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敵方祭獻邪神，我方開啟吸塵器！
衛子昂的世界觀，在短短的十幾分鍾內被徹底顛覆。
剛才那支讓他和他的精銳小隊都束手無策，甚至付出了隊員重傷代價的兵馬俑軍團，就這麽……沒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慘烈的廝殺，甚至連一聲像樣的悲鳴都沒有。
那台被稱為“玄武II型”的巨大機甲，隻是站在那裏，發射了一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樁子，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現場幹淨得就像是被最高效的保潔公司用消毒水清洗過一遍，除了滿地的陶土粉末和幾十根還在微微發光的金色小樁子，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怨氣痕跡。
他身後的特事總局幹員們，一個個嘴巴半張，眼神呆滯，還保持著射擊的戒備姿態，像是一群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雕塑。
衛子昂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遠處那個依舊燈火通明，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臨時指揮平台。
那個叫安宅的男人，仿佛隻是在玩一場最簡單的塔防遊戲，隨手清掉了第一波最弱的小怪。
“愣著幹什麽？”
安宅平靜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不帶一絲波瀾。
“第一波清障工作完成，工程隊繼續。目標，七號坑外圍，開始鋪設‘負能量吸收與轉化陣列’。周通，現場監督，確保能量回路無縫對接。”
“收到老板！保證完成任務！”周通興奮地搓著手，像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帶著他的研究員團隊，親自衝向了前線。
衛子昂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問道：“‘負能量吸收與轉化陣列’？那是什麽？”
“哦，一個大型的怨氣回收處理係統。”回答他的是周通，他一邊指揮著工程機器人，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道，“這裏的怨氣泄漏太嚴重了，直接淨化掉太浪費。這個陣列可以把溢散出來的怨氣、煞氣、死氣……所有這些負能量，全部吸收、過濾、壓縮，最後轉化成標準化的‘負能量塊’。”
“負能量塊？”衛子昂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對啊！”周通的語氣理所當然，“那可是好東西！雖然不能直接當能源用，但在材料學、生物學研究裏都是極佳的‘催化劑’和‘反應物’。功德商城裏一塊標準單位的怨氣結晶，能賣到三千功德點呢！”
衛子昂：“……”
他感覺自己聽到了天方夜譚。
他們視為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能瞬間汙染心智、侵蝕生命的劇毒怨氣，在這群人眼裏，居然是……可以回收再利用，還能賣錢的……原材料？
這他媽是什麽魔鬼一樣的思路！
此時，剛剛因為財務報銷得到巨大滿足的錢小小，耳朵尖地捕捉到了“賣錢”這個關鍵詞。
她一個激靈，立刻湊到周通身邊，兩眼放光：“周工！這個陣列每天大概能產出多少‘負能量塊’？”
周通扶了扶眼鏡，調出了一組數據：“根據目前的泄漏速率和我們陣列的最高轉化效率，理論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轉，大概可以生產……三千個標準單位吧。”
三千個！
三千單位 x 三千功德點/單位 = 九百萬功德點！
一天！光是撿這些沒人要的“垃圾”，就能賺九百萬？！
這已經不是日入八百萬了！這是直逼日入千萬大關！
“格局！格局打開了！”錢小小激動得渾身顫抖，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抵達了**。
就在“安居工程”的團隊，一個在為科研突破而狂熱，一個在為即將到來的巨額利潤而幸福得快要昏厥時。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猛地響徹了整個臨時指揮中心！
“警報！檢測到未知高強度能量源！方位，東南方向，距離核心區十二公裏！”
“能量性質判定：極度陰邪！怨念強度正在急速攀升！超過七號坑初始泄漏值的五倍！”
衛子昂臉色一變，立刻衝回指揮平台：“怎麽回事？難道還有其他的陪葬坑失控了？”
安宅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他沒有回答，隻是抬手在主屏幕上一劃，調用了那顆剛剛升空的“天眼-01”號高精度怨氣分析衛星的實時監控畫麵。
鏡頭飛速拉近，穿透雲層和山林。
在一片遠離軍事禁區的隱蔽山穀中，一副詭異的場景，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十幾名身穿統一黑袍，臉上帶著猙獰麵具的神秘人，正圍繞著一個臨時搭建的祭壇，進行著某種邪惡的儀式。
為首的，是一個沒有戴麵具的男人。他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嘴唇烏青，一雙手幹瘦得如同枯死的樹枝，十指的指甲又長又黑，散發著不祥的光澤。
“是他們！穢土商會！”衛子昂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裝束，咬牙切齒地說道，“為首的那個，是穢土商會‘煉魂堂’的堂主，‘鬼手’杜蘭！一個以虐殺和玩弄靈魂為樂的瘋子！”
