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女屍(6)
不一會兒,楊建剛便走進了痕檢科。
這時,舒暢和顧曉桐站在痕跡分析儀前,對著顯示屏上的圖案看,彼此都不說話,臉上露出專注沉思的神情。
楊建剛不聲不響地走到他倆身後,探著腦袋對著顯示屏看。
顧曉桐扭過頭瞧見支隊長,吃驚地叫了句:“呃,楊隊,你來了!”
舒暢聽到顧曉桐的聲音,趕忙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支隊長,打趣道:“楊隊,你怎麽又裝神秘呀,把小顧都嚇得快尖叫起來了。”
楊建剛嗬嗬一笑,旋即又一本正經地說:“我可不是故意裝神秘,更不是故意要嚇唬小顧的,是不想打擾你們工作。”
顧曉桐笑眯眯地說:“知道,我知道。楊隊,你就不要再解釋了。”
舒暢急不可待般說:“楊隊,痕檢結果都出來了。”
顧曉桐指著顯示屏上的圖案:“這些是腳印,手印,還有指紋。”
楊建剛盯著顯示屏上的圖案看,問道:“怎麽隻有一種呢?”
舒暢解釋道:“這是通過比對篩選後留下的,也就是凶手的。”
顧曉桐進一步說:“楊隊,我們已經確定了,應該沒問題。”
楊建剛高興地說:“工作效率倒是蠻高的,這麽快就確定下來了。”
“那是。”舒暢雙眉一揚,頗為自負地說,“也不看看是誰呀!”
顧曉桐斜眼舒暢:“別得意!這麽快,還不是因為簡單嘛。”
“簡單?”舒暢搖搖頭,“不,是因為我們技術精湛,積極肯幹。”
顧曉桐謙虛地笑道:“我可不敢這麽想。”
楊建剛笑著說:“小舒說的沒錯,你倆積極肯幹,技術精湛,所以能夠這麽快出結果。說真的,我要好好表揚表揚你們。”
“得了吧,楊隊,你就別浪費口水了。”舒暢風輕雲淡地說,“所謂的表揚不過就是幾句動聽的話,又沒有什麽實質的內容。”
顧曉桐衝舒暢眨眨眼,打趣地問道:“是不是又想錢啦?”
舒暢坦率地說:“想呀,錢這東西多多益善,誰不想拿獎金哪。”
顧曉桐瞪眼舒暢,故意嘲諷句:“你呀,就差掉進錢眼裏去啦。”
楊建剛瞅瞅顧曉桐,瞧瞧舒暢,笑著說:“聽你倆鬥嘴,心情挺好的。如果你們還鬥的話,請繼續,我坐在這兒聽好了。”
顧曉桐笑嘻嘻地說:“楊隊,你是在批評我們吧?”
舒暢隨口說句:“那還用說,肯定是這樣的。”
楊建剛故作一本正經地申明:“沒有呀,我說的是正話,並沒有拿反話來批評你們。當然,你倆要是不相信的話,那我也沒辦法。”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說:“相信,當然相信你。”
楊建剛哈哈一笑:“好,相信我就好。那現在繼續吧。”
顧曉桐衝著支隊長笑道:“言歸正傳,楊隊,還是談案子吧。”
舒暢一臉認真地說:“楊隊,我現在向你匯報痕檢方麵的情況。”
楊建剛依舊含笑著說:“行,小舒,你說吧。”
舒暢點點頭:“剛才我和小顧對所有樣本進行了檢測鑒定,通過比對和篩選,最後確定了案犯的腳印、手印和指紋。”說時指著顯示屏上的圖案,“就是這些痕跡,過會兒我會把它們打印出來。”
楊建剛問:“小舒,有沒有遺漏的?”
舒暢很肯定地說:“沒有。楊隊,這我可以向你打包票。”
顧曉桐說:“放心吧,楊隊,我們都仔細檢查過,不會有遺漏。”
“好,我相信你們不會出問題的。”楊建剛滿意地笑了笑,默然兩秒鍾又問道:“你倆都確定這些痕跡都是案犯留下來的,對吧?”
