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被害者(12)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驅車來到了W鎮。
接待他們的仍然是田誌宏,在他辦公室裏等了將近二十分鍾,王彪才來了,於是楊建剛他們便出了黨政辦公室,往二樓走去。
進了鎮長辦公室,楊建剛開門見山地向王彪說明了來意。
王彪熱情地招待三位警察,然後問道:“楊隊長,有眉目了嗎?”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說:“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王鎮長,經過指紋鑒定和比對,確定被害人就是你們鎮黨委書記曹鵬飛。”
“什麽?”王彪大驚失色,連連搖頭說:“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楊隊長,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楊建剛鄭重地說:“王鎮長,你也應該清楚,指紋是具有唯一性的,既然指紋比對成功,那就可以確定曹書記就是被害人。”
王彪默然半一會兒後才問道:“楊隊長,你們做了DNA鑒定嗎?”
楊建剛說:“由於曹書記的兒子曹俊在外讀書,所以現在還不能取樣做DNA鑒定和比對,不過我們已經聯係上了曹俊,估計三天後就可以做這個DNA鑒定了。其實,我們也可以取曹書記妹妹曹劍蘭的血樣來做DNA鑒定的,但出於準確性,還是決定拿曹俊的做。”
舒暢提醒道:“指紋和DNA一樣具有唯一性,隻要指紋比對成功了,那就完全可以確定下來。所以,王鎮長,你不要懷疑什麽。”
王彪點了點頭,說道:“雖說我不是刑警,但也懂得這個,隻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曹書記一向好好的,怎麽就會給人謀殺了呢?”
楊建剛說:“王鎮長,你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但這是事實,所以你必須接受。我想,你也應該能夠做到這一點。”
王彪臉上顯出難過的神色,歎口氣說:“就算我不接受也得接受,畢竟事實就是這樣。跟你說吧,我就是感到很突然,就是很難過。”
楊建剛說:“難過是沒有用的,王鎮長,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協助我們警方抓到凶手,好告慰曹書記的在天之靈。”
王彪點頭道:“對,楊隊長,你說的太對了。”
楊建剛說:“王鎮長,現在我向你了解一些情況,希望你能如實回答。如果有我沒有問到的,而你又很清楚,可以主動說出來。”
王彪鄭重其事地說:“是,楊隊長,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說的全是實話,不會有半句假話,也不會有任何隱瞞。”
“好,王鎮長,那就先謝謝你了。”楊建剛客氣了句,接著又問道,“王鎮長,你跟曹書記共事了多少年?”
王彪答道:“共事的時間不算長,滿打滿算也就三年多一點,我是三年前的三月份調到鎮裏擔任鎮長的。”
楊建剛問:“你倆共事的時間的確不算長,不過我想有三年多的時間,你應該了解曹書記,對吧?”
王彪答道:“可以這麽說吧,當然要完全了解一個人是很困難的。”
楊建剛問:“你覺得曹書記這個人怎麽樣?”
王彪答道:“曹書記這人能力強,有魄力,幹事風風火火,所以鎮裏的各項工作都名列前茅,得到了上級領導的一致好評。同時曹書記脾氣也不錯,下邊的人都說他沒有架子,平易近人,好打交道。”
楊建剛問:“在工作當中,曹書記有沒有得罪過人?”
王彪答道:“作為一把手,鎮裏大大小小的事都得管,都得做決定,得罪人自然就難免了。不過,這都是工作上的事,是不會夾帶私人恩怨的。跟你說吧,楊隊長,我們的班子成員非常團結。”
楊建剛問:“在班子成員中,有沒有人跟曹書記發生過爭執?”
王彪答道:“由於每個人看問題方法不同,觀點不一樣,在會上發生爭執是難免的,不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衝突,分歧消除後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樣友好相處,團結一心,努力把鎮裏的工作做好。”
楊建剛問:“王鎮長,你跟曹書記的關係是不是很好?”
王彪答道:“這是肯定的,曹書記是一把手,我是二把手,我絕對服從曹書記,努力協助他做好每一項工作,當好他的助手。跟你說吧,楊隊長,我跟曹書記的關係相當不錯,這三年來沒有紅過臉。”
楊建剛問:“這三年中你跟曹書記沒有發生過爭執?”
