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遞快樂
一位女士曾向她的朋友訴說自己的苦惱。她對金錢和物質享受並無強烈的欲望,所以平淡清貧的生活並沒有使她煩惱。可是她並不快樂。為什麽呢?原來是周圍的人讓她不快樂。她非常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和評價。她盡心盡力地操持家務,是為了讓丈夫滿意;她小心翼翼地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希望能夠獲得老板的讚賞,同事們的褒揚。甚至她每天的衣著打扮都讓她浪費掉早上的許多時間,因為她怕穿得不得體,會使同事們私下嘲笑自己……“沒辦法!誰讓我是一個生活在社會中的人呢?”她幽幽地說,“我關注別人對我的每一個眼神和表情,生怕我會使他們不愉快,生怕他們會對我不滿意。他們讓我每天都緊張著,很累的,我怎麽能快樂起來呀!”
顯然,這位女士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她把自己的完美願望延伸到了周圍的人群,讓別人對她的評價成為完美與否的最終參照與界定。但每個人的思維方式和評價體係不盡相同,整齊劃一的完美願望注定隻能是泡影,所以煩惱叢生,快樂當然無從說起。
人的心情也和天氣一樣,時晴,時陰,時風,時雨,常常變化。因為我們的生活是這樣複雜,不管我們怎樣快樂,也總有時候會受到周圍事物的幹擾。
一位先生在辦公室裏剛完成了一件愉快的任務,神采飛揚地回到家裏,滿心想和自己心愛的妻子分享一下這份光榮和快樂,卻不料一進大門,就看見太太蓬鬆著頭發,衣服紐扣也沒扣,拿著雞毛撣子在打孩子。這位丈夫的滿腔高興,馬上化為冰冷,在失望和不耐煩之下,也許就此和太太吵上一架,換來幾天煩惱的日子。
太太們也常常免不了有這種情況。當她手腳不停地忙了一天,在丈夫下班以前,趕著整理好了房間,打扮好了自己,收拾幹淨孩子,滿心希望丈夫回來之後,和她分享這份難得的寧靜。卻沒想到,丈夫在辦公室受了一肚子氣回來,一進門連鞋都不脫,把公事包一扔,就躺在**看報去了。太太一麵痛惜剛擦幹淨的地板,一麵傷心丈夫辜負了自己的一番勞動,情緒馬上變壞了。
我們無論是在家裏,或是在辦公室,在學校裏,都免不了在情緒上受到別人的幹擾,而使原來晴朗的情緒突然布上一層烏雲。問題隻在我們能不能在黑雲密布的時候,保持一點冷靜。我們沒有多少力量去左右環境。把快樂寄托在別人身上,總難免遭到拒絕或受到打擊而失望。既然如此,我們是否能試一試,在自己心裏好好地留出一片小小的、安靜平和的地方,來保住一些快樂的種子呢?
當環境中的人或事令我們受到傷害或打擊的時候,我們能不能拋開那些無益的氣惱,而在自己內心這片快樂的園地裏找到希望、安慰和鼓勵呢?
一天早晨,鍾小姐一進辦公室門,便悶氣地對同事說;“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晨,那個印刷廠的柳先生好像不大高興似的。”
“怎麽個不高興法呢?”
“平常他都是非常客氣,笑容滿麵。今天早晨,他笑是笑,可是笑得很勉強。”
“這是什麽緣故呢?”同事抬起頭來,仔細注視著鍾小姐的臉。他明白了這天早晨,鍾小姐有點傷風,又好像沒睡好覺,兩眼紅紅,不大睜得開,兩頰的肌肉下墜著,嘴唇顯得特別突出地翹起來,好像非常惱怒的樣子,跟她平時活潑愉快健康的情緒相差很遠。誰要是看到鍾小姐這天早晨的樣子,誰也不能輕易地就笑起來的。有些時候,我們感到別人對我們的態度不大好,不熱烈,不親切,或不友善。為什麽呢?我們悶了,氣了,越想越不開心。可是完全不知道這一切正是我們自己造成的。如果這時候,有人突然拿一麵鏡子擺在我們麵前,我們一定會吃驚地往後跳的。“這是怎麽一回事?我的樣子這麽難看。這真是糟糕!是的,真是糟糕。”是我們自己的這種神氣,再加上我們當時說話的聲調,把別人的笑容和愉快都趕跑了,把別人對我們的親切與溫暖都凍結了。
是我們先向別人注射了不愉快的情緒,而這不愉快的情緒,又反過來影響了自己。這就說明了一個道理:若要自己快樂,先使別人快樂!如何學會感受生活的幸福
人可以終生與無聊為伴,可以長期與痛苦共生,可以麻木不仁地了此一生,可以稀裏糊塗地走完人生羈旅……惟獨很難與幸福長相廝守,讓其成為自己寸步不離的朋友。似乎幸福這東西是一種不確定的存在,亦幻亦真,時隱時現,遠觀依稀存在,近看蹤影皆無,常讓人發出無奈的喟歎。誰敢妄稱自己為捕捉幸福的高手呢?