舒暢和顧曉桐異口同聲地答道:“對,楊隊,我們都這麽認為。”
楊建剛打趣道:“你們師徒可真是一條心哪,這很好,我喜歡。”
舒暢別有意味地看了看顧曉桐,衝支隊長嘻嘻一笑:“必須的。”
顧曉桐擺出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句話也不說。
楊建剛換了口氣說:“腳印、手印和指紋都確定是凶手的,那我們就得到了重要證據,尤其是指紋,一旦對比成功,那就確定了凶手。”
舒暢點頭表示讚同,默然一下又說:“別忘了,楊隊,還有DNA呢。我想,被害人一定是被凶手強暴了,可以獲取DNA鑒定結果。”
“厲害!”楊建剛朝舒暢豎起大拇指,“沒錯,剛才老趙做了檢測,結果證實陳子玥被人強暴過。當時小徐就拿著樣本去小孫那兒做DNA檢測鑒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結果了。”
顧曉桐興奮地說:“這樣一來,證據方麵就沒問題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抓到凶手。”說時看向支隊長,“楊隊,是不是馬上行動?”
楊建剛答道:“必須的,但得先確定目標,要不就無的放矢了。”
舒暢脫口而出:“劉東陽,他就是我們的目標。”
顧曉桐說:“既然劉東陽有重大嫌疑,那我們的目標就是他了。”
楊建剛看看顧曉桐,瞧瞧舒暢,問道:“你倆都這麽認為,對吧?”
舒暢和顧曉桐再一次異口同聲地答道:“是呀,楊隊。”
楊建剛臉上綻出笑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大家思想就統一了。”
顧曉桐脫口而出:“那我們現在就行動吧。”
舒暢看著顧曉桐問:“你知道我們該上哪兒去找劉東陽嗎?”
顧曉桐愣了一愣,訕然笑道:“是呀,我們還不知道他在哪兒呢。”
楊建剛像在考顧曉桐:“小顧,動動腦筋,你就會明白的。”
顧曉桐想了想說:“其實這也不難,我們知道了他的名字,而且也知道他是機關公務員,隻要登錄相關網站查查就清楚了。”
楊建剛笑道“聰明,一點就破。這事就由你負責,怎麽樣?”
“遵命!”顧曉桐興奮得跳了起來,“楊隊,我這就去辦。”
舒暢趕忙問道:“要不要我幫忙?”
顧曉桐邊往門口走去,邊答道:“不用了,一個人就行了。”
“這……”舒暢猶豫了下說,“行,不要我幫就算了。”
楊建剛看著舒暢說:“小事一樁,也確實用不著你表現。”
舒暢嘿嘿一笑,說道:“說的也是,那我們聊聊案子吧。”
楊建剛問:“小舒,你有什麽想法?”
舒暢想了想說:“我沒別的想法,跟楊隊你一樣,認為劉東陽就是凶手,因此現在要做的,就是想方設法把他抓到,再好好審他。”
楊建剛問:“你認為劉東陽會不會已經逃跑了?”
“不會吧。”舒暢脫口而出,“劉東陽是公務員,得上班呀。如果他逃跑了,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要聰明的話,是不會逃跑。”
楊建剛說:“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這樣,不過也有特殊呀。”
舒暢問:“有什麽特殊情況?”
楊建剛說:“比如單位出差呀,這樣不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走嗎?”
舒暢想了想說:“對,這種情況確實存在。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是**殺人,而是蓄意謀殺了。”
楊建剛說:“這也不一定。比如劉東陽知道自己要出差,就約陳子玥出來散步,向她求愛,結果遭到了拒絕,便一時糊塗做出強暴這種事,聽到她在叫喊,就掐住她的脖子,誰知竟令她窒息身亡。”
舒暢尋思了下說:“楊隊,這個推理還是站得住腳的,有這種可能,完全有這種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屬於**殺人了。”
楊建剛說:“我認為,**殺人的可能性最大,因為凶手與被害人是情侶關係,他們之間不存在深仇大恨,也就不會蓄意殺人。”
舒暢說:“一般情況應該是這樣,至於到底是怎麽回事,隻有經過調查後才能知道。”頓了頓又說句,“楊隊,要不我們先去找陳子玥的朋友了解情況吧。我覺得QQ裏麵那個叫辰星的,應該是她的閨蜜。”
楊建剛說:“如果能夠找到這個辰星問話,自然是再好也不過了。可問題是,我們現在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現在在哪兒。”
舒暢思忖了一下說:“從聊天的內容來看,應該也是老師,沒準這個辰星就是陳子玥的同事,我們可以先到五中去碰碰運氣。”
楊建剛笑著說:“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好,等小顧回來就去。”
這時,顧曉桐從門外走進來,興衝衝地說:“楊隊,完成任務了。”
楊建剛連忙問:“劉東陽在哪兒上班?”
