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美女上位記

酒窖

許越珊跟著引路的女傭從180度大落地窗的會客廳穿過餐廳,沿著複古雕花的旋轉樓梯一路向下。

她的miumiu小高跟在柚木台階上發出“噠噠噠”的溫潤輕響。

還沒有完全下到地窖裏,帶著雪鬆木與單寧酸交織的醇厚氣息就和地窖裏浮動的18攝氏度恒溫空氣一起鑽進許越珊的鼻腔。

她好奇地打量著這裏。

幾百瓶酒整齊地擺放在酒窖的牆上,牆壁上和吊頂上的燈發出昏黃的光。

像是中世紀的某個古堡。

她一路觀察,沒有注意腳下的台階。

“小心腳下呀許小姐。”帶著一點吳儂軟語的普通話從陰影裏傳來,一位滿頭銀絲的老婦人從陰影裏走出。

和她的語調不同,許越珊看過去,她銀白色的頭發盤得一絲不苟,眉毛上挑,皺紋卻從眼角蔓延。

不像在國內看到的老奶奶一樣,她穿一身灰藍色無袖連衣裙,身上有明顯的鍛煉痕跡,手臂仍然可以看到線條,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昂揚。

她脖子上掛著的珍珠項鏈每一顆珠子都圓潤得像是她的人生。

這應該就是Nate的奶奶。

“奶奶好。”許越珊不知道在美國怎麽和老年人打招呼,但她想,乖一點總是沒錯的。

“叫我Lilian就好。”她走出來,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許越珊,“會選酒嗎?”

許越珊有些愣住,遲疑片刻,她最終還是老實地選擇搖搖頭。

在這樣曆經世事的人麵前,實在是沒有必要偽裝。

Lilian看似隨意地從牆上取下一支酒,她熟練地挑開開瓶器,從中間的桌案下拿出兩個上麵幹淨得沒有一點塵埃的高腳杯。

紅酒流入透明的杯子,Lilian遞給許越珊,說:“嚐嚐看。”

許越珊接過,輕輕搖晃了一下,又湊在鼻尖聞了聞才入口。

“很絲滑的口感,酒精的味道也不是很濃,配牛排應該不錯。”

Lilian不置可否,又開了一瓶給許越珊,問:“這瓶和上一瓶比怎麽樣?”

許越珊皺眉,她根本沒喝出來有什麽區別。

許越珊不死心,又喝了第二口,說:“入口也是順滑,有回甘。”

Lilian堅持問:“和上一瓶相比怎麽樣?”

許越珊又喝了一口,還是說:“說實話,我覺得差別不大。”

Lilian點點頭:“那就選這一瓶吧。”

許越珊不明白,問:“為什麽是它?”

Lilian拿著酒看了她一眼,回答:“你喝了三口。”

“親愛的,有時候,人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

許越珊總感覺Lilian似有深意,她鬼使神差地上前接過那瓶酒乖乖拿在手中。

Lilian轉頭又從酒窖裏拿出一支酒,一邊拿一邊對許越珊說:“Sweetie,你可以把酒先放在桌子上。”

說完自顧自地倒了兩杯,給許越珊:“嚐嚐這個。”

許越珊接過,又喝了一口,眼睛不由得放光:“這杯好喝很多!”

Lilian仰頭笑了笑,才說:“當然,這是1982年的,那一年的酒,都很不錯。”

“那一年也確實是個好年份。”

“我剛剛完成了我的大學學業,來到波士頓攻讀博士。”

“你是A大的,對嗎?”

“是的,您也是嗎?”

“嗯,不過那個時候A大還不叫A大,叫A市公學。”

“我的畢業證上還是叫這個名字呢。”

“原來您是我的校友!”許越珊驚喜道。

又是考驗她又是和她拉近關係,Nate的奶奶也該進入正題了吧?

果然,就聽見她說:“是啊,所以我常常叫Nate到中國去看看,尤其是A大,能人輩出。”

“就像你們三個,和他差不多的年齡,在生意場上倒是比他老練得多。”

這是怪舒羽昂借Nate的手接近他們家族?

“Lilian,您到底想說什麽?”許越珊單刀直入。

Lilian又喝了一口酒,優雅地說:“Sweetie,別著急。”

“我們中國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你的前男友Leon此刻就在後麵的高爾夫球場,試圖說服Nate的爺爺將我們家族在中國的業務交給你們管理。”

“他很聰明,也很能幹。”

“但是Nate的爺爺不會答應。”

不會答應嗎?

“為什麽?”許越珊追問。

“小姑娘,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筆錢嗎?”Lilian反問。

許越珊想到她曾經在網站上搜到的阿加布家族財富後麵的零,不禁也有些沉默了。

是啊。

那麽大一筆錢。

憑什麽交給她和舒羽昂來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