王彪答道:“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觀點和處事方式,工作當中出現分歧也就再正常不過了。既然有了分歧,那自然就會發生爭執了。沒錯,我跟曹書記有過爭執,不過溝通過後就又保持一致,彼此之間沒有任何嫌隙,更別說恩怨了。”
楊建剛問:“王鎮長,你說的是實情?”
“實情,絕對實情。”王彪肯定地說,“楊隊長,你要不信,可以找人去問。我要有半句是假的,任由你處置。”
楊建剛見王彪態度這麽肯定,這麽堅決,也就信了。沉默了幾秒鍾,他又問道:“王鎮長,曹書記在鎮裏工作了多少年?”
王彪答道:“整整八年了,八年前曹書記調到鎮裏當鎮長,三年前提拔為黨委書記,我調來擔任鎮長,我們才開始共事的。”
楊建剛問:“一般來說,當領導的社會關係都比較複雜,作為一把手就更是這樣了。王鎮長,你覺得曹書記的社會關係怎麽樣?”
王彪答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楊隊長,你也可以說是官場中人,知道其中的奧秘,不用我多說了。我要知道的話,一定會照實說。”
楊建剛問:“王鎮長,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王彪搖頭答道:“不知道,楊隊長,我是真的不知道。”
楊建剛問:“那你知不知道曹書記在外麵有冤家對頭?”
王彪答道:“楊隊長,我跟曹書記隻是同事,除了工作方麵的情況,其它方麵我並不了解。從我了解的情況來看,曹書記並沒有什麽冤家對頭,更沒有恨到要害死他的仇人。當然,至於到底有沒有這樣的仇家,我也不敢肯定,因為我並不完全了解他的情況。”
楊建剛試探著問:“凶手有沒有可能就在你們鎮裏?”
王彪脫口而出:“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楊建剛注視著王彪問:“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王彪答道:“我們鎮裏所有人都很敬重曹書記,也很愛戴曹書記,平時關係都很好,無怨無仇的,怎麽會害死曹書記呢?”
楊建剛說:“也許隻是表麵現象,沒準背地裏有人恨曹書記哪。”
王彪搖搖頭:“據我了解,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
楊建剛說:“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王彪笑了笑,不再往下說,端起茶杯緩緩啜飲。
過了會兒,楊建剛問道:“王鎮長,案發當晚,也就是前天晚上,曹書記是不是有飯局?”
王彪答道:“對,前天晚上曹書記有飯局。”
楊建剛問:“你是不是跟曹書記一塊吃晚飯?”
王彪答道:“沒有,那個飯局是專請曹書記的,所以我沒去。”
楊建剛問:“是誰請曹書記的?”
王彪答道:“李建輝,他是我們鎮建築公司老板。”
楊建剛問:“你有李建輝的手機號嗎?”
王彪答道:“有,就在我手機裏,你要的話,我現在就給你。”
楊建剛說:“王鎮長,那你麻煩你了。”
王彪說了聲沒關係,就拿起手機點開聯係人,找到了李建輝的手機號,就一口氣報了出來。
楊建剛親自拿手機輸了李建輝的手機號碼,然後問道:“王鎮長,李建輝跟曹書記的關係應該不錯吧?”
王彪答道:“對,他們的關係的確不錯,經常在一起吃飯。”
楊建剛問:“案發當晚,曹書記和李建輝在哪家飯店吃飯?”
王彪答道:“應該是市內德萊法國際大酒店吧,不過我也不能完全確定,因為曹書記,或者是李建輝,他們都沒告訴我。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們是這家酒店的常客,經常上這家酒店吃飯。”
楊建剛問:“按曹書記的習慣,在酒店吃完飯後,是直接回家,還是會去歌舞廳夜總會這些娛樂場所?”
王彪答道:“曹書記最不喜歡去歌舞廳夜總會這些娛樂場所,所以了解他的人都不會請他去,晚上吃完飯後他一般直接回家,當然陪上級領導除外,那是沒辦法的事,隻得硬著頭皮去了。”
楊建剛問:“李建輝隻是企業老板,不是上級領導,曹書記沒必要硬著頭皮去,對吧?”
王彪答道:“那是。李建輝的建築公司屬於鎮裏的企業,服鎮裏管,所以李建輝才跟曹書記走得這麽近。這事就不用我說了,你明白。”
楊建剛點點頭,問道:“王鎮長,你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
王彪想了想說:“沒有,我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你問得很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