楊建剛問:“大姐,你叫什麽名字?”
中年婦女答道:“我叫趙麗華。”
楊建剛問:“你女兒陳子玥現在在哪兒?”
趙麗華忽地就來氣:“這死丫頭,一個晚上都沒回家,氣死我啦!”
楊建剛問:“陳子玥為什麽沒回家?”
趙麗華答道:“她沒跟我說,我哪知道呀。”頓了頓又咬著牙說句,“等她回來,我要臭罵她一頓。夜不歸宿,這太不像話了。”
楊建剛問:“陳子玥是不是經常夜不歸宿?”
趙麗華答道:“不是,不是。雖說她打小就貪玩,可玩到再晚也會回來的,可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麽搞的,竟然一宿沒有回家。”
楊建剛問:“你給你女兒打過電話沒有?”
趙麗華答道:“打過,打了好多個,可她就是不接,氣死人了!”
楊建剛問:“你是什麽時候打的電話?”
趙麗華回想了下才說:“十點半打的。我見她不在家,就打電話。”
楊建剛問:“之前你沒跟你女兒打過電話?”
趙麗華答道:“沒有。晚上跟同事在外麵吃飯,然後陪他們打牌。”
楊建剛問:“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十點之前你沒有跟你女兒聯係過,對吧?”
趙麗華答道:“對,打牌了,哪來時間跟她聊呀。”
楊建剛問:“你女兒在哪兒工作?”
趙麗華答道:“市五中教學,現在教初二。”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陳子玥平時跟誰出去玩?”
趙麗華答道:“約她出去玩的人也不多,就那麽幾個。”
楊建剛問:“這幾個人跟陳子玥是什麽關係,幹什麽的?”
趙麗華答道:“同事,還有朋友,除了老師,就是機關公務員。”頓了頓又補上句,“哦,對了,還有一個在公司上班。”
楊建剛問:“這麽說,陳子玥交往的人都是品行端正的人,對吧?”
“當然。”趙麗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問道,“警察同誌,我女兒是不是出事了?”
楊建剛平靜地說:“你女兒要是沒事,我們也不會來找你。”
趙麗華提心吊膽地問:“那……那我女兒出什麽事了?”
楊建剛默然片刻說:“這樣吧,你先認認,看看是不是你女兒。”
顧曉桐掏出手機,點開相冊,將被害人的照片給趙麗華看:“大姐,你仔細看看,這個女孩子是不是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