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冰櫃藏屍案(8)

駱家和答道:“皮膚病。”

“皮膚病?”楊建剛遲疑地問,“我怎麽沒聽簡潔說過呢?”

駱家和說:“突發的,簡潔自然不清楚。”

“什麽突發的?”舒暢不信地說,“該是編造的吧?”

“我沒騙你們。”駱家和一臉真誠地說,“警察同誌,請相信我。”

舒暢說:“隻有見到了江葉舟,我們才能相信你。”

駱家和沉不住氣地說:“剛才我已經說過了,葉舟不想見任何人。舒警官,你就不要再為難我了,算我求你了。我求你們了,好不好?”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將眼光齊刷刷地對準支隊長。

這倒是難倒了楊建剛,因為對於江葉舟是否患了皮膚病沒有確鑿的證據,而駱家和又堅持不給江葉舟所在的醫院地址,他又不能拿槍指著他的腦袋逼他說出來。考慮一番後,他隻能做出讓步。

舒暢見支隊長遲遲不發話,急了似的說:“駱家和,你別耍陰謀。”

“別冤枉我好不好?”駱家和假裝委屈地說,“我說的全是真話!”

舒暢說:“什麽真話,全是鬼話,江葉舟根本就沒生病。”

“證據呢?”駱家和一挺腰振振有詞地說,“舒警官,你說我老婆沒生病,那就麻煩你把證據拿出來。拿不出證據來,那就是冤枉我。”

“你……”舒暢一時語塞,“別得意,到時一定能找到證據。”

“行,那就等找到證據再說吧。”駱家和生硬地說,“各位警官,現在是工作時間,要沒什麽事,就請你們別再打擾我了。”

駱家和說完就轉過身,隨手拿起份表格填了起來,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這會兒他倒是顯得很平靜,甚至內心湧出幾分得意和歡喜。

舒暢見駱家和下逐客令,氣得就想掏出手銬將他銬了,卻又因證據不足而不敢這麽做,隻能杵在那兒生悶氣。

顧曉桐心裏也不是個滋味,想說又不知說什麽好,隻好轉眼看向支隊長。其實,她也清楚支隊長不能進一步采取行動,因為證據不足。

果然,楊建剛什麽也沒說,起身往辦公室門口走去。

舒暢和顧曉桐彼此相視一下,然後跟支隊長離開了。

駱家和抬眼看了看警察們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絲飽含嘲諷的冷笑。

出了水利局,舒暢心有不甘,衝著支隊長氣忿地說:“明知駱家和在說謊,楊隊,你為什麽不把他抓起來審問?”

楊建剛理解舒暢的心情,所以不介意他的態度,臉上反倒露出笑容,口氣溫和地說:“我也想抓他回警局審問,可沒有證據,能隨便抓人嗎?再說照現在的情形,就算我們抓他審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顧曉桐附和著支隊長:“就是嘛,你看駱家和那態度會輕易鬆口嗎?我想,要讓駱家和說實話,隻有我們拿到確鑿的證據。”

舒暢冷靜下來後就搔搔後腦勺,訕訕地笑了笑,低聲說:“你們說的對,是我剛才不夠冷靜。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證據。”

楊建剛欣慰地說:“小舒,你能這麽想就對了。我們幹刑警的一定要學會沉著冷靜,一定要懂得怎麽做對我們辦案最有利,還有一點就是一定要按法規辦案,不得做任何違反法規的事情。”

“是,楊隊,我記住了你說的話。”舒暢先鄭重其事地應了聲,接著又皺起眉頭問,“隻是這證據往哪兒去找呀?”

楊建剛拍拍舒暢的肩膀,語氣肯定地說:“再精明的罪犯也會留下蛛絲馬跡,隻要我們想辦法去找,就一定能找到我們需要的證據。”

“對,楊隊,你說的太對了。”舒暢抖擻精神說,“那麽,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

楊建剛答道:“現在看來駱家和是重點,我們應該密切注視他的一舉一動。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跟蹤駱家和,從中找到線索。”

舒暢和顧曉桐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楊建剛微微一笑,接著一揮手說:“好,我們現在回警局去。”

於是,楊建剛他們停在一旁的警車快步走去。

*

說幹就幹,當天晚上楊建剛他們就開始暗中跟蹤駱家和。

可惜的是,三天過後他們沒有從中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沒有得到一丁點兒收獲,反倒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

是駱家和發現了警方的行動,從而把自己很好地隱藏起來,還是他真的沒做任何違法的事?

