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謀殺(5)
舒暢笑了笑:“盡管不能憑這枚指紋確定陸之昂是凶手,但也不能否認。如果陸之昂真有重大嫌疑,到時這枚指紋就是重要證據。”
顧曉桐轉憂為喜:“說的沒錯,指紋具有唯一性。”
舒暢謹慎地說:“不過,真的很難憑這枚指紋來證明陸之昂是凶手,除非還有其它重要證據,最好能形成一條不可辯駁的證據鏈。”
顧曉桐胸有成竹地說:“放心吧,楊隊一定會帶著我找到證據的,最終把凶手揪出來。”
舒暢脫口而出:“這麽說,你認為這是起蓄意謀殺案嘍?”
顧曉桐點點頭:“沒錯,我越來越覺得劉朗是被人推下懸崖的。”
舒暢問:“理由呢?”
顧曉桐故意輕描淡寫地答道:“沒理由,就是直覺。”
“又是直覺。”舒暢笑著說,“你覺得你的直覺靠譜嗎?”
“靠譜不靠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顧曉桐揚聲說了句,接著又問道,“你不認為這是起蓄意謀殺案?”
舒暢答道:“不否認,但也不肯定,我覺得這兩種可能性都存在。”
顧曉桐問:“哪種可能性更大?”
舒暢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認為,蓄意謀殺的可能性大些。”
“這話還靠譜。”顧曉桐笑嘻嘻地說,“算是對我的支持吧。”
正在這時,楊建剛從外麵走了進來。
顧曉桐趕忙招呼支隊長,笑眯眯地問:“楊隊,該是來問結果吧?”
楊建剛看看顧曉桐,瞧瞧舒暢,風趣地說:“你們師徒倆這般輕鬆,該是出結果了吧,而且結果還挺如人意的。”
顧曉桐見舒暢張開嘴巴,故意逗他,搶著回答:“楊隊,給你說中了,我們確定了指紋的歸屬。”
楊建剛眼裏閃出驚喜的光,問道:“指紋是誰的?”
舒暢見顧曉桐沒吭聲,答道:“一枚是劉朗本人的,一枚是陸之昂的。”說完指著顯示屏上的指紋圖案細說起來。
楊建剛沉吟著問:“劉朗身上有陸之昂的指紋,這說明了什麽?”
舒暢平靜地說:“這說明陸之昂觸摸過劉朗的衣服。”
“觸摸?”楊建剛問,“僅僅隻是觸摸嗎?”
顧曉桐趕緊問:“楊隊,你是不是認為陸之昂推過劉朗?”
楊建剛反問道:“你倆不這麽認為?”
顧曉桐說:“我是這麽認為的,是陸之昂把劉朗推下懸崖的。”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說:“照你的意思,陸之昂是殺害劉朗的凶手。”
顧曉桐認真地點了點頭:“楊隊,我就是這麽想的。”
舒暢插嘴道:“盡管不能確定,但我認為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楊建剛提醒似的說:“別忘了,陸之昂和劉朗可是老同學啊。”
顧曉桐說:“老同學之間也會有仇恨的,至於同事嘛,可能性就更大了。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我覺得意外事故的可能性極小。”
舒暢若有所思地說:“是呀,懸崖邊的路比較平整而且也不是很窄,再說劉朗也是個謹慎之人,發生意外的可能性確實很小。”
楊建剛問:“這麽看來,你倆更傾向於蓄意謀殺,對吧?”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點點頭,接著顧曉桐問:“楊隊,你呢?”
楊建剛思忖了下說:“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大,除了你們說的原因,我還有自己的理由,就是摔下懸崖的方式,劉朗是淩空墜入懸崖,而不是挨著崖壁滾下去的。如果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應該是沿著崖壁滾下去,即便是踩到石頭晃下去的,腳也會碰到崖壁的。”
顧曉桐趕緊說:“從勘查情況來看,懸崖邊緣上並沒有滑落的痕跡,死者的鞋子和身子上並沒有碰到崖壁的痕跡,這就可以把劉朗意外失足摔下懸崖的可能性排除掉。”
舒暢謹慎地說:“從痕跡方麵來講,的確可以做出這種判斷,但從證據方麵來說,還是不能把意外事故完全排除了。”
楊建剛點點頭:“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證據。”
顧曉桐不假思索地說:“事發的時候,隻有陸之昂跟劉朗在一起,而且劉朗衣服上有他的指紋,因此他有重大嫌疑,我們先找他問話。”
舒暢沉吟了下說:“我認為,我們應該先找黃欣恬問話,從她那兒了解陸之昂與劉朗之間的關係,這樣會比較全麵而又真實。”
楊建剛說:“對,我們確實應該先找黃欣恬問話。”
顧曉桐想了想就明白過來了:“沒錯,沒錯。黃欣恬是劉朗的妻子,而且她家跟陸之昂家往來密切,所以應該非常了解陸之昂和劉朗的關係,包括大學時期。還有就是,如果陸之昂真的是凶手,那他是不會說實話的,隻有我們拿到了確鑿的證據,他才有可能承認。”
舒暢豎起大拇指對顧曉桐晃了晃:“聰明!”
顧曉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別笑我了。剛才是我考慮不周,也可以說是經驗不足,才說出那種話,怪不好意思的哦。”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笑道:“老實話,小顧,你進步挺快的。”
舒暢鼓勵道:“跟著楊隊學吧,你進步會更快的。”
顧曉桐點點頭。
楊建剛笑著說:“小顧,你得跟小舒好好學,他可是師傅喲。”
顧曉桐一本正經地說:“我跟你們二位前輩學。”說罷咯咯一笑。
舒暢說:“顧曉桐,假以時日你一定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楊建剛一臉認真地說:“這正是我想看到的。”
顧曉桐莞爾一笑:“那我就爭取不辜負二位前輩啦。”
舒暢說:“我相信你能做到,尤其是超過我。”
顧曉桐瞅著舒暢笑而不語。
楊建剛打趣道:“要真是這樣,小舒,你在家的地位就不保了。”
顧曉桐明白支隊長的意思,默然幾秒鍾問道:“楊隊,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呀?”
楊建剛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下班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先吃飯,再去找黃欣恬問話,到了那個時候黃欣恬的情緒會穩定些。”
顧曉桐連忙響應:“好,那我們現在就去食堂吃飯。”
舒暢故意拖著腔調說:“為什麽不去外麵改善一下生活呢?”
楊建剛瞧著舒暢說:“要去你去,我是不去的。”
顧曉桐舉手笑道:“我也不去。”
“你倆不去,我也就隻好放棄了。”舒暢起身道,“好,我們一起去吃食堂。不過,等這個案子結了,我們一定要上酒店好好慶祝一下。”
顧曉桐莞爾一笑:“這都成老規矩了,不用你說。不過,這回我請客,懇請二位前輩不要拒絕,欣然接受我的邀請。”
楊建剛爽快地說:“行,我接受。不過,可不要去星級酒店。”
顧曉桐風趣地說:“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去高檔酒店,窮!”說罷咯咯笑了兩聲。
舒暢看著顧曉桐,故意麵無表情地說:“楊隊都表態了,我也就隻能答應了。不過,到時得開瓶香檳好好慶祝一下。”
“這個嘛,沒問題。”顧曉桐笑眯眯地說,“走,我們現在吃飯去。”
於是,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一道出了辦公室,朝樓道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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