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車禍與謀殺(14)

錢家銘隻冷哼了一聲,什麽也沒說,扭過頭看向一旁。

舒暢激將道:“錢經理,你要是個男人,就承認吧。男人嘛,就應該敢做敢當,別說玩曖昧,就算殺人,也要敢於承認。”

錢家銘猛地掉過頭,凶巴巴地瞪著舒暢,吼道:“誰殺人了,你可別血口噴人,別冤枉好人。”

舒暢淡然一笑道:“別衝動,錢經理,剛才我隻是打個比方罷了。你要沒殺人,沒犯罪,根本就用不著做出這種激烈反應嘛。”

“說的沒錯。”錢家銘鎮定下來,“但我就是不愛聽你這話。”

舒暢說:“殺人暫且不說,不過玩曖昧這事,倒是證據確鑿,有人指證,你就承認吧。到時候把證人請來當麵指證你,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吧。”

錢家銘心頭咯噔一下,嘴巴卻硬綁綁地說:“沒做的事,怕誰呀。行,你們就把那個人給我叫過來,我要跟她當麵對質。”

顧曉桐一直在觀察錢家銘的神情,從中看出了什麽,便胸有成竹地說:“錢經理,你就別再裝了,我知道你心裏一片慌亂。”

錢家銘假裝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警察同誌,你怎麽知道我心裏慌亂呢?我看哪,是你故意拿話來套我吧,不過我才不會上你當。”

舒暢插嘴道:“提醒你一下,錢經理,顧警官的專業是心理學,準確地說,是犯罪心理學,所以懂心理,能夠看出一個人的心理活動。”

錢家銘眼裏閃出絲驚惶,卻故意嗤之以鼻道:“在我看來心理學就是一門最沒用最無聊的學科,成天猜人家的心思,還總是猜不著。”

顧曉桐淡定地說:“錢經理,你已經被我猜著了,隻是不想承認。”

錢家銘矢口否認:“沒有的事,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

楊建剛目光嚴厲地盯著錢家銘說:“錢經理,我們都清楚你跟劉娟有曖昧關係,隻是不敢承認。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先讓你聽段錄音吧。不過,我們對聲音進行了特殊處理,還是本人的聲音。”

錢家銘取笑道:“連真實的聲音都不敢用,還能算證據嗎?”

楊建剛說:“算不算證據,等你聽完後就心裏有數了。”

這時,顧曉桐已經處理好了話音,按了下播放鍵。

於是,辦公室裏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過不是小何本人的。

沒過多久,錄音就播完了。

楊建剛用冷厲地目光注視著錢家銘,問道:“錢經理,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舒暢幫腔道:“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還有什麽要說的,承認吧。”

錢家銘端著茶杯緩緩啜飲,臉上神情不停地變化,半晌才開口說:“警察同誌,我覺得她在編故事,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誤會我和劉經理了。我跟劉經理隻是朋友關係,並不像她說的那種曖昧關係,真的。”

楊建剛神色嚴肅地問:“到現在你還是不想承認,對吧?”

錢家銘遲疑了下說:“警察同誌,真的沒有這種事。”

楊建剛說:“這麽看來,隻能把證人請出來與你當麵對質了。”

錢家銘硬著頭皮說:“你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實在沒辦法。”

楊建剛考慮了一下說:“好,小顧,你給證人打電話,通知她馬上過來。如果證人有不滿的情緒,你好好給她解釋一下。”

顧曉桐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撥打小何的電話。

可就在這時,錢家銘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開口說道:“不用了,警察同誌,我承認我跟劉娟關係不一般。”說完歎了口氣。

楊建剛聽錢家銘這麽一說,就朝顧曉桐擺擺手,示意她別打電話。

顧曉桐關了手機,臉上露出一絲輕鬆愉快的笑意。

楊建剛問:“錢經理,你說的不一般,是不是就是情侶關係?”

錢家銘低聲說:“可以這麽理解吧。”

楊建剛問:“那你們倆已經發展到了哪種地步?”

錢家銘答道:“這樣說吧,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楊建剛說:“錢經理,你算是說了實話,這很好。”

錢家銘戲謔般說:“警察同誌要我說實話,我不敢不說實話。”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劉娟離婚這事?”

“離婚?”錢家銘滿臉愕然,似乎從來沒有說過這事一樣。

楊建剛盯著錢家銘說:“你不會說不知道吧。”

錢家銘默然會兒才說:“聽倒是聽說過,不過我覺得那隻是玩笑。”

楊建剛說:“離婚這麽大的事,怎麽會是玩笑呢?”