舒暢猜道:“應該是在教育局吧,要不怎麽會認識陳子玥老師呢。”
顧曉桐瞅著舒暢直搖頭,笑道:“錯,劉東陽不在教育局。”
舒暢眼裏露出絲詫異,問道:“那在哪兒?”
顧曉桐答道:“城建局。怎麽樣,你沒有猜著吧。”
舒暢吊著嗓門說:“城建局!說真的,打死我也想不到。”
楊建剛打趣道:“沒辦法,運氣不好,沒有中獎。”
舒暢故意歎口氣說:“沒錯,運氣確實不好。”
顧曉桐問:“楊隊,那我們現在是不是直撲城建局呀?”
楊建剛說:“剛才小舒提議先去五中,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叫辰星的人。根據電腦裏的聊天記錄,這個辰星應該是陳子玥的閨蜜。”
舒暢看著顧曉桐問:“你是不是跟我們倆不謀而合?”
顧曉桐沉吟了下說:“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舒暢悅聲說道:“思想統一了,那該行動一致吧。”
顧曉桐微微蹙著黛眉問:“怎麽知道這個辰星就在五中呢?”
舒暢說:“根據分析,我和楊隊都認為,辰星很可能是陳子玥的同事,一起在五中教學,所以我們決定去五中找找。”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問道:“小顧,你有什麽想法嗎?”
顧曉桐搖搖頭,笑道:“沒有。楊隊,我們就去碰碰運氣吧。”
楊建剛笑眯眯地說:“我想,我們的運氣應該會不錯的。”
顧曉桐順著支隊長的話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楊建剛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說道:“現在恰好兩點半,老師們該在學校上課了,正是我們去碰運氣的最佳時機。”
舒暢起身道:“楊隊,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楊建剛從椅子裏站了起來,高聲說句:“出發!”說罷朝門口走去。
舒暢和顧曉桐彼此相視一笑,跟著支隊長快步朝門外走去。
*
不到十分鍾,警車就在市第五中學大門旁邊停了下來。
下了車,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往左一拐,朝學校大門走去。
門衛是個矮胖的老頭,先是拉長臉問三位陌生人是幹什麽的,見到警察證後臉上立馬浮出笑,打開門熱忱地請他們進去。
進了校門,他們沿著筆直的水泥路,徑直朝對麵的教學樓走去。
沒過多久,他們便來到了初二年級英語辦公室。
裏麵隻有一個四十出頭、剪著齊肩短發、身穿藏青色連衣裙的女老師,這會兒正伏在桌上批改作業。
楊建剛走上前,彬彬有禮地說:“老師,打擾你一下。”
女老師抬起頭掃了眼站在麵前的陌生人,有些詫異地問:“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你們是幹什麽的?”
楊建剛出示警察證,答道:“我們是警察。”
女老師立馬就明白過來了,表情悲傷地說:“明白了,你們是來查案子的。哎,陳老師怎麽會給人害了?多好的一個女孩子啊!”
楊建剛說:“沒錯,我們就是來了解情況,你問你貴姓。”
女老師答道:“免貴,我姓錢。”
楊建剛問:“錢老師,你跟陳子玥老師都是英語組的,一個年級的,應該了解她,對吧?”
錢老師答道:“共事快三年了,比較了解的。陳老師性格開朗,為人熱情,水平高,能力強,認真負責,善於溝通,喜歡跟學生打成一片,深受學生的喜愛和尊重,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年輕老師。”
楊建剛問:“這麽說,陳老師在學校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