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十宗懸案

第185章 行動

空曠巨大的房間裏。

所有人都醒了過來。

其中一部分人,顯然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已經有心理準備。

表現的十分冷靜,隻是默默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和身邊的人。

而另外一部分人,就驚慌失措。

甚至有人大呼小叫,問這是什麽地方。

可沒有任何人回答他的問題。

沈飛深吸一口氣,從**下來,開始活動有些僵硬的四肢。

此刻,距離他接受陸九齡秘密指派的任務,已經過去了六天。

接受任務的當天,他就借故請假,稱回去省親。

全局上下都知道沈飛是個工作狂,常年都不休息。

他請假回去探親,合情合理。

沈飛先是回到家中,換下警服,洗了個熱水澡。

然後就按照陸九齡給的地址,前往他的新家——地址新城棚戶區,一棟老的掉渣的筒子樓裏。

隻有十幾平米的小房間,簡陋破舊是最真實的寫照。

他在房間缺了一腳的衣櫃裏,翻出一套不知道多少年月沒洗過的換上,然後又弄亂了自己的頭發。

對著衣櫃上已經有好幾道龜裂的鏡子照了照。

看上去,有點落魄漢子的模樣。

接著,他就走出門,在附近找了一家儲蓄所,用沈大海的身份,辦理了一張銀行卡,裏麵存了五百元錢。

然後,又到附近的電信營業廳,辦理了一張手機號。

順手買了一部最便宜的合約機。

至此,他前期準備工作完成。

根據A4打印紙上的要求,參加死亡遊戲,他不能帶任何的設備和武器——當然,組織者也不可能讓任何帶任何東西進去。

搞定這一切之後,他又打印紙上提供的幾組電話號碼,依次打電話過去。

這幾組號碼的主人,都是隱藏在棚戶區的地下賭場——其實就是比麻將館的規模大一點,賭注大一點而已。

沈飛詢問有沒有賭局。

其中一個人告訴他晚上有局,賭資至少要有一萬元。

沈飛表示,他會去參加。

打過電話,已經快要到中午。

他找了一家小吃,吃午餐。

其實,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給外人看的。

因為,從他走進陸九齡安排的新家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人監視了。

他心裏頭很奇怪。

既然上麵掌握了那個神秘組織這麽多信息,為什麽不直接采取行動呢?

而偏偏要派人去參加死亡遊戲,趁機收集證據呢?

最重要的是,死亡遊戲的內容是什麽?到底要持續多長時間?

在陸九齡提供的信息裏,根本就沒有隻字片語。

這也就是說,他除了知道自己參加的,是一場可能隨時丟掉性命的遊戲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慢慢去發現和探索。

可萬一遊戲一開始,他就犧牲了呢?

沈飛,滿肚子的疑問。

卻找不到一丁點的答案。

而且,他還不能找任何人商量。

他離開局長辦公室的時候,陸九齡提醒他,該任務三個S級別,除了上麵幾個高級別領導,以及他這位負責人之外,任何人都不知情。

一旦消息泄漏,別說是沈飛,就是他這個局長,也要跟著受罰。

當晚,沈飛到地下賭場,毫無疑問,把兜裏帶著的一萬塊錢輸了個精光。

深更半夜出來,他買了一瓶白酒,故意喝得‘酩酊大醉’。

踉踉蹌蹌的回到新家,找出那張邀請函,打通了上麵的電話號碼。

接電話的,是一個低沉的男聲,隻是喂了一聲,就沒有了下文。

沈飛大著舌頭,醉醺醺的說:“我叫沈大海,我要參加死亡遊戲,我要錢,我要很多很多的錢……”

對方似乎已經猜到了他電話的目的,聲音平靜無波:“沈先生,三天後,晚上八點鍾,新城北區明珠廣場入口,會有人接你。請你按時出現,過時不候。”

說完,電話就直接掛斷了。

沈飛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醉意皆無。

三天後,沈飛提前十五分鍾,出現在了明珠廣場入口。

他給陸九齡打了一個電話。

告訴他,行動已經開始。

陸九齡隻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收到,便掛了電話。

沈飛看了一眼自己這三天的通話記錄,裏麵都是外賣員電話。

這也是他刻意做的,以免被神秘組織發現端倪。

他毫不猶豫的,將陸九齡的電話刪除掉。

他相信,那個神秘組織,不會去營業廳調查每個人的通話記錄。

隻要在手機上不留下任何痕跡,應該就可以了。

八點鍾。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沈飛麵前。

一名黑西服從副駕駛位下來,向他招手:“上車。”

沈飛趁機打量了一下車裏的駕駛員。

是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家夥。

臉上帶著黑色麵具,上麵有一道特別醒目的白色橫杠。

不知道代表的是數字一,還是有什麽其他含義。

另外,他還注意到,車上還有四名乘客。

隻不過車窗是茶色的,看得並不是特別清楚。

他打開車門,就看到第二排座位上,坐在一男一女。

女的二十出頭,留著短發,長得還挺漂亮。

男得則是一臉的橫肉,看上去有些唬人。

見他上車,兩人就主動的往另外一邊挪了挪,給他讓出空間來。

沈飛趁著上車的機會,有飛快的掃視了一眼最後一排的兩個男人。

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青年。

一個中年大叔,有些猥瑣。

眼睛不時的再偷看那個短發女孩兒的後脖頸。

沈飛向四人點點頭,就坐了進去,順手關上車門。

女孩兒在中間,沈飛一坐進來,她就厭惡的皺了一下眉頭。

此刻的沈飛,頭發亂糟糟,胡子拉碴,身上還有股怪味,還穿得破破爛爛的。

給人的第一印象,跟流浪漢差不多。

引起女孩兒的嫌棄,並不奇怪。

沈飛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笑嗬嗬的打招呼:“大家好,以後多多關照。”

四個人都不出聲。

這時候,商務車發動,向城外緩緩開去。

沈飛就好奇坐在副駕駛的黑西服:“哥們,咱們這是去哪兒?”

黑西服轉頭,冷冷的說道:“不該問的,別問。”

說完,他取出一個防毒麵具來,套在了自己的頭上。

沈飛不禁一愣。

下一秒鍾。

車內,忽然冒出白色的濃煙。

沈飛心中一顫,暗叫不妙,第一時間就屏住了呼吸。

而其他四個人,則頭一歪,昏了過去。

沈飛也假裝暈倒,腦袋斜靠在車窗上。

商務車開的很快。

轉眼出了市區,上了城北的高速公路。

沈飛不敢睜眼,擔心被對方發現。

隻能靠聽著一路上來往車輛的聲音,來分辨情況。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

商務車拐進了一條土路。

車子變得顛簸起來,周圍也變得安靜無聲。

又過半個小時。

商務車停了下來。

車門被人打開。

沈飛感覺身體一輕,似乎被人給抬了起來。

他略微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

發現抬著他的兩個人,同樣身穿黑色作戰服,臉上帶著畫有一條白色橫杠的黑色麵具。

而他們,正被抬上一輛平頭開車的車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