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進展
翌日，下午。
張建設可能是因為昨晚沈飛沒有給他布置任務，心裏頭有些不舒服。
一早就帶著上官秋雨和李波回了南城分局。
沈飛也懶得管，終究是不太對路的。
吃過午飯之後。
夏東方就帶著黃世龍，去白天鵝KTV了解情況。
沈飛則悶在辦公室裏，拿著筆記本畫思維圖。
綜合昨晚老夏所做的假設。
他再一次，把注意力鎖定在了那個叫做張揚的外賣員身上。
其貌不揚，生活在社會底層，家裏還有生病的父母……這些都比較符合老夏的人物畫像。
隻不過他和張揚接觸的時間太多，摸清楚他的性格特征，無法做出更深入的判斷。
當然，到目前為止，他也隻是將張揚列入懷疑對象，並沒有任何證據指向，證明張揚就是凶手。
轉眼間，到了晚上八點多。
夏東方和黃世龍回來了。
兩人都披著雨衣，樣子看上去有些狼狽。
一走進辦公室，黃世龍就咋咋呼呼的大聲說道：
“沈隊，這次收獲頗豐，你得請我和老夏喝酒……阿嚏，他嗎的，這鬼天氣，一下雨就沒完沒了的。”
沈飛讓小東北給兩人泡了熱茶，又幫忙把他們身上的雨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兩人喝了幾口熱茶，看起來好多了。
“老夏，有什麽大收獲，說說看？”沈飛一臉期待的問。
老夏卻向黃世龍努努嘴說：“小黃，你語言能力強，你來說。”
黃世龍點點頭，說道：“沈隊，我們在白天鵝KTV一待就是六七個小時。嘖嘖，還真別說，那裏的妹子各個都正點……咳咳，不好意思，跑題了。”
沈飛沒出聲，他已經習慣黃世龍的說話方式了。
“我和老夏，對白天鵝每一個工作人員，都進行了仔細的盤問。
甚至連負責打掃的大媽，都沒放過。
嘿嘿，功夫不負有心人，真叫我們打聽到了一些事情。
嗬嗬，沈隊，你到底請不請我和老夏喝酒啊？
人家白天鵝可沒供晚飯……”
黃世龍說著說著，又跑題。
沈飛一臉被他打敗了的樣子。
捂著額頭說：“好，你說完，咱們就到市局附近的飯店喝酒去。”
夏東方則是搖搖頭，看黃世龍的眼神，就是這小子無可救藥的樣子。
黃世龍一聽沈飛答應了，語速立刻變快：
“就在半個月前，具體的時間，應該是在三月十一二號左右。
白天鵝KTV，來了一位客人。
年紀在三十歲左右，微胖，濃眉，小眼，厚唇……剃著寸頭。
穿一件黑灰色的夾克，卡其色的休閑褲，耐克運動鞋……
我還特意問了一下，他裏麵是否穿了某個牌子的T恤衫，可惜沒人留意。”
“一般去KTV玩的，都是三五朋友，成群結隊的。
想這樣隻身一個人的，十分少見。
孫經理看對方穿著普通，不像是有錢人，就沒怎麽搭理。
隨便找了個小包間，打算糊弄一下過去算了。”
“沒想到，這位一上來，就讓孫經理把所有的坐台小姐都叫過來，他要挑最漂亮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直接甩出一疊百元大鈔，大概有一萬多。”
“白天鵝開門做生意，求的是財。
孫經理一見這架勢，心想看來自己是眼拙了，這哥們沒準是個富二代。
當即就把所有的小姐都給叫了過來……
當然，已經陪客人的就不算了。
大概有二十幾個吧！
田鳳和顧小夢也在裏麵。”
“這個人還挺挑剔的，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硬是沒選出一個來。要麽說人家胖，要麽說人家皮膚黑，要麽說人家長得矮……簡直就跟給皇帝選妃子似的。”
“孫經理這時候就有些急了，心想這位不是玩的，是他嗎來找茬的。不過，本著有錢不賺是煞筆的原則，他還是忍了下來，看對方能玩出什麽花樣了。”
“就在這個時候，田鳳和顧小夢也不知道是為了博取這位客人的青睞，還是什麽其他原因。
兩人就一起過去給倒酒，獻獻殷勤。
結果，一個不小心，卻發現這位丟出的一疊百元大鈔裏，隻有十幾張是真錢，中間夾的全都是跟百元大鈔一樣大小的白紙。”
“孫經理早就忍無可忍了，見狀頓時大怒，罵了不少難聽的話。
田鳳和顧小夢，還有那些被選來選去的小姐們，也都七嘴八舌，說什麽沒錢來這裏裝什麽大尾巴，一看你就是窮光蛋之類的，總之很難聽，很傷人自尊……
他們回憶的時候，我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這位客人一開始還很尷尬，可是後來被罵得急了，就還了幾句嘴。
結果孫經理毫不客氣，叫來一堆手下，把人家一頓海扁，丟了出去。
當然，那十幾張真錢孫經理毫不客氣的給收了，說是什麽精神損失費之類的。
他嗎的，這個死胖子也夠缺德的了，鑽錢眼裏去了。”
“這位不但沒找成小姐，還挨了一頓毒打，那點錢也孫胖子給沒收了。就怒氣衝衝的說，讓他們等著，早晚有一天，要他們好看……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
沈飛聽著聽著，卻露出了愕然之色。
忍不住深深的看了夏東方一眼，沒想到，他昨晚假設的事情起因，竟然和他們調查到的情況，幾乎一致！
老夏卻隻是淡淡的一笑，似乎早就成竹在胸一般。
黃世龍說得口幹舌燥，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水喝光，舔了舔嘴唇說：“沈隊，出發吧！再晚點，人家飯店關門了。”
沈飛微微一笑說道：“沒錯，是得出發了。不過，咱們現在還不能去喝酒。”
“額，那去幹什麽？”黃世龍不解的問。
“去白天鵝KTV，求證一件事。”沈飛站起身說道。
“還去白天鵝？”
沈飛一行四人，直接驅車到白天鵝KTV，找到孫大明。
孫大明苦哈哈的說：“沈隊，不帶你們這樣的，一天來兩趟，把客人都給嚇跑了。”
沈飛哼了一聲說：“別廢話，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就是半個月前，跟你們發生過衝突的那位。”
他說著，就取出一張照片來，遞給孫大明。
孫大明砸吧了一下嘴，接過來仔細看了半天，又歪頭想了想說：“有點像，比那貨瘦了點。但應該是一個人。”
沈飛吐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來，說道：“孫經理，多謝了，祝你生意興隆，有事我們再來找你。”
說完，招呼老夏三人，轉身就走。
孫大明撓撓頭，嘀咕說道：“還是少來，你看哪家KTV天天來警察的？日久天長，還有哪個客人敢來消費？”
沈飛四人回到車上。
夏東方、小東北和黃世龍，都是一臉莫名其妙。
黃世龍忍不住問：“沈隊，你拿出的那張照片，是誰的啊？”
沈飛嗬嗬一笑說道；“張揚？”
“誰是張揚？”
夏東方卻眼睛一亮，說道：“是那個外賣員？和馬友亮一起被抓回來詢問的那個？”
“沒錯，就是他！老夏，馬上派幾個人，對張揚進行監視。”沈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