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歸來
周玲芳帶著徐玉茹趕到工人路派出所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六點鍾。
派出所裏除了值班的民警之外,就隻有老秦一人。
老秦正在辦公室裏吃泡麵。
見兩人到了,就熱情的相迎。
周玲芳和老秦是老熟人了,曾經有過多次的合作經曆。
再加上她是沈飛的得意弟子,到了老秦這裏當然是自來熟。
反而是徐玉茹,一臉的歉意說:“秦所,這麽晚了還讓您在這裏等,真是過意不去啊!”
老秦笑哈哈的說:“為人民服務嘛!對了,雲建誌有沒有和你聯係?按理說,這個時間,他應該趕到了。”
徐玉茹搖頭說道:“我一直都和小芳姐在一起,沒有接到他的電話。要不,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老秦剛想點頭同意,就看見周玲芳不停的給他使眼色。
頓時心領神會,笑著說道:“算了,也不差這點時間。等會兒他到了,讓他了解一下今天的情況,你們就可以回家了。”
徐玉茹臉色一暗,小聲說道:“今天剛剛死了人,我不太想回去。”
“說得也是,雖然沒死在你家裏,可也挺讓人瘮得慌的。”老秦訕訕的說。
周玲芳就趁機說道:“秦所,你這泡麵要不吃的話,可就坨了。”
老秦咂吧嘴說:“還真是,本來就泡了半天。那啥,小周,你給小徐倒點水,我先把晚飯吃了。”
說完,趕緊走到辦公桌後,捧著麵碗,禿嚕禿嚕的吃了起來。
周玲芳搖搖頭,起身給徐玉茹倒了一杯開水。
徐玉茹小聲的說:“小芳姐,以前我來這裏,總覺得秦所挺威嚴的,沒想到他還有這麽和善的一麵。”
周玲芳哼了一聲說道:“那都是裝出來的,要不然怎麽能嚇唬住罪犯呢?警察也是人嘛!我跟你說,老秦這人特別的熱心腸,街坊鄰居都很買他的賬。上麵的領導好幾次都想把他調到局裏,可他老人家說什麽都不肯,就喜歡在基層工作。”
徐玉茹偷偷看了老秦一下,眼睛裏都是敬重之意。
“咳咳,小周,又背地裏說我壞話了?”老秦抬起頭,揶揄的說。
周玲芳撇嘴說道:“哪敢,要是讓我師父知道了,又得訓我。對了,老秦,陸濤這案子發通告了嗎?”
老秦搖頭說道:“還沒有,雖然案情很簡單,不過畢竟涉及到了人命,不能那麽草率。”
說著看了看徐玉茹:“不過你們放心,這事兒小徐也是受害者,和他關係不大。最後檢察院那邊,也會認為這是一起意外。”
周玲芳點點頭,拍拍徐玉茹的手背說:“玉茹,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
徐玉茹嗯了一聲,正在說謝謝。
走廊裏,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值班民警敲開門,探進半個身子說:“秦所,有個叫雲建誌的人,說是要找你。”
老秦趕緊把剩下的一點麵湯一口喝了,擦了擦嘴巴說道:“快點讓他過來。”
值班民警哦了一聲,轉身而去。
等了兩分鍾,就見雲建誌風塵仆仆的出現在了門口。
他看上去異常的疲憊憔悴。
站在門口,先是看了一眼徐玉茹,然後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門板。
“進來。”
老秦端坐在辦公桌後麵,表情嚴肅的說。
雲建誌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來。
徐玉茹張了張嘴想要打招呼,見他沒理會自己,就黯然的低下頭。
老秦向辦公桌前的椅子努努嘴說:“雲先生,請坐。”
雲建誌一言不發,坐了下來。
老秦盯著他,緩緩的說:“雲先生,你家中出了一點狀況,有個人在你家廚房後窗失足墜樓,人已經不在了。”
雲建誌臉上頓時露出了愕然之色,聲音發顫的說:“這,這怎麽可能?那個人是誰?”
老秦嘴角一勾:“他叫陸濤,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是飛躍軟件的程序員,跟你是同事,你們平時的關係也非常不錯。”
雲建誌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吐沫,不敢置信的說:“秦所長,你是說,陸濤在我家廚房的後窗,失足墜樓死了?”
老秦點頭說道:“沒錯。”
“這,這不可能啊!我家裏,隻有玉茹一個人,陸濤怎麽會出現在我家呢?”
說著,他轉向徐玉茹:“玉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玉茹臉色蒼白的抬起頭,她似乎聽出雲建誌話裏潛藏的含義。
周玲芳眉頭一皺,怒聲說道:“雲建誌,你知不知道,今天中午,陸濤偷偷摸進你的家,企圖對玉茹強奸……
哼!你還好意思質問玉茹?
我倒是想問問你,陸濤怎麽會有你家的鑰匙?
你這個老公是怎麽當的?
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趕回來,拖拖遝遝的到現在才回來?”
周玲芳咄咄逼人,雲建誌張口結舌,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來。
“小周,你先稍安勿躁,我需要把案情的詳細情況向雲先生複述一遍。畢竟,他才是一家之主。”老秦見周玲芳情緒有些激動,趕緊給她使了一個眼色。
周玲芳哼了一聲,閉上嘴。
雲建誌半天才緩過神來,懊惱的說道:“秦所,我真的不知道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還以為,玉茹又跑你們派出所報案呢!再說,沈隊長在電話裏也沒說啊。”
老秦嗬嗬一笑說道:“雲先生,這事咱們先放在一邊。整個案子是這樣的……”
當下,老秦就將事情的前後經過,仔細的說了一遍。
雲建誌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多,最後臉得都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喃喃的說道:“怎麽可能啊?我家的鑰匙,一直都帶在我身上的,他怎麽會有我家的鑰匙呢?”
老秦沉聲問:“雲先生,你平時和陸濤來往密切,有沒有在言談舉止之中,發現他對徐玉茹有什麽企圖?”
雲建誌抿了抿嘴,遲疑的說道:“他倒是說過幾次,說玉茹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如果他也有這樣的女人,肯定會幸福死……這也能算得上是企圖嗎?”
老秦點點頭說:“當然不能算,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其他的嗎?”
雲建誌搖頭說:“沒有了,都挺正常的。”
老秦沉吟片刻又問:“那你最近,有沒有發現自己的私人物品被人動過……我聽徐玉茹說,你最近一直住在單位,沒有回家。”
這一次,雲建誌沉默了許久。
才猶豫的說道:“我想起一件事來,就是前天晚上,下班之後,我和陸濤在辦公室裏喝了一點酒。
陸濤說好幾天沒洗澡了,我們倆就借著酒勁去附近的大眾浴池洗了個澡。
我記得,出來換衣服的時候,陸濤好像打開過我的衣櫃。
我以為他是想要找什麽東西,也沒在意。”
老秦眼睛眯了起來,默默的看著雲建誌,嘴唇抿成了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