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收編鬼將軍，兼職水下物業！
“鸚鵡螺”號深潛器在漆黑的河水中緩緩下沉。
艙外的強效探照燈在渾濁的水中也隻能切開一道三米左右的可視光柱，周圍是無盡的墨色和令人窒息的水壓。
安宅坐在駕駛位上，神情專注，雙手穩穩地操控著方向舵，麵前的聲呐屏幕上，一個巨大的陰影正在逐漸清晰。
“老板，'龍王'中繼器已經部署完畢，量子通訊信號穩定。”
周通的聲音通過水下通訊傳來，“深度二十五米，預計再下五米，就能看到那家夥的船了。”
“收到。”安宅看了一眼身旁的石敢當，後者正在仔細擦拭背後那柄與他身形極不相稱的巨大鎮山錘。
“敢當，一會兒如果那家夥不配合，你就負責'物理說服'。記住，我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打架的，盡量別把客戶的房子給拆了。”
石敢當憨厚地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放心老板，我有分寸。這種沉了幾千年的老古董，最吃軟硬兼施那一套。”
深潛器繼續下沉，很快，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出現在了探照燈的照射範圍內。
那是一艘長達百米的古代戰船，船體已經被河底的淤泥掩埋了一半，但依舊能看出它昔日的崢嶸與威武。
船首的青銅撞角上雕刻著猙獰的龍頭，即便在水下，也透著一股嗜血的凶性。
船身的木質結構雖然曆經千年，卻沒有完全腐朽，反而被某種超自然力量浸染，呈現出一種介於木與骨之間的詭異質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尾那麵巨大的戰旗，“渾”字大旗在明明沒有水流的河底，卻如同被狂風席卷般獵獵作響，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濃鬱怨念。
“到了。”安宅操控深潛器在戰船側方停穩，“開啟外部擴音，準備'施工前溝通'。”
他按下了一個特製的按鈕，深潛器外殼上的符文微光一閃，安宅沉穩的聲音被轉化成一種能穿透水介質的特殊聲波，擴散開來：
“渾河號船靈，我是安居工程隊總工程師安宅。現在代表甲方，前來與您商討水域生態改造及府邸升級工程事宜。請出來一談。”
水下一片死寂，連魚蝦都不敢靠近。
過了幾秒，一個低沉、怨毒、仿佛來自九幽地府的聲音，直接在兩人的腦海中炸響：
“凡人…竟敢…打擾本將軍的長眠…找…死…”
話音剛落，整片河床猛地一震！
戰船周圍的水流突然變得狂暴，形成無數道高速旋轉的漩渦。
上百條由純粹怨氣凝聚而成的漆黑觸手，如出洞的毒蟒，從船體各處爆射而出，狠狠抽向深潛器！
“警報！高能量怨念衝擊！”艙內紅燈爆閃，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看來是位起床氣很大的客戶。”安宅麵不改色，迅速啟動了防禦係統。
深潛器外殼上瞬間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回路，一層厚重的淡金色護盾將整艘潛艇包圍。
怨氣觸手接觸到護盾的瞬間，爆發出“滋啦啦”的刺耳聲響，黑氣被迅速蒸發，但巨大的衝擊力依舊讓深潛器劇烈搖晃。
“功德護盾，專利產品，專克一切負能量。”
安宅看著護盾能量值在衝擊下掉了百分之三，微微點頭，“威力不錯。敢當，該你上場表演了。”
石敢當點點頭，打開了深潛器的出艙口。
在巨大的水壓下，他身上的特製作業服自動充氣，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隔水防護氣泡。
他拔出鎮山錘，在水中如履平地，緩緩遊向戰船。
“住手！”船靈的聲音帶著強烈的驚訝與忌憚，“那金光…是功德之力？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石敢當停在戰船前，將巨錘往肩上一扛，聲如洪鍾：
“我叫石敢當，泰山石敢當的後人。這位是我老板，安宅，當代魯班傳人。我們不是來找茬的，是來給你送福利，提供技術服務的。”
“魯班傳人？”船靈的語氣明顯變了，怨毒中多了一絲古老的敬畏與審視，“那個能造雲梯攻城，也能造木鳶飛天的公輸班？”
“正是。”安宅通過擴音器回答，“我師承魯班第七十二代傳人，專業承接各類超自然疑難工程。渾將軍，您這個案例，我們接了。”
戰船周圍的怨氣觸手緩緩收回，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從船頭緩緩浮現。
那是一名身披重甲的將軍，麵容威嚴，但眼中滿含著千年的怨毒和不甘。
“本將軍渾邪王，昔日為大漢征戰西域，卻被賊人所害，全軍覆沒於此。”
船靈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悲憤，“你說你是魯班傳人，可有憑證？千百年來，裝神弄鬼之輩，本將軍見得多了！”
安宅不急不緩，從懷中取出一個防水平板電腦。
他沒有直接展示，而是按動幾下，一道光束從平板射出，在渾邪王麵前的河水中投射出一副三維立體的光影圖像。
那正是眼前的這艘戰船，但它被修複一新，船體上銘刻著玄奧的陣法，散發著淡淡的輝光。“看，這是我們的初步改造方案。”
“渾將軍，據我們勘測，您和您的將士們在此沉寂千年，怨氣衝天，不僅自身痛苦，也嚴重影響了這片水域的生態。
