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海闊天空
“凡哥，這裏很貴吧！”
“我在家聽我父母吵架說過，唱歌什麽的要花幾千上萬塊。”
張梓航站在李凡的身後左瞅右看，像極了進大觀園的劉姥姥。
這家ktv並不豪華，好在這棟樓是個小型娛樂城，唱歌、洗浴、網吧等年輕人的娛樂需求，這棟樓裏都能滿足。
時尚潮流的設計、金光閃閃的裝修吸引眼球，這群還沒踏入社會的學生，到了這就有些邁不開腿了。
他們之中沒幾個來過這地方，他們更多的是想體驗‘成年人世界’的自由與喧囂。
十七八的年紀，說是小孩算不上，說是大人又差點意思。可他們自己最向往所謂的大人生活。
“包廂開的是大包，想唱歌的就留在這。”
“樓裏也有網吧，洗浴，你們都可以去，需要用錢就聯係嚴昊，或者我。”
這群少年躍躍欲試巴不得立馬開始，少年的活力自然可貴，可過了頭就不好了。
“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一個個都給我安分點，三不準。”
“不準喝酒。”
“不準隨意外出。”
“不準打架鬥毆。”
“聽到沒？”
李凡故意提高著聲量，用一種很嚴肅的語氣強調著。
“聽到了。”
“yes sir。”
眾人都是一本正經的回答，就張梓航一個人不著調。
“嚴昊你留在這裏，趙雷你去網吧，吳迪你去洗浴那。”
李凡終究還是不放心，年輕氣盛沒人看管的也不成。
“凡哥，你呢？你去哪？”
張梓航賤兮兮地湊過來。
“我跟你們一起吼兩嗓子去。”李凡笑著推開張梓航那張有些煩人的臉。
因為人多，怕到時候擠得慌，李凡直接開的就是大包廂。
一進包廂，中央頂上有一顆籃球般大小的霓虹燈，旋轉著發出璀璨的燈光。
斑駁的燈光打在每個人的臉上，少年的興奮與激動都顯露無遺。
“我來唱第一首，給大家來個驚豔的開場。”
不知道什麽時候，張梓航已經將話筒抓在手上了，信誓旦旦地要開始展示才藝了。
“池塘裏水滿了雨也停了，田邊的稀泥裏到處是泥鰍。”
音響裏傳出一陣陣鬼哭狼嚎。
“別人唱歌要錢，張梓航你唱歌要命。”所有人喝著倒彩，跟著起哄。
所有人在這一刻，好像忘記了所有煩惱，融入到這歡快的氣氛中。
考試的緊張、疲憊和壓力隨著高歌一曲被宣泄，換來的是一張張輕鬆，開心的麵龐。
李凡坐在沙發角落，手裏捧著杯飲料，含笑看著鬧成一團的兄弟們。
嚴昊和張梓航對唱著老掉牙的情歌，故意唱得七扭八歪，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張梓航就是個麥霸，他手裏至少有一個話筒，什麽都會點，但唱的那叫一個五音不全。
好在活力十足，他在哪，哪裏就能傳出一片笑聲。
這份純粹又幼稚的場麵，也讓李凡心裏略有安慰，起碼所有的辛苦沒有白費。
但李凡對童童阿姨的那份擔心卻始終不能消散，一直縈繞在心頭。
掏出手機，想問又不敢問。界麵一直停留在轉賬那一刻，腦海裏泛起了通話時的回憶。
“我在加班，等等轉給你。”
童童阿姨有些積蓄，但一張口就拿出三萬，應該也有些難。
若不是童童阿姨自己的錢，那會是誰的呢？
還有那片刻的沉默。
種種蛛絲馬跡讓李凡神經緊繃，思緒不寧。
“凡哥，別幹坐著了，來一首。”張梓航咋咋呼呼的過來，一把拉起李凡，將其推到包廂正中間。
李凡手上捏著麥克風，另一個自然還是在張梓航這個麥霸手中。
張梓航煞有其事的低沉了聲音，情緒飽滿的對著麥克風介紹起來。
“歡迎，一中霸主，萬千少女的男神，我們團隊的靈魂人物，李凡。”
這小子，神神秘秘的來這麽一出，還真有幾分感覺，眾人臉上滿滿都是期待。
屏幕上《海闊天空》的MV畫麵開始播放，開頭那強勁的音樂節奏聲，仿佛踩在每個人的心跳上。
“這首歌，送給我，也送給你們，我最親密的兄弟們。”
“今天我，寒夜裏雪飄過……”
多數人粵語是不標準的，可這並不影響唱出歌曲中那種讓人向上的力量感。
“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
唱到這李凡伸手向大家揮去。
“不會變。”
也不知道是哪個跟著大喊了一句，更多的人也跟著喊了起來，聲音嘈雜不齊，但不影響每人臉上那堅定的目光。
就連平時有些靦腆的兄弟，也都跟著大聲附和起來。
“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李凡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發飽滿，最後輕輕閉上眼睛。
眾人站起身相互挽著，連成一排，聽著李凡的歌聲，每個人的回憶都在腦海中翻湧。
那些挑燈夜讀的夜晚，那些受人白眼的時刻，那雙被寒風凍得發紅的雙手。
少年們隨著旋律擺動著身體，會唱的也跟著小聲哼唱著。
音樂在此刻將所有人的情緒，記憶，情感連在一起。
“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天隻你共我。”
一曲終了，掌聲和口哨聲幾乎要衝破包廂。張梓航衝過去一把摟住李凡。
“凡哥，你帥呆了。”
李凡笑著假裝嫌棄一把推開：“一邊去。”
張梓航知道李凡是在開玩笑，立馬半捂著臉，裝作害羞模樣。
“哈哈。”包廂裏再次引起爆笑聲。
李凡遞過麥克風，一個人繼續坐在角落，看著熱鬧的場麵，笑容比之前多了幾分真切。
路還很長，一時的勝利不代表什麽，所有的努力隻為了最後‘高考’的衝刺。
至於再往後，李凡也不敢多想，畢竟誰也不能預測以後。
李凡心境順暢，思考片刻後就掏出手機，屏幕不再停留在童童阿姨的轉賬界麵，而是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
“錢已經收到了，非常非常感謝。明天一定還給您，另外您也要注意身體。”
編輯好消息的李凡，突然沉思。然後在消息後又補了句。
“如果有什麽事，就直接聯係我，我都在。”
確定發出後，李凡心中鬱氣也通暢許多。
“耗子，我倆來搖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