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集體死亡
驚恐的尖叫聲，傳遍了每間客房。
沈飛、聞展等人，立刻衝了過來，循聲而至。
聲音來自二十一號客房。
此刻，房門打開。
一個女人癱坐在門口。
滿臉都是恐懼之色。
沈飛和聞展彼此對視一眼。
門口的這個女人。
竟然是第一個發現吳昌軍死亡的喬木然。
“小芳，你照顧一下她。”沈飛立刻說道。
周玲芳點點頭，過去攙扶喬木然。
沈飛和聞展則直接進了房間。
房間裏燈光通明。
時不時有幾道閃電的亮光，映入進來。
使光影不斷發生著變化。
隻見房間內，**、地上、沙發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六七個人。
每個人口鼻眼耳，都流出墨汁一樣的黑血。
痛苦扭曲的表情，在臉上定格。
見此情景，沈飛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
死狀和吳昌軍基本一致。
凶手是怎麽做到的？
聞展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定了定神。
轉身看了一眼已經被周玲芳攙扶起來的喬木然。
沉聲的問：“喬警官，這是怎麽回事？”
喬木然驚魂未定，哆哆嗦嗦的說：
“剛才，剛才……辛警官詢問完之後，我就按照她的要求，來二十一房間。
沒，沒想到，敲了半天的門，也沒人開。
我就自己推門進來了……結果，就看到房間裏的人，全都死了……嗚嗚嗚……”
說著，忍不住掩麵哭泣了起來。
周玲芳摟著她的肩頭，也並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隻能不停的輕拍她的背心。
聞展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給沈飛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就緩緩的退出了房間。
“沈飛，你怎麽看？”聞展問。
沈飛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說道：“這房間裏，全都是省內最優秀的警員。
想要將他們集體毒殺，首先就是要解除掉他們的戒備心。
所以，我認為，凶手肯定是大家都非常熟悉且信任的人，他的出現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聞展點頭說道：“分析的沒錯。”
“想要在同一時間裏，毒殺近二十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誘使他們同時喝下毒藥，或者釋放有毒氣體。
北風號上的客房，我仔細觀察過，使用的是統一的通風係統，利用毒氣殺人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麽，就剩下誘使死者喝下毒藥唯一一種方法。
結合我之前的推斷，事情可能是這樣的。
凶手趁著我們幾個人都在詢問的機會，走進二十一號房間，假意給他們送來飲品。
因為對凶手的信任，他們一起喝下了帶有毒藥的飲品，才導致了集體中毒死亡。
剛才，我簡單的看了一下現場的情況，並未發現有飲品瓶子或者杯子之類的東西。
應該是凶手目睹眾人死亡之後，將投毒器皿帶走了。”
沈飛說道。
聞展嗯了聲，朝二十一號客房掃了一眼。
小聲的說道：“還有一個疑點，為什麽前後兩次命案現場，都是喬木然發現的呢？這是一種巧合，還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飛卻已經知道了他話裏麵的意思。
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喬木然一眼。
低聲說：“我看，我們有必要問問辛雅麗，對喬木然的判斷。”
聞展點頭說道：“沒錯，這樣，沈飛，你安排兩個人，對現場仔細勘查，不能放過任何一絲細節。稍後，我們找辛雅麗談談。”
“好，這件事我讓王顯超和陳萬山去做，聽他們自己介紹，對於現場勘查，經驗非常豐富。”沈飛說道。
“好，兩分鍾後，我們在五號房間碰麵。”聞展說完，就徑直向五號客房走去。
此刻，其他房間裏的人，也都紛紛走了出來。
每個人的臉色，都蒼白得嚇人。
先前隻是死了一個吳昌軍，雖然他是省廳的大領導。
可對於見慣了凶案現場的眾人來說，並未感覺到如何的恐懼，充其量就是震驚而已。
可現在，他們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凶手一口氣毒死了將近二十人，這是無差別殺人。
那麽，接下來，厄運會不會降臨到他們的頭上呢？
或者說，哪一部分人，是凶手下一次的目標呢？
沈飛把王顯超和陳萬山叫到跟前，飛快的吩咐了幾句。
兩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就表情嚴肅的點點頭，轉身進了二十一號客房。
沈飛猶豫了下，又把周子奇叫來，拍拍他肩頭，耳語說道：
“小周，你守在二十一號客房門前，留意觀察王顯超和陳萬山的一舉一動。
如果有什麽異常，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要擅自行動。”
周子奇嗯了一聲：“沈隊長，你是懷疑他們？”
沈飛搖頭說：“不，現在每個人都是懷疑對象。我隻是想從這些人當中，篩選出值得信任的人。”
周子奇愣了一下，就說道：“我明白了，那誰來監視我？”
沈飛向周玲芳努努嘴說：“她。”
周子奇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的走到二十一號客房門前，抱著胳膊，靠在門邊。
安排妥當之後。
沈飛就叫上辛雅麗，一起進了五號客房。
五號客房，是聞展用來詢問眾人的地方。
此刻，他端坐在沙發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見沈飛和辛雅麗進來，就向對麵的沙發努努嘴，示意兩人坐下。
沈飛和辛雅麗並肩坐好。
辛雅麗就吐了口氣說道：“聞展，老沈，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麽！剛才，我和喬木然聊了大概有十五分鍾左右。
根據我掌握的情況，喬木然來自F市，是F市光華路分局的一名刑警。
之所以能夠拿到邀請函，是因為局裏的幾個老資格手上都有案子，沒辦法分身，就讓她過來跟著學習學習經驗。
她之前和吳昌軍不認識，還是今晚交流會上，吳昌軍主動找她聊的天。
具體的聊天內容，就是一些工作的情況。
不過喬木然反映，吳昌軍說話有些不合時宜，令她比較反感。
大致上，就是這麽多了。
對了，我仔細觀察過她的表情變化，應該不是在撒謊。
當然，如果她訓練有素，又在表演方麵天賦異稟，那就另當別論。”
聞展點點頭說道：“既然辛警官都沒看出她有問題，那她大概率就不會有問題。看來，我是想多了。”
辛雅麗吐了口氣，遲疑了一下說道：“聞展，老沈，剛才無論是詢問過，還是詢問中，或者是詢問後的人，都被禁足在房間裏，未經過允許，是不許走出房間的。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就是我們七個人……凶手，會不會就在我們當中呢？”
沈飛和聞展彼此對視了一眼。
前者就說道：“有可能，即便是詢問結束，前往指定房間的人，也不具備作案時間。從準備毒藥，到誘使二十一號客人的人喝下去，再到他們集體死亡，拿走作案工具，至少需要五到十分鍾的時間。除非，是我們七人中的某一個人，在詢問中借故離開，才有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