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分手
許越珊是怎麽知道林辛的背後是舒羽昂呢?
從昨天晚上開始,林辛的微信就一直閃爍,不用點開許越珊都知道她說的是些什麽。
工作微信裏幾個人在說:
珊姐對不起,根據公司安排我不能再處理你的工作了。
說完就退群了。
輕舟已過萬重珊的群聊裏現在隻剩下珊。
許越珊試探性地問林辛:“你現在是要和我終止合作?”
“那是不是這個競業補償金你就應該給我?”
許越珊隔著電話線看不到林辛的表情,但她猜應該是那種胸有成竹的笑。
她說:“越珊,眼光放長遠一點。”
“你拿了這一百五十萬,有什麽意思?”
“你五年內不能從事相關行業。”
“五年!”
“這個行業有多少個五年!”
“多少個一百五你都掙了!”
林辛的這番話自覺是說得字字珠璣,聽起來很為許越珊著想了。
可她這一番話倒是讓許越珊更加確定了——
林辛,或者說是她背後的人,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她競業不競業他們不在乎,在乎的是要收走這一百五十萬。
偏偏是這一百五十萬。
是啊!
偏偏是一百五十萬!
許越珊在這一瞬間將這前前後後的事件串聯起來。
為什麽舒羽昂偏偏就知道她有150個能夠拿出來出資?
當然是因為——
他是林辛背後的人呐。
當時舒羽昂將恒心傳媒介紹給她的時候,她其實已經穿透過一次公司的股權架構。
可恒心並不是上市公司,公開信息少的可憐。
僅有的資料上麵根本沒有舒羽昂的名字。
所以她在和林辛見麵的時候才會試探性地問舒羽昂的出資。
林辛說是15%,可恒心根本沒有持股15%的股東。
至少公開信息是查不出來的。
許越珊原本以為可能這就隻是舒羽昂投的眾多項目中的一個,可他知道她從恒心拿走的補償數額,是不是說明,從一開始,他就密切關注甚至是引導著她和恒心的簽約?
如果想得再深一點,那一百五十萬很可能是個誘餌,以競業補償金的名義提前發放,當她需要解除合同時,林辛隻需要提供這次轉賬記錄,就可以確定她已經接受競業補償金。
等到她粉絲量起來成為有影響力的大博主後之後,競業限製才能真正地用來牽製她……
幸好現在不知道因為什麽,他們要提前動這一步棋。
反而給了許越珊看清陷阱的機會。
但慶幸之後是突然的後怕,如果舒羽昂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布局,那他的心思也太深了……
他到底想幹什麽?
是啊。
他到底想幹什麽?
舒羽昂將許越珊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間,也弄不明白這個問題。
但她剛剛說他欺負她。
他回:“做生意不是你欺負別人,就是別人欺負你。”
“你是願意做欺負別人的人呢,還是做那個被別人欺負的人呢?”
還真是……能賺錢的歪理邪說啊。
許越珊一笑,修長的手臂突然一勾,纏繞上他的肩膀,將舒羽昂的臉勾到她的咫尺之間。
她說:“那怎麽那麽多人你都不欺負,偏偏要欺負我呀?”
她幽幽的氣息纏繞在他的身邊,兩人的唇幾乎快要挨在一起,舒羽昂反問:“你說這是為什麽?”
“喜歡我?”
“你覺得是嗎?”
“我覺得是。”
“那就是吧。”
“我可不是人人都能喜歡的。”
聽到這,舒羽昂有點邪氣地笑了一下:“那要怎麽才配喜歡許大美女啊?”
他輕輕在她嘴唇上輕啄了一下:“這樣?”
許越珊剛想說個什麽,他的眼睛看著她的嘴唇發直,下一秒吻就像狂風暴雨一樣席卷而來。
他像沒有下一次一樣的在她的世界裏橫衝直撞、直搗黃龍。
“滋滋”地聲音、男女的喘氣聲在安靜的房間裏發出引人遐想的交響樂。
舒羽昂正親得難舍難分,許越珊卻一把推開他:“舒羽昂,你瘋了!”
“我是周天秦的女朋友!”
原本的活色生香驟變,許越珊推開他的一臂距離裏橫著的還有一個周天秦。
舒羽昂握住她沒有戴戒指的右手,放在他左邊心髒上方的位置,說:“和他分手。”
許越珊笑了:“憑什麽?”
周天秦大方又心軟,她沒有理由離開他。
舒羽昂也學她笑,笑得滿是嘲諷:“許越珊,許大美女,多大的人了,不會真以為周天秦會娶你吧?”
許越珊有些驚訝,這些人為什麽都覺得周天秦不娶她她就會難過。
周天秦娶她,她就會開心呢?
舒羽昂卻將許越珊的驚訝看作是被人揭穿後的愣神和難過,他果然刺痛了她。
他卻不覺得開心。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娶我,我隻知道他很喜歡我很支持我,我想要什麽他都答應。”
“我說想要入股,他就立刻簽字。”
許越珊取出合同,將簽字頁那一欄像是挑釁一樣地展示給舒羽昂看。
舒羽昂定睛看去,“周天秦”三個大字寫得龍飛鳳舞,像是在嘲笑他無論是在合同簽字頁還是她的身邊、她的心裏都永遠沒有版麵。
舒羽昂一把將合同搶了過去,雖然許越珊早就拜托酒店工作人員掃描備份,但還是心裏一緊。
她很快說:“你想叫我離開周天秦,憑什麽?”
“他能在我的協議上簽字,你能嗎?”
舒羽昂皺眉:“激將法?”
許越珊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怎麽想。”
“還給我,我要回去了。”
“周天秦還在等我。”
一句比一句刺激舒羽昂的神經。
他說:“你知不知道,這份協議要全體股東簽名才能生效?”
“我不簽,他簽有什麽用?”
“他不過是在騙你,在等我拒絕你。”
“那你會拒絕我嗎?”許越珊問。
舒羽昂沒有回答。
短暫的沉默後許越珊看著舒羽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看,至少他不會拒絕我。”
舒羽昂被氣笑了,幹脆隨手拿起協議上別著的筆,翻到最後一頁,嘩嘩嘩簽完後將協議一下子甩到桌子上:“給!你想要的!”
許越珊拿起協議一看,舒羽昂的大名也寫得龍飛鳳舞,甚至有些地方小小地擦過周天秦的簽名。
她內心的喜悅快要抑製不住,表麵上卻還是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要太開心,說:“協議一式三份,還有兩份,你不簽嗎?”
舒羽昂愣了一下,她準備得倒是齊全。
當最後一份他的名字落筆完全,許越珊好不容易忍住內心的狂喜去拿,不料協議卻被按住。
他看著許越珊的眼睛,臉上的吊兒郎當被認真取代。
他說:“和他分手。”
“和周天秦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