畫麵中，鬼手杜蘭發出一陣沙啞而尖銳的笑聲。
他從懷裏捧出一個拳頭大小，布滿了血色紋路的陶罐，然後猛地將罐口朝下。
一灘蠕動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爛泥，從罐子裏被倒了出來。
黑泥一接觸到地麵，立刻發出了“滋滋”的腐蝕聲響。
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汙染、液化，變成了一片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沼澤。
更恐怖的是，無數半透明的、扭曲痛苦的人臉，從沼澤中掙紮著浮現，發出無聲的尖嘯。
“怨魂沼澤！”衛子昂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是他的招牌邪術！用上萬個在極度痛苦中死去的靈魂，煉化而成的詛咒之地！一旦被沼澤吞噬，連靈魂都會被永遠禁錮，成為它的一部分！”
鬼手杜蘭似乎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他抬起頭，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向安宅工地所在的方向，臉上露出一個極度輕蔑和殘忍的獰笑。
“一群隻知道敲敲打打的蠢貨……以為用幾根釘子就能鎮住龍脈？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法術，陰冷地回**在山穀中。
“就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力量！”
說罷，他對手下一揮手。
幾名黑袍人立刻將五六個被捆綁得結結實實，嘴巴被堵住，正在拚命掙紮的活人，粗暴地推向了那片怨魂沼澤！
“不——！”
衛子昂目眥欲裂，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幾個俘虜在絕望的慘叫中，被沼澤瞬間吞沒。
下一秒，整片怨魂沼澤如同被注入了最猛烈的興奮劑，猛地沸騰起來！
這片恐怖的沼澤，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秦陵的方向蔓延而來！
“龍老！請求出擊！我們必須阻止他！”衛子昂焦急地向龍鎮國請示。
然而，安宅卻抬手攔住了他。
“別急。”
安宅的目光，依舊平靜地鎖定在屏幕上，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毫不相幹的紀錄片。
他看著那個正在瘋狂擴張的怨魂沼澤，看著鬼手杜蘭那張狂的笑臉，然後用一種評價實驗數據的語氣，對身邊的周通說道：
“周通，啟動‘源場道標’，鎖定對方的施法能量模型，完整記錄下來。這種定向催化靈魂能量的技術，有點意思，可以作為‘嫉妒’小姐情緒模塊的升級參考。”
“明白老板！”周通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開始在自己的控製台上瘋狂的操作，仿佛發現了一個全新的課題。
接著，安宅又通過內部通訊，對錢小小說了一句。
“錢小小，通知財務組，準備接收一筆‘意外收入’。”
“啊？”錢小小愣了一下，什麽意外收入？
安宅沒有再解釋。
他的手指，在總指揮平台的操作界麵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一個指令，被瞬間下達。
就在那片怨魂沼澤即將蔓延出山穀的瞬間，在七號坑外圍，那片剛剛鋪設完成，占地數萬平方米，由無數複雜符文和能量管道構成的“負能量吸收與轉化陣列”，猛地亮了起來！
嗡——！
陣列沒有被完全激活，隻有正對著山穀方向的五分之一區域，功率被瞬間調至最大！
一股無形的、卻又強大到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如同一個對準了沼澤的，口徑達到數公裏的宇宙級吸塵器，驟然產生！
山穀中，鬼手杜蘭臉上的獰笑，正值巔峰。
他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的怨魂大軍，將如何淹沒那些可笑的工地，將那些自以為是的工程師，一個個拖入無盡的痛苦深淵。
然而，下一秒。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那由上萬怨魂組成的，本該聽從他號令，向外擴張的怨魂沼澤，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無數正在尖嘯的怨魂，突然調轉方向，不受控製地被一股巨力從沼澤中硬生生拉扯出來，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數據流，尖叫著被吸向了秦陵的方向！
“什麽？！”
鬼手杜杜蘭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了。
他拚命地催動法力，試圖控製住自己的怨魂，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那股蠻不講理的巨大吸力麵前，渺小得如同螳臂當車！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甚至不惜血祭活人來催化的怨魂沼澤，如同決了堤的洪水，不，是如同被抽水馬桶衝走的汙水，被瘋狂地吸走！
而在安宅的指揮中心屏幕上，周通興奮地大喊：“老板！高純度無主怨念能量湧入！轉化效率百分之九十五！正在生成高密度‘負能量塊’！預計產量……至少能增加五百個標準單位！”
屏幕的一角，一個進度條正在飛速上漲。
進度條的旁邊，是一個不斷跳動的數字：【意外收入：+1,500,000功德點（預估）】
鬼手杜蘭的表情，從獰笑，到僵硬，再到錯愕，最後化為了一片見了鬼般的茫然與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