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十宗懸案

第443章 夜入野村

沈飛本來打算上機之後,繼續問下後麵的事情。

可沒想到,飛機還沒等起飛,蔡家明就已經呼呼大睡起來。

到了吉春,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蔡家明取了車,便又一次出發。

按照先前蔡家明說的,抵達乾縣女字村,至少還得近十個小時。

沈飛粗略算了下,抵達目的的時候,應該已經過午夜十二點了。

是以,一路上他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反正見了聞展,一切自然會說明。

上一次來東北鄉下,還是在白冰案結束後那個春節。

當時,是六子從修車廠借了一輛大巴,一行人頂風冒雪,走了兩千多裏路,才抵達位於長遠縣的山崖堡。

而長遠縣,又在遼省。

相對於吉春來說,溫度沒有那麽低。

此刻,已經是快到十月份了。

吉春這邊的冬天,已經悄然而至。

剛下飛機的時候,還沒覺得有多冷。

可改成自己開車之後,沈飛才發現這裏的溫度很低。

尤其是到了夜間,差不多到了零下五六度的樣子。

車窗上,都蒙上了一層霜霧。

晚上六點多,蔡家明已經露出了疲憊之色。

沈飛就提出換他來開車。

蔡家明也沒客氣,兩人換了手。

也幸好有手機定位,再加上蔡家明在旁指路,不用擔心迷路。

在乾縣加了油,兩人出縣城,走了一段公路之後,便拐進了一條泥土小路。

蔡家明介紹說:“女字村很偏僻,雖然有村通公路,可是太繞遠了。咱們走這條路,雖不怎麽好,但是能縮短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沈飛點頭表示理解,就趁機問:“小蔡,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和聞警官是一個部門的嗎?”

蔡家明嗬嗬一笑說:“我哪有那麽好命啊!聞警官那個部門,可不是誰都能隨便進的。”

“那你是……”

沈飛有些意外,蔡家明看起來精明能幹,說話的邏輯性也非常強,能看得出來他的思維很敏捷。

而且能夠被聞展指派任務,應該是個不錯的年輕人。

沒想到,竟然不是聞展所在那個部門的人。

“我就是一個剛畢業沒幾年的大學生,半年前我在一論壇上發布了一篇文章。

也不知道怎麽就被聞警官看到了,他通過站內信聯係我的。

我們有很多的話題,聊得很投機。

所以這次聞警官來東北,就直接找上我了。”

蔡家明靠在座椅上,笑著說。

“原來如此,之前在遼沈機場的時候,我還沒來得及問,聞警官那邊到底出了什麽情況?老李家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嗎?”

沈飛就趁機把話題扯到李春祥家的事情上麵來。

蔡家明咂吧一下嘴,苦笑說道:“沈隊,其實聞警官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他聯係我去遼沈機場接你的時候,非常的匆忙……總之他就是想讓你盡快趕過來。”

沈飛皺了下眉,想了想說:“你和聞警官聯係,是打電話還是威信或者短信?”

“他給我打的電話。”

“那他當時說話的語氣是什麽樣的?”

“嗯,讓我想想……他當時的語氣非常的急,而且我能聽得出來,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好像身體非常的虛弱。”

“那後來你再跟他聯係上過沒?”

“沒有,我給他打過幾次電話,都是不在服務區。我托人問過,女字村那地方,信號不是特別好,經常會出現不在服務區這種情況。”

沈飛沒有繼續問下去,心裏頭卻犯起了嘀咕來。

聞展的身體素質非常的好,可能還精通一些功夫,受過高人的指點。

一般情況下,就算是幾個受過特殊訓練的人,也很難近他的身。

想要他受傷,除非動用了槍支之類的武器。

蔡家明說他聲音發顫,身體虛弱,難道是中槍或者生病了?

也隻有在這種情況下,他才需要有值得信賴的人過來幫忙。

那麽,聞展到底是發生了哪一種情況呢?

一路無話,午夜十二點過一刻。

兩人到了女字村村口。

村裏人沒有那麽多的夜生活,晚上看會兒電視之後,便都早早入睡了。

更何況,此刻已經是夜裏十二點多,整個村落都隱藏在深沉的夜色當中。

一眼望去,影影重重,在有村後那座大土山的陪襯,令人瞬間產生如入鬼蜮一般的感覺。

蔡家明看起來有些發毛,咽了口吐沫,嘖嘖的說:“這村子看著怎麽讓人毛骨悚然的,尤其那村後的土山,冷不丁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飛忍俊不禁:“不管是城市也好,還是鄉村也罷,一旦沒有了燈火的點綴,就少了生氣,都會讓人感覺不舒服的。人本身就畏懼黑暗,深陷其中,自然而然的會產生強烈的心理暗示。說穿了,還是人心作怪,沒什麽好怕的。”

蔡家明嘿嘿幹笑兩聲:“不是怕,就是讓人感覺不舒服。”

“好了,聞警官告訴過你老李家的具體位置嗎?”

沈飛搖搖頭,有些道理說了也沒用,還得是自己領悟和理解才行。

蔡家明回道:“老李家在村西頭第三趟街兒,倒數第二家,紅漆的鐵門,院子裏有棵老槐樹。”

沈飛透過車窗往村裏掃了一眼,皺眉說道:“這黑燈瞎火的,村裏的胡同又都比較窄,我們開車進去有點困難。我看幹脆把車停在路邊,步行過去吧?你車裏有手電筒嗎?”

“有,不過隻有一個,在後備箱裏。”

一聽到要步行進村,蔡家明喉結蠕動了一下,顯然有點不太情願。

沈飛佯裝沒有看見,將車子開到路邊熄火停好,就先下了車。

蔡家明見狀,隻得跟著下去。

從後備箱裏翻出一個手電筒來。

由沈飛在前麵開著手電,蔡家明緊張的跟在身後。

女字村坐南向北,中間是一條能供三四輛車並行的平坦土路。

大路兩側便是參差不齊,林立的房屋。

其中大部分還都是老舊的土坯房,隻有少數是磚掛麵起了彩鋼瓦的瓦房。

唯一相同的,就是每家每戶的院落都十分的寬敞。

此時臨近冬初,秋收已畢,初雪未降,院子裏都停著農用車和高高的柴火垛以及糧食站子。

兩人數著,找到了路西邊第三條胡同,便一頭紮了進去。

正如沈飛所料,村裏的胡同逼仄狹窄,僅能勉強通行一輛拖拉機。

車子雖然能進來,可兩人對路況不熟悉,一個不慎就得撞到村民家的院牆上,還不如步行來的方便。

李春祥家在胡同盡頭倒數第二家,倒是不用在心裏默數去找。

隻管往前走就是。

深邃的胡同裏,因為兩人的腳步聲,時不時就會引來一陣狗吠聲。

倒是令這黑沉沉的野村,多了那麽一丁點的生氣。

蔡家明也不像先前那麽緊張了,甚至還故作輕鬆的和沈飛隨意說了幾句話。

不覺間,兩人便到了李春祥家的門外。

隻見院子深處,是一棟新蓋的三間磚瓦房,門窗向東,房子後麵,有一棵幾米高的老槐樹。

可能是家中發生變故,無心打理的緣故,院子裏亂七八糟的。

剛剛收回了玉米隻是堆積在窗下,黃橙橙的在夜裏格外的顯眼。

蔡家明見到了地方,正要大聲喊人。

沈飛就一把拉住他,向院子裏努努嘴,低聲說:“你看,那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