然而,盡管幸福飄忽不定,也絕非虛妄之物,它真實地存在著,而且許多人都曾實實在在擁有過它。三毛所說“快樂是不堪聞問的鬼東西”是帶著情緒說的,不足為信。梁實秋的“內心淡然則無往而不樂”雖很能代表一些人的觀點,又太玄了。很多人主張入佛門、禪門中去求樂,也不一定未得到。真實的幸福恰恰都不是先求而後得,而是在困境中與之邂逅的。
一位思想家一直抱怨沒有鞋穿,見到沒有腳的人之後,他因自己的健全體味到了幸福——這個故事已經被廣為傳誦。一個失戀者被痛苦折磨得死去活來,他恨命運不濟、造物不仁,使自己變為孤獨而又奇零的人,但當他見到一個失去雙臂的人用腳寫字、縫衣服的時候,突然覺悟到丟失一位心上人比起丟失雙臂來實在微不足道,雖失掉了心靈纜係,終究還能重新振作起精神飽嚐青春之甘美、沐浴生命之恩澤——他從振作精神中體味到了幸福。
一個經濟條件不太好的女孩嫉妒周圍的那些文身穿鼻、裹腹束腰的時髦客,她為自己沒有能力走進這一時尚而鬱鬱不樂。直到有一天,她走在大街上,無意中被“星探”發現,從此成為模特。她從這一驚喜中收獲到了幸福。
一個百無聊賴的人除了打麻將、玩牌,簡直不知怎樣打發時光,牌友離去了,他陷入莫名的空虛寂寞之中。一天,他找到了一份符合自己興趣的工作,這份工作使他失去了閑暇,卻使他意外地與幸福不期而遇……我自己也有過這樣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曆。
1999年,我患了重病,生命的上空黑雲壓頂,讓我透不過氣來。這一年幾乎都是在醫院中度過的。被囚拘在醫院的白色圍牆中,回眸凝想,突然感到以前的生活都是幸福的,幸福從此刻戛然中斷,那之前我從沒有受過重病的折磨,不知道我是否已經處在死亡邊緣,是否生命的一脈心香會就此結束。我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同一病室的Y君上午還在與我談笑,下午,醫生查房,探其鼻息,已經奄然物化。這可怕的場景使我默然良久,垂眼自顧,突然產生出一種戀眷生命的情懷。生命如此美好卻又如此脆弱。幸福近在眼前又求之不得,想到此,眼淚不禁滾落下來。莎士比亞曾說,眼淚是最寶貴的**,不能讓它輕易流出,但是此時,不得不任它撒落,因為它是被對幸福的無限眷戀逼催出來的。我腦子裏突然縈繞起關於幸福的話題,覺得平日不可捉摸的幸福現在突然輪廓清晰了起來:如果把人生比喻為一個天平,那麽天平的一端是生命,另一端無疑就是幸福。在生命垂危的關頭,天平高高地翹了起來,將幸福升到空中,漸漸遠離了自己。
這時,惟一的企盼就是希望生命把翹起的天平壓下去,以使幸福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幸福所托舉著的不就是對生命的渴望嗎?我突然意識到:活著即幸福,幸福是常在的,這才是顛撲不破的命題,過去對幸福的一切闡釋都顯得那麽牽強。可是為什麽在安然無恙的時候沒有想到這一點呢?當時我一點力氣也沒有,但我還是在做最後掙紮,用僅有的一絲力氣祈禱上蒼:用我的全部財產換取生命吧,除去生命,我什麽都不要,隻要活著,有快樂與我同在就是圓滿的,還要其他東西做什麽呢?
在絕望中祈求的那種幸福是最真實的幸福。
求生的欲望化為了一種力量,幸福的召喚化為了生命的庇護神。奇跡終於出現了:我的病開始出現轉機,當病痛稍有緩解的時候,我感到一陣輕鬆向我襲來,親吻我的臉頰,撩撥我的欲望,我甚至在病**隱隱約約體昧到久違了的幸福存在。痛苦每減少一分,幸福便增長一寸。我的生命最終獲得了解救。我自己也始料不及,當我完全複原後,幸福與生命就成為忠實的伴侶,再也分不開了。疾病把點點痕跡留在了我生命之樹的樹幹上,留下記號,時時警示我不要褻瀆或虐待幸福。
從此,幸福再不會從我身邊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