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聰明
為她而來?
許越珊看著旁邊這個人。
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舒羽昂看著她說:“你搬走之後,我想找你。”
“才發現,原來我除了知道你的姓名、電話,其他的一無所知。”
“你是哪裏人?你家住在哪裏?你有哪些要好的朋友?”
“我通通不知道。”
“一旦你將我從你的生活中刪除掉,我好像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說到這裏,舒羽昂摸了摸鼻子:“所以我上一次,我隻能很糗地在酒店等你。”
“說是等,其實是賭。”
“賭能碰見你。”
舒羽昂從小跟著他爸媽做生意,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已經刻在他的骨血裏。
上次他太著急了。
這次,不能再嚇跑她了。
舒羽昂心想。
他試探性地將自己的手慢慢靠近她的。
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滴滴滴”地機械轉動,舒羽昂從沒覺得一分鍾的時間有這樣無比漫長。
風吹起許越珊鬢邊的碎發,飄動的黑發裏,鑽石耳釘在夜色中閃出細碎的銀白色冷光。
她沒有推開他。
舒羽昂大喜,心“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她沒有推開他!
隨後,許越珊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窖。
她說:“可是舒羽昂,我有個問題。”
“你說。”
舒羽昂還以為機會來了,沒想到許越珊的腦子清楚得很。
她說:“可是,我怎麽也想不明白,周天秦怎麽會知道我在波士頓呢?”
“連我的室友都隻是知道我來美國交換,具體哪個大學都不知道。”
“知道我在波士頓的,隻有你一個人呀。”
她的聲音很溫柔,像查爾斯湖裏交融的湖水。
可她的言語又很像利劍,發誓要把看似平靜的湖麵上所有的魑魅魍魎全部刺穿。
舒羽昂挑挑眉,他還是低估了許越珊。
被拆穿,他索性將許越珊的手抓得更緊:“真是什麽也瞞不過你啊。”
“沒錯,是我告訴周天秦你在波士頓。”
“我上次在四季酒店看到Nate,就覺得他有些似曾相識,但阿加布的家族成員的個人信息都被保護得很好,我也沒有見過他。”
“但還是不放心你,回去派人調查了一下。”
“果然他的身份不一般,竟然是阿加布家族這一代的小兒子。”
“寶貝,你知道的,太過巧合就絕對不是巧合。”
“所以你選擇主動出擊,選擇和你看似是‘情敵’的周天秦在Nate麵前演一出好戲。”
“就算沒有我,就算我沒有做這個滑雪俱樂部的生意,想必周天秦也會找到Nate用他和你之間隨便什麽矛盾接近Nate吧?”
“讓我猜猜看,這樣做對你和周天秦有什麽好處呢?”
“其實也不用怎麽猜,就看現在事情的走向就知道了。”
“哦?你說說看。”
舒羽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許越珊,她平常就已經夠美了。
現在這樣抽絲剝繭滔滔不絕的樣子,在她的美貌上更加鍍上了一層光輝。
舒羽昂突然明白了她為什麽無法心甘情願地住進他在加州的房子。
她不屬於家庭,她屬於天空。
許越珊繼續分析:“Nate要你明天去他祖父那裏檢舉他的大哥,或許連Nate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到底是他的想法,還是——周天秦和你的想法。”
說到這,許越珊甚至笑了一下:“我都能想象到,周天秦是怎麽樣在Nate身邊蠱惑他的。”
“所以,去見Nate的祖父才是你和周天秦真正想要的。”
“對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許越珊卻說得十分篤定。
當局者迷。
可當她停下來將前後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才發現其中的許多不合理之處。
“許越珊,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我放不下你了。”舒羽昂輕聲說,手指忍不住在她的手背上摩挲,
“你太聰明。”
許越珊一笑:“是嗎?”
“我很聰明嗎?”
“那是隻能做你女朋友的那種聰明?還是夠格做你合夥人的那種聰明?”
“合夥人?”
“是呀。”
“舒羽昂,你和周天秦這麽大費周章地想要見Nate的爺爺,一定是有什麽生意想要和他談吧?”
“不論是什麽,我都想加入。”
“可以嗎?”
許越珊將手翻轉,原本隱在暗處的梵克雅寶鐳射五花才折射出光。
她一把握住舒羽昂的手,化被動為主動。
既然有些感情注定要被糾纏,那她也要從中謀取最大的利益。
許越珊勾起嘴角,臉上是勢在必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