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謀殺(26)
楊建剛問:“大學期間,你們關係怎麽樣?”
陸之昂脫口而出:“像高中一樣。”
“撒謊!”楊建剛把臉一沉,“陸之昂,你在撒謊。”
陸之昂矢口否認:“沒有,我沒有撒謊,我說的全是實話。”
楊建剛問:“之前你承認過,大學時你跟劉朗鬧過矛盾打過架,現在你說沒有,這不是撒謊又是什麽?”
陸之昂愣了一愣,狡辯道:“剛才我說的像高中一樣,指的是整體上的關係,而不是指某一個時段。沒錯,在大學時期,我是跟劉朗鬧過矛盾打過架,不過很快我們又和好如初了,這你是知道的。”
楊建剛說:“沒錯,這我清楚,也清楚你因為這事恨劉朗。”
“沒有。”陸之昂否認,“我不恨劉朗,一點也不恨。”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說:“陸之昂,你又在撒謊。你不僅恨劉朗,而且恨死了劉朗,一心想著如何報複他,如何出心中那口惡氣。”
陸之昂堅持道:“我跟劉朗是鐵哥們,壓根就不會有報複的念頭。”
楊建剛說:“你認為劉朗橫刀奪愛,葬送了你的愛情,所以打心裏就恨他,一直想報複他。”
陸之昂冷哼一聲:“胡說八道!如果我恨他,又怎麽會維持這麽多年的友誼來?大學畢業後,我同劉朗一起來到九中教學,同學加同事的關係,讓我們彼此的感情更深厚了。結婚後,我們兩家互動頻繁,來往密切,就像一家人一樣。如果我恨劉朗,一直想報複劉朗,我能做到這一點嗎?我說,警察同誌,你就不要妄加猜測了。”
楊建剛說:“沒錯,表麵上看你跟劉朗的關係很好很親密,但事實並非如此,從柳婭妮拒絕你那天起,你就在心裏恨他,同時想方設法要報複他。你的報複不是一般的報複,而要劉朗死,因為隻有這樣方解你心頭之恨。”
陸之昂眼裏突然閃出驚惶之色,卻故作鎮靜地說:“殺劉朗,殺人自己的兄弟,這怎麽可能?警察同誌,你就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楊建剛說:“從你認為劉朗橫刀奪愛那一刻起,就沒有把劉朗當兄弟當朋友,而是視為仇人,因此報複和謀殺也就再自然不過了。”
陸之昂怔了一怔,嘴角邊浮出絲冷笑,用嘲弄的口氣說:“警察同誌,你的想象力倒是挺豐富的。可我要告訴你,這隻是胡思亂想,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我沒有因為柳婭妮的離開而恨劉朗,也沒有因這事而怨恨劉朗,更不會因之而報複他,謀殺他。”
楊建剛嚴正指出:“陸之昂,你又在撒謊。”
陸之昂反問道:“你憑什麽說我在撒謊?”
楊建剛平靜地答道:“柳婭妮親口向我們警方說過,你恨劉朗。”
陸之昂愣了一愣,說道:“柳婭妮,她……她在撒謊。”
楊建剛問:“柳婭妮為什麽要撒謊?”
陸之昂氣忿地說:“因為她恨我。”
楊建剛問:“你的意思是,柳婭妮借機報複你,對吧?”
陸之昂梗著喉嚨說:“對,他就是借機報複我,陷害我。”
楊建剛說:“據我所知,柳婭妮是個有道德有情操的教師,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更何況她並不恨你,根本就沒必要做這種事。”
陸之昂冷笑道:“你這麽說,是因為你不了解她。”
“我了解柳婭妮,就像我了解你一樣。”楊建剛說,“不是柳婭妮借機報複你,陷害你,而是你在撒謊。你恨劉朗,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陸之昂先是一怒,接著又擺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警察同誌,你要這麽說就這麽說,反正我不在乎。”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說:“陸之昂,你一次又一次地撒謊,說明你心中有鬼。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又怎麽用得著撒謊呢?”
陸之昂堅持道:“我沒有撒謊,警察同誌,我說的全是實話。”
“有沒有撒謊,你心裏清楚。”楊建剛說,“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這會加重你的罪責。”
陸之昂嗤之以鼻道:“罪責,我根本就沒有犯罪,哪來罪責?”
楊建剛問:“這麽說,你是不打算坦白交待了?”
陸之昂振振有詞地說:“我沒有犯罪,有什麽要交待的?”
楊建剛問:“陸之昂,你是不是仍堅持劉朗是意外摔下懸崖的?”
陸之昂脫口而出:“事實本來就是這樣。”
楊建剛問:“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因為當時隻有你在場。”
陸之昂說:“沒錯,當時的確隻有我一個人在場,但這是事實。”
舒暢突然插嘴道:“事實是,你親手把劉朗推下懸崖。準確地說,是你趁劉朗不注意的時候,把他推下懸崖的。”
陸之昂勃然大怒:“別血口噴人,我根本就沒這麽幹。”
舒暢緊盯著嫌疑人說:“主動認罪吧,陸之昂,這對你有好處。”
陸之昂狠狠地瞪了眼舒暢,氣忿地嚷道:“你想刑訊逼供呀?”
舒暢說:“放心吧,我才不會做違法的事哪。陸之昂,我這樣勸,也是為你好,你就別不識好歹了。”
陸之昂口氣堅決地說:“就算你們刑訊逼供,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認罪的。我沒有害死劉朗,怎麽會認罪呢?”
楊建剛問:“既然你沒有犯罪,為什麽要逃跑呢?”
陸之昂轉眼看向楊建剛:“逃跑?我什麽時候逃跑了?”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淩晨三四點鍾坐車,不是逃跑又是什麽?”
陸之昂反駁道:“要這也算逃跑,那你應該把車站所有乘客抓來審訊,因為他們都是淩晨三四點鍾坐車的。”
楊建剛鎮定地說:“別借題發揮了,他們跟你不同。”
陸之昂問道:“有什麽不同?”
楊建剛答道:“你涉嫌謀殺劉朗,而他們沒有。”
陸之昂粗暴地嚷道:“你說我謀殺,拿出證據來呀。”
舒暢趕緊提醒道:“陸之昂,這是審訊室,注意你的態度。”
陸之昂理直氣壯地說:“你們冤枉我,我這樣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