我們的方案是：將您的船體改造成這片水域的'鎮水神殿'，您和您的將士們轉職成為'河神護法'，既能獲得正當的神位香火，也能繼續守護這片土地。”
“改造？”渾邪王的鬼影看著那光影模型，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如何改造？”
“首先，我們會對您的戰船進行'靈體工程學'加固，用現代超導材料和古典陣法相結合，讓它能抵禦現代水域的各種物理和能量衝擊。”
安宅手指在平板上一劃，光影模型隨之變化。
“然後在船體內部設置'功德轉換陣'，將您和將士們積累的千年怨氣，轉化為護佑一方水土的正麵神力。”
“最重要的是，”安宅的語氣變得鄭重。
“我們會通過特殊渠道，為您和您的將士們申請正式的'河神編製'，享受官方認可的香火供奉。從此以後，您就不再是孤魂野鬼，而是有正當身份的水域守護神。”
渾邪王沉默了很久，周圍的水流也徹底平靜了下來。
雖然這個提議有很多專業名詞他都聽不懂，但冥冥中就是有種靠譜的感覺。
“條件呢？”他終於開口，“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們圖什麽？”
“很簡單。”安宅收起光影，“配合我們完成水域淨化工程，以後這片區域有什麽超自然威脅，您幫忙處理一下。算是…物業管理服務。”
“另外，”安宅補充道，“我們需要您提供一些'原材料'。您這艘船上的木料，是千年陰沉木，更是被龍氣浸染過的，是製作高級法器的極品材料。我們需要一部分，當然，會以等價的功德或者材料進行補償。”
渾邪王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水波**漾：“有趣！真是有趣！千年來，第一次有人敢跟本將軍談生意！”
他的笑聲中，怨毒之氣竟然減少了幾分：“不過，本將軍憑什麽完全相信你們？”
“因為我們有這個。”安宅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青銅令牌。
上麵用先秦篆文刻著“工部”二字，令牌上縈繞著一股厚重、古樸的氣息。
“這是師傅傳給我的工部令，代表我們有官方認可的工匠身份。在您那個年代，這應該算是朝廷認證吧？”
渾邪王看到令牌，神情頓時肅穆起來：“工部令…確實是朝廷正品。看來你們確實有些來頭。”
他沉吟片刻：“好！本將軍答應與你們合作。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請說。”
“本將軍要親眼看到，你們有能力完成承諾的工程。空口無憑，先讓本將軍見識一下你們的手藝！”
安宅笑了：“這個簡單。敢當，給渾將軍表演一下我們的常規業務，'地基加固術'。”
石敢當點頭，遊到戰船底部，雙手緊握鎮山錘，雙臂肌肉墳起，整個防護氣泡都似乎膨脹了一圈。
“開山…穩！”
他一聲爆喝，聲音在水中化為沉悶的衝擊波，手中的鎮山錘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河**！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股無形的力場以錘點為中心擴散開來！
頓時，以戰船為中心，方圓百米的河床淤泥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開始自動分離、壓縮、排列、重組！
泥沙褪去，岩石顯露，並迅速塑形成一個無比堅固、刻有穩固符文的巨大石質基座。
戰船被這基座穩穩托起，再也不會因為水流而絲毫搖擺。
“這…這是…”渾邪王震驚得連鬼影都開始閃爍不定，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點石成金？不…這是移山填海之術？！”
“小技巧而已。”安宅謙虛地說，“如果您同意合作，我們後續還能給您的戰船裝上'靈能推進器'，讓它能夠在水下自由航行，甚至短途破水而出。”
渾邪王徹底被征服了，千年的傲氣在絕對的技術實力麵前化為欽佩：“好！好！好！本將軍正式委托你們，對我的‘渾河號’進行改造工程！”
就在這時，深潛器的通訊係統突然響起周通急促的聲音：
“老板！不好了！水麵上來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他們在河岸邊布置陣法，看起來不像好人！”
安宅皺眉：“什麽人？”
“不清楚，但是他們的裝備很專業，而且…老板，他們在往河裏倒一種黑色的**！那**一進水，附近的魚蝦瞬間就肚皮翻白，連水草都枯萎了！這水質汙染指數在直線飆升！”
渾邪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周圍剛剛平息的水流再次變得狂暴：“有人想要汙染本將軍的安息之地？找死！”
安宅立即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的工程順利進行。渾將軍，現在是我們合作的第一個考驗了。”
“說得對！”渾邪王怒吼一聲，整個戰船都隨之嗡鳴，“敢在本將軍的地盤上撒野，不管是什麽人，都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戰船周圍的水流開始劇烈湧動，這艘沉寂了千年的幽靈戰船，即將在新的盟友見證下，重新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