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夜入凶宅
我叫汪德煌,湖南人,今年24歲,從部隊專業後,就回到老家養雞,本以為會發財,人算不如天算,等我把雞養大了,雞肉降價了,好不容易來個老板買我的養雞場,又趕上雞瘟,血本無歸!就在這時候,堂哥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給他看場子?
由於西部大開發,各個地區旅遊景點拔地而起,堂哥買了個好山頭,在景點搞起了賓館,不過不是豪華星級的,而是小吊腳樓、木樓的房子,這些樓子大都從偏遠的山區收購過來,然後拆來在實地組裝。
城裏人就愛這口,因此堂哥也賺的滿缽而歸,這會兒算是沒忘記我這本家,拉我入夥了。
開始我還有點猶豫,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怕我能力不足,當堂哥伸出一根手指作為月薪,我眼晃金光的笑了笑:“哥,都聽你的。”
別說我認錢不認人。老子24歲,沒房沒車沒老婆,更加沒工作,不答應還不活活餓死?答應下來後,堂哥一車把我拖到了鄉下,指著一棟翻新的吊腳樓,說那就是我的辦公室。
我本因為堂哥要我下鄉淘房子,當搬運工,誰料上班第一天,堂哥給我發了一個本子,一支筆,叫我登記出工的人,我抬著頭問他就這樣?沒別的事兒了?
堂哥嘖嘖發笑:“算老子養你了。”
這工作看似輕鬆,但的確無聊,在屋內一坐就是一天,四處也沒個吹牛打屁的地方,用手機聊天,沒幾天話費直線飆升,我有點坐不住了,找到堂哥,有什麽能勞逸結合的活兒?老子是當兵出來的,不是做文秘小姐出來的。
堂哥黑著臉擺了擺頭,說我不好伺候,說過兩天再說吧,他要和師傅商量商量。
我噗呲一笑,你都大老板了,還要商量個毛線?你是打不過他呢還是沒開他工資?堂哥瞄了我一眼,叫我少多嘴,別人那是手藝人。
開始我還不知道手藝人是什麽個講究,到了有天下午,師傅應聲來了。
師傅姓張,40來歲,長得孔武有力,渾身發黑,打扮的像下地的農民,進門了就拿著氈帽扇涼,我開始還以為是那個夥計散工了。
堂哥一看立馬遞煙讓座,最後還拿出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上等茶葉伺候他,看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堂哥將事一說,讓他帶帶我,手心手掌都是肉,誰也丟不下誰,能學一門手藝那是最好的。
誰料張師傅聽完一言不發,鄒著眉頭看了我兩眼,說我搞不了這一行,乘早改行。
我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就說到:“我汪德煌也是扛搶把子出身的,什麽場麵沒見?拆個房子難道還要我老命不成?”說完,我還晃了晃肩膀,表示哥幾個也不是文弱書生,有的是力氣。
師傅脾氣也衝,見我這般調謔,“豁”的站起身,拍了拍我肩膀,對著堂哥說到:“這兄弟有種,我收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麵,他不聽勸,玩出什麽二愣子的事兒,老子不負責。”
當初也沒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一直到了第三天,堂哥叫我跟著師傅去出工,今天下鄉要到一個叫“壓堂”的苗寨收購一棟木樓。
樓子是三層樓的吊腳樓,四四方方,占地麵積至少100來個平方,裝飾和格局也十分漂亮,很有民族特色,在旅遊景點屬於上等的房屋了。
房主是個年輕人,20來歲,打扮的油頭粉麵,說自家也不常住,賣掉還能換幾個錢,放在這裏沒幾年就垮掉了,狗屁都不值。
我一問價格,年輕人將手翻了翻,十萬!我沒吭聲,隻管跟著張師傅上樓看看。
由於木房子刷了桐油,四處都黑的發亮,有的地方還能照出人影,我看了看,這屋子的確不錯,十萬絕對不貴,我急著問張師傅還不拿下?
張師傅沒吭聲,對著房梁看了半陣,四處摸了摸,最後手一揮,叫我回去吧,這房子要不得。
回去的時候,張師傅告訴我,那屋子不幹淨,應該是死過人的,並且處理不當,這會兒陰的很啦,我問他從何處看出來的?張師傅也不說,問了一句:“要麽我們打個賭?你去屋子住一夜,老子就告訴你。”
我拍著胸膛就說屁大的事兒,比膽子我還真的沒怕過誰,當兵出身的,專門打擊牛鬼蛇神,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再次去苗寨的時候,張師傅還帶了兩個小弟,背了兩桶子,我問他這是做什麽,他也不說,隻管叫我去睡覺,過了明天再說。最後幾人把兩個桶丟在床頭就撒丫子跑了。
由於是夏天,我拉了一條毛被就睡下,本以為一覺能到天亮,誰知到了晚上,朦朦朧朧就聽見一個輕柔的腳步聲。
我倏然而醒,發現床沿站著一個人影,手上拿著一段繩子,總感覺這身影像是把繩子遞給我,還有個聲音叫我拿住!雖說我意識到不能接,但腦子不受控製,手慢慢的伸了過去。身後,後腦勺還刮擦著一種癢癢的感覺,像是毛發之類的東西。
就在這時,手機聲打斷了我的意識,我渾身打了個激靈才縮回手,接上電話才發現是張師傅打來的,問我啥情況?沒事兒吧?我當場就想問候他老爹,現在這情況還能沒事?
張師傅聽見我聲音,語氣緩了下來,頓了頓,叫我啥也別管,把床頭那兩個桶打翻,踩著桶裏的水出來,他在公司等我。
當在我踢飛床頭的桶後,一罐子**就灑了出來,我順勢撒丫子就跑了出來。
出門的時候感覺腳底板濕漉漉的,到了大馬路上,才發現那是血,都糊到褲管上了。
到了公司,張師傅問我看見了啥?開始我還不認慫,表示什麽也沒看見,張師傅說我嘴硬沒關係,明天再說。
到了淩晨,堂哥打來電話,把事情一問,就大呼我做壞事了,那房子價格便宜沒錯,但裏麵橫七豎八死過不少人,幸虧張師傅買了兩桶狗血,不然我能不能出來都說不準。
我尷尬的掛上電話。
第二天大早,張師傅拉著我去看那棟房子,地上潑灑的狗血中,多了十來個淩亂的腳印,這些腳印大小不一,各種各樣,牆壁還有許多帶血的手掌印。
張師傅說房子幹淨了,可以買下來了,這話讓我聽來,怎麽感覺自己像是敢死隊?
到了下午,張師傅打來電話,說情況不對,說腳印少了兩個,一大一小,應該是女人和小孩的,怕是附在我背上跑了,叫我別出門,遇見牽著小孩的女人,千萬別搭訕。他和堂哥已經趕過來了。
我接電話的時候已經是黃昏,還在農家的麻將館,裏麵全是清一色的爺們,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