不論是楊建剛,還是舒暢和顧曉桐,他們寧願相信前者,也不會相信後者,因為他們越來越堅信駱家和是唯一的嫌疑人。

為了進一步堅定自己的判斷,楊建剛再一次約簡潔談,重點放在有關江葉舟是否患過皮膚病這事上。

簡潔聽了直搖頭:“胡扯!瞎說!我從來都沒聽葉舟說過有這病。”

楊建剛問:“小簡,你能確定江葉舟不會患這種皮膚病?”

簡潔十分肯定地答道:“不會,肯定不會。”

楊建剛問:“是不是江葉舟連有病的事都會對你說?”

“這還用說,肯定是這樣的,要不怎麽叫閨蜜呢。”簡潔說,“跟你說吧,楊隊,葉舟什麽都會對我說,所以她身體怎麽樣,我是非常清楚的。葉舟身體一直都很好,除了偶爾感冒發燒,什麽病也沒有。”

“小簡,我相信你。”楊建剛鄭重地說,“其實,我也懷疑駱家和說的是假話,在欺騙我們警方,可是找不到確鑿的證據,無法當麵駁斥他。現在聽你這麽一說,我更確信無疑了。”

簡潔說:“駱家和一次又一次撒謊,說明他心中有鬼,跟葉舟的失蹤有密切關係。我敢肯定就是他把葉舟藏了起來,甚至害死了葉舟。”說到這兒她臉上露出了憤怒與痛苦的神色。

楊建剛認真地說:“我們警方也有這種懷疑,但現在拿不出任何證據,無法將他拘捕審訊。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線索和證據。”

簡潔突然不說話了,隻點了點頭。

楊建剛繼續說:“我們已經跟蹤了駱家和整整三天,可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為此感到很困惑,甚至懷疑我們之前的判斷。”

簡潔看著楊建剛說:“駱家和是個非常精明非常狡猾的人,是不會輕易露出馬腳來的。不過,楊隊,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斷,並且繼續跟蹤下去,最終一定能抓到他犯罪的證據。”

楊建剛點點頭,默然片刻又問:“小簡,最近這段時間你有沒有聽到有關駱家和什麽信息,或者是察覺到什麽異樣的舉動?”

簡潔搖搖頭說:“沒有。自從葉舟出事後我心裏就亂糟糟的,根本就沒心情管別的事,隻天天在心裏祈禱葉舟平安無事,巴望著葉舟突然給我打個電話,突然出現在我麵前。真的,我太想念葉舟了。”

“小簡,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知道你們彼此間的感情很深。”楊建剛說了句又問,“現在你還能接到來自江葉舟手機的微信嗎?”

簡潔答道:“能,像之前一樣有規律,而且內容也差不多。不過,我敢肯定這不是葉舟本人發的,是有人代她發的。”

楊建剛脫口而出:“那這個人會是誰?”

簡潔肯定地答道:“除了駱家和,我想不出還會有誰!”

楊建剛點點頭:“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江葉舟的手機在駱家和手裏,所有一切都是他操縱的,他這麽做的目的就是要向親戚朋友們證明江葉舟沒事,隻是在外治病。其實,他早就把江葉舟關了起來。”

“對,楊隊,一定像你說的這樣。”簡潔表示認同,沉吟會兒又疑惑不解地問,“那駱家和為什麽要這麽做?”

楊建剛答道:“我也不清楚其中原因,也沒有找到任何有說服力的證據,隻是按常理推測有可能是他們夫妻間鬧矛盾了,而且相當激烈,最後駱家和便把江葉舟關在某個地方,以此狠狠懲罰她。”

簡潔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叫了起來:“楊隊,我想起了葉舟之前跟我說過的一句話,就是駱家和威脅葉舟,說葉舟再跟武斌見麵,他就會讓葉舟永遠也見不到武斌。對,楊隊,你剛才的推測是對的。”

“永遠?”楊建剛琢磨著說,“如果駱家和真用了這個詞,那情況就非常嚴重了,恐怕不僅僅把江葉舟囚禁起來,還有可能殺了她。”

簡潔眼裏滿是驚惶之色,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尖著嗓門說:“不會吧,再怎麽說他倆是夫妻,駱家和怎麽下得了這個手呀?”

楊建剛說:“我也希望不是這樣,但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簡潔半天沒說話,隻看著窗外那片灰色的天空出神。

楊建剛曲指輕輕敲桌子,自言自語似的說:“二十二天了,整整二十二天了,沒有一點消息,江葉舟生死難料啊。”

簡潔因痛苦而突然變得神經質起來,瞪大眼睛盯著楊建剛,語無倫次地大聲說:“楊隊,你快去找葉舟呀,你找我談能談出什麽哪?你馬上把駱家和抓起來,逼他說出葉舟在哪兒,這事就是他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