錢家銘解釋道:“劉娟跟他丈夫感情一直不好,說離婚也有好幾次了,可到現在也沒有離成,所以我認為她隻是在開玩笑。”

楊建剛問:“劉娟和他丈夫感情不好應該是近兩年的事吧?”

錢家銘搖搖頭,答道:“這我不是很清楚,或許他們夫妻倆之前就感情不怎麽好。當然,這隻是我猜的,劉娟並沒有對我說過。”

楊建剛說:“據我們了解,結婚後他們夫妻倆感情一直不錯,直到兩年前他們之間的感情才出現了問題。這一點,你真的不清楚嗎?”

錢家銘答道:“不清楚,警察同誌,我真的不知道。”

楊建剛說:“我想,這應該跟你有關係。”

錢家銘一臉的無辜,提高嗓門說:“他倆夫妻感情不好,跟我有什麽關係呀。警察同誌,你可不能冤枉我呀。”

楊建剛臉上倏地浮出絲笑:“別裝無辜了,你心裏應該很清楚。”

錢家銘說:“警察同誌,我真的沒裝,我跟劉娟好,跟劉娟同他丈夫的感情沒任何關係。也許你不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

楊建剛說:“你的話連基本生活常識都不符合,叫我怎麽相信呢。”

錢家銘狡辯道:“並不是所以的事實都符合生活常識的,或者說符合感情邏輯,所以你不應該這樣說,應該相信我才對。”

舒暢瞪著錢家銘說:“狡辯,錢經理,你是在狡辯。”

顧曉桐繃著臉說:“正因為你在狡辯,所以沒有人相信你。”

錢家銘滿不在乎地說:“信不信由你,反正事實就是這樣。”

楊建剛嚴正地指出:“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錢經理,劉娟跟孫靖軒感情破裂,主要原因在你身上。劉娟一心想跟你結婚,才向孫靖軒提出了離婚。”

錢家銘臉一黑,氣忿地說:“就算是這樣,那又怎麽樣?劉娟想離婚又不犯法,我是離了婚的單身男人,想跟劉娟結婚也沒犯法。”

“當然沒有。”楊建剛說,“不過,你應該承認這個事實。”

錢家銘不耐煩地說:“行,你一定要我承認,那我就承認好了,這下你該滿意了。不過,這跟我意外撞死孫靖軒一點關係也沒有。”

楊建剛注視著錢家銘說:“如果是意外的話,自然沒什麽關係。”

錢家銘心頭一凜,接著又理直氣壯地說:“交警都認為這是意外事故,而且我也作出了賠償,你們還有什麽好懷疑的。”

楊建剛說:“受害人家屬報了案,所以我們警方必須介入調查,而且必須盡心盡力把案件查個水落石出。”

錢家銘說:“警察同誌,你別聽那老頭瞎說,根本就沒有的事。”

楊建剛問:“沒有什麽事?”

錢家銘說:“那老頭說我是故意撞死他兒子的,這怎麽可能呢?”

楊建剛說:“沒錯,孫靖軒的父親告你故意撞死他兒子,也就是蓄意謀殺,所以我們警方必須進行調查取證,查個一清二楚。”

錢家銘沉著臉說:“別聽他胡說八道,他沒資格告我。”

楊建剛嚴正地說:“不,他有資格告你,因為他當時在場,也就是目擊證人。也正因為這樣,我們警方決定介入這個案子。”

錢家銘愣了一愣,說道:“沒錯,他是在場,他看到的就是我的車子撞到他兒子,其他的什麽也沒有,怎麽可以說我是故意撞死他兒子的?警察同誌,我認為他在誣告我,如果他還要無理取鬧,我就上法院告他。”

楊建剛說:“這是你的權利,但我們必須履行職責。”

錢家銘問:“你們是不是聽信了老頭的話?”

楊建剛說:“準確地說,是我們接受了老人家的報案。”

錢家銘鄭重其事地說:“警察同誌,我真的是無意撞死了孫靖軒,根本就不是什麽故意撞死他。我跟他無怨無仇,幹嘛要蓄意謀殺他?”

楊建剛說:“你跟孫靖軒父親無怨無仇,這我相信,可你把孫靖軒視為一個障礙,因此你作案的動機。”

錢家銘一臉茫然地問:“警察同誌,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楊建剛說:“孫靖軒不同意離婚,那你就無法跟劉娟結婚。”

錢家銘擺出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睜大眼睛說:“我……我怎麽會為了跟劉娟結婚而故意撞死她丈夫呢?警察同誌,我可是知法守法的公民,才不會為了結婚而故意殺人,這是要判刑償命的。我人都進了監獄,命都沒了,還結什麽婚呀。就算我傻,也不會傻到這種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