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暴風雨的寧靜
預備鈴聲響起，急促地撕碎了午後的寧靜。
少年們推開活動房的門，一個個伸著懶腰走了出來，身上，臉上的疲憊早已全消。
他們沒了上午入場前的喧囂和忐忑，互相地點點頭，拍拍肩膀，多了份從容，隨後一同趕往考場。
下樓後的李凡也隨著人流進到考場，就和普通的學生一般參與著考試。
隨著時間的流逝，隻等下午這門考完，今天第一天的一模就結束了。
而考場內，紙張的沙沙聲和下筆的滑動聲，充斥著整棟樓。
“這道大題、我也會。”張梓航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竊喜，差點笑出了聲，哪怕這是在考場上。
考試的過程裏，張梓航那上揚的嘴角就沒有停過，筆尖下一道道題目被解出，過程堪比德芙般絲滑。
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鍾，竟然還剩二十分鍾。在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始終環繞著李凡的那句話。
“你會愛上這種感覺，並且舍不得失去它。”
可嚴昊和吳迪卻寫得很慢，他們解每個題目時，都將題幹分析透徹、解題方案構思清楚。
時而放下手中的筆，按照已知數據推敲起成績的分布。
考試中，校園靜得隻剩風聲。
行政樓校長辦公室的窗簾拉開了一條縫，程校長端著早已涼透的茶杯，眼睛死死盯著教學樓。
沒有電話，沒有急報，在他心裏沒有什麽，比這種‘安靜’更讓人舒心的了。
“領導，沒有情況，考場秩序正常，我派出盯著李凡他們的人也沒傳回異樣。”
教導主任捂著嘴在隱蔽的地方，向王資福匯報著。
“好，繼續盯著。”王資福的心早已懸著了，那種不祥的預感緊緊地拉扯著他。
王資福一開始試圖聯係狀元府，可對方卻輕飄飄地提出了“不重要，等結果出來再說。”這種敷衍的話語。
他討厭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時時刻刻如坐針氈。
一中校園終考的鈴聲響起，學生們按序走出考場，沒有想象中的歡呼或者喧嘩，他們個個麵容平靜，看不出剛從一場大考中脫離的樣子。
李凡的團隊自然匯聚到一起，像是知道了些什麽，這次沒有一起對答案，隻是相互之間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耗子哥，我不僅寫完了，我還全都會。”張梓航見都不說話，賤兮兮地溜到嚴昊身邊小聲炫耀著。
嚴昊聽到也沒有回他，重重攬過他的肩膀，但眼底的笑意幾乎藏不住。
李凡在隊伍的最後頭，看著這群陪著他並肩作戰的兄弟。
這才第一天，戰鬥才打響，明天才是最後一戰。
“明天那些牛鬼蛇神應該都會現身了。”
考完試大家沒了玩鬧的心思，無形的壓力就像一條皮鞭，時刻鞭策著自己。
“瘋子，你看平時都是我們連催帶哄，現在一個個的都自律得不得了。”
嚴昊和吳迪在教學樓裏轉了轉，教室裏每個人都在埋頭苦幹。
“誰說不是，還有那個張梓航，今天就屬他來得最早。”
“你們嘀咕什麽呢？”背後一道聲音打斷兩人的談話。
沒等兩人回頭，自己的肩膀卻被一隻搭了上來。
李凡攬住兩人肩膀，插進了兩人中間的位置。
“凡哥。”
“我們在說這些人突然就努力起來了。”
李凡轉頭看了看教室，座位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是那麽認真。
“是啊，他們也不想輸。”
李凡聲音很小，語氣平淡地說著。
“走，一起去買東西。”
聽到李凡又要買，兩人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凡哥，賬上沒錢了。”
“啊？”李凡一臉尷尬地抓了抓頭，不過瞬間又眉開眼笑起來。
“沒事，我來想辦法。”
三人出了校門，走進了一家書本文具店。
“呀！蓬蓽生輝，李總好久沒來我這了。”
店老板第一眼看見李凡三人，就立馬迎了上去。
“郝老板這話說的，我不來難道感情就淡了？”
李凡開始吹牛打屁。
“怎麽可能，感情的話都在心裏。”
郝老板拍了拍胸口，臉上寫滿了兄弟情義。
李凡點點頭，一臉認真的看著嚴昊。
“你看看資料，這次我們要的量大，可得好好選。”
嚴昊心領神會，一臉嚴肅。
“好的凡哥，我一定認真選。”
郝老板瞬間眼睛微微眯起，二秒後又恢複過來。
這次更熱情了，走過去扶著李凡的臂膀，將他往裏頭引。
“不急，咱們喝點茶，讓小哥慢慢選。”
李凡回頭給了嚴昊和吳迪一個眼神。
“今天不是一模嗎？”郝老板沏著茶水，用餘光看了李凡一眼。
“考試後麵還得用啊，一模又不是蓋棺定論。”
李凡自顧自地喝了一盞茶。
郝老板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眼珠在眼眶裏轉了個圈。
“李……”
沒等郝老板開口，李凡突然轉身對著嚴昊問道。
“耗子，上次和你說的按摩泡腳桶買了沒？”
嚴昊站起身撓著頭，一臉窘迫，支支吾吾的。
“凡哥，我……我。”
啪一聲，李凡拍案而起，怒氣衝衝。
“你說你還能幹什麽，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是皮癢。”
說罷就準備衝向嚴昊。
見兩人動了真火，郝老板急忙上前勸阻。心想真讓兩人打起來，今天這筆生意鐵定黃了。
“別動手，兄弟肯定是忘了。”
郝老板拉住李凡好言相勸。
“說，你是不是把錢用了。”
嚴昊懼怕地點點頭。
李凡氣得直跺腳，抄起拳頭就要朝嚴昊身上砸去。
郝老板站在兩人中間，抱住李凡的腰。
“為這麽點錢鬧翻，實在沒必要，不行這錢我來出。”
李凡停下來了，看著腰上掛著的郝老板。
“這，怎麽好意思，我還是打死他吧。”
郝老板一下沒反應過來，可李凡還在使勁往前衝。
“真的，真的，我來出這個錢。”
李凡這才停了下來，指著嚴昊沒好氣地罵著。
“你瞧瞧，人家郝老板是怎麽為人，再看看你，爛泥糊不上牆的東西。”
“記住，以後郝老板就是我們獨家供應商，聽見沒。”
“是。”嚴昊和吳迪身子站得筆直，可嘴角卻在時而抽搐。
隨後就是李凡的一陣寒暄，那叫一個客氣。
“哈哈，凡哥，那個郝老板真傻。”吳迪看著身後一三輪車的按摩泡腳桶，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住。
“傻？”
李凡搖搖頭，嘴角微微翹起，“人家可是真聰明。”
“凡哥，這玩意有用嗎？”嚴昊正費力卸著這滿車的貨，肥肥的身材累得氣喘籲籲。
“沒用。”李凡也上前搭把手。
嚴昊和吳迪忽然抬頭看向李凡。
隻見李凡又突然地補了一句。
“我隻是想兄弟們睡前能舒服一些。”
李凡擦了擦頭上的汗，直起身子看著宿舍樓那些沒關燈的宿舍。
“我也不想在這奔跑的路上，兄弟們說起我李凡，除了想起苦，沒有一點暖。”
“抓緊搬，兄弟們等著呢！”
李凡又看了看係統麵板，光環的時間還剩餘24小時。
“這才哪到哪，重頭戲還在明後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