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運輸設伏反被製
窗外的風已經漸漸平息,但屋內的氣氛依舊凝重如鐵。
陸明軒的目光從那枚閃著柔光的玉佩上抬起,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但眼中卻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清水鎮的事先穩住,鬧大不利於我們。林墨,你盯住工部這條線,我要所有線索都不放過。蘇九娘,你通知九醫堂出些重金,護送藥物走水陸邊路。沈青崖……”他的話戛然而止,目光再次落到桌角的玉佩上。
“青崖,我們該讓這場棋局——翻轉了。”
說罷,他輕輕按住玉佩的中心,閉上眼睛,開始進行推演。
玉佩的光芒逐漸變得柔和,仿佛融入了他的掌心。
片刻後,他的雙眼猛地睜開,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左淩霄的計劃我已經掌握了。他派人在物資運輸的必經之路上設伏,具體時間和地點我已經推演出來。”
林墨微微皺眉,但隨即點頭道:“那我們該怎麽應對?”
陸明軒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將計就計。林墨,你帶領大理寺的精銳捕快們提前在設伏地點周圍埋伏好,等待左淩霄的手下進入包圍圈。沈青崖,你對運輸物資的車輛進行改裝,設置一些機關,以防萬一。”
沈青崖點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明白了。我會把車輛改裝成陷阱,一旦左淩霄的人動手,他們就會自投羅網。”
陸明軒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江南小鎮,仿佛能看到那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他輕歎一口氣,心中卻無比堅定。
“這次,我要讓左淩霄知道,陸明軒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夜幕降臨,清水鎮外的密林中,一切都顯得格外平靜。
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梢,灑在蜿蜒的山道上,顯得格外寧靜。
林墨帶領著大理寺的精銳捕快們埋伏在四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沈青崖則在不遠處的營地中,仔細檢查著每一輛運輸物資的車輛。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機關,確保每個細節都能完美運作。
車輛上覆蓋著厚厚的布簾,沒有人知道裏麵究竟藏了些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遠處傳來了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林墨緊握著手中的刀,眼神中閃爍著殺氣。
這時,陸明軒的聲音通過密道傳來:“行動。”
左淩霄的手下們騎著馬,潛伏在路邊,等待著物資車隊的到來。
他們的心情既緊張又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陸明軒的失敗。
然而,當車隊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他們卻突然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那一刻,一陣尖銳的哨聲響起,四周的密林中突然湧現出無數的捕快,將他們團團圍住。
林墨高聲喝道:“左淩霄的手下,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左淩霄的手下們頓時亂成一團,他們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如此強大的伏擊。
一時間,刀劍相撞的聲音、廝殺的喊叫聲、馬匹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場麵異常混亂。
林墨帶領的大理寺捕快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就將這些手下全部製服。
與此同時,陸明軒站在遠處的山頂,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心中充滿了滿足感,但臉上卻依然是一副冷靜的表情。
他緩緩道:“左淩霄,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戰鬥逐漸平息,被俘的左淩霄手下們被綁了起來,一個個麵如土色。
林墨走到陸明軒身邊,拱手道:“陸大人,左淩霄的陰謀已經被粉碎。”
陸明軒點點頭,輕聲道:“做得不錯。但我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左淩霄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轉身看著沈青崖,”
沈青崖微微一笑,露出一絲得意:“那是當然的。陸大人,接下來該怎麽走?”
陸明軒沉思片刻,張翰林聯合地方糧商哄抬物價,如果我不及時應對,江南的糧價會飆升,民眾會陷入困境。”
他轉頭看向林墨和沈青崖,語氣堅定:“我們不能讓左淩霄的陰謀得逞,也不能讓張翰林的奸計得逞。這場棋局,我要讓它徹底翻轉。”
說罷,他轉過身,走向山下。林墨和沈青崖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夜色中,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密林之中,但那股堅定的決心,卻在夜空中久久回**。
與此同時,江南的某個角落裏,張翰林的笑聲突然停頓,他的眼神變得異常陰冷。
他緩緩站起身,從案幾上拿起一枚銀色的令牌,輕輕撫摩著。
“陸明軒,你會後悔的。”
夜幕下的江南,風聲低語,仿佛在訴說著即將來臨的風暴。
江南城中,陽光尚未完全灑落,市井卻早已嘈雜喧嘩。
糧鋪門前,人頭攢動,怒氣穿透空氣,仿佛連天都壓得更低了幾分。
“這兩天米價又漲了三成?再漲我連喝粥都喝不起了!”
“戶部不是派了官員賑濟災情嗎,怎麽這糧票都換不到糧食?”
“莫非……官府這是在做戲給咱們看?”
叫罵、哀怨、怒斥,如潮水般滾滾而來。
一袋三鬥五升的粳米,竟被抬到了足抵昔日十倍的價格,窮苦人家連野菜都快吃斷根了。
江南的春天才剛露頭,這饑寒卻比寒冬還要刺骨。
漸漸地,憤怒聚成暗潮,百姓的神色不再隻是惶恐,而是夾雜著深深的不滿。
而此刻,在清水鎮外的臨時指揮帳中,陸明軒正低頭看著剛鋪開的糧價曲線圖,眉頭擰得死緊,像打了死結的繩子。
“……短短兩日間,江南七府皆有哄抬物價的跡象。不對勁,這批糧商的調配動向太一致了。”他聲音低沉,指尖輕輕敲打著案幾,鈍木聲一下一下,像戰鼓前的節拍。
“張翰林,果然沒那麽簡單。” 他嘴角微微抽出一絲冷意,眼底卻藏不住湧動的智慧光芒。
身旁,沈青崖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臉色也不太好看:“若糧價繼續瘋漲,恐怕即便是再多銀兩,也買不來足夠的儲糧,救災不成,還得背上擾民的罪名。”
林墨站在旁邊,握刀的手青筋微跳,顯然也在控製著情緒:“張翰林擅動市場,在戶部眼皮子底下也敢翻雲覆雨……這人是徹底不把你當回事了。”
陸明軒卻沒回話,他的目光落回桌案那個地圖中央的赤紅標記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時候,外頭傳來一陣細碎腳步。
一名錦衣內侍快步踏入,雙手將一封信箋遞上,附耳低聲說了一句。
“趙嬤嬤從宮中傳話。太後,最近似乎對賑災之事,有了新說法。”
空氣頓時仿佛凝住,哪怕帳內有香燭燃燒,那股子微妙的緊張也仍是蔓延開來。
陸明軒眉峰微顫,接過信箋已經看完。
他並未言語,隻是慢慢將信折起。
末尾兩行潦草卻意味深長,上麵寫著:“朝堂風向,太後不語;前道之紛,宜速解。”
“太後的沉默,不一定代表中立。”沈青崖忍不住小聲說道,“有時候,沉默更像是試探。”
陸明軒端起茶盞,微涼的茶水沾唇,澀味略顯,仿佛也映在了這局勢上。
他放下茶盞,望向窗外仍人聲鼎沸的街市,目光沉如寒潭:“這一盤棋,張翰林不是棋子,他想做的是棋手。可惜,這棋盤,還輪不到他說了算。”
他頓了頓,翻手拉開了旁邊的書匣,從中取出一本賬簿,又抽出幾封寫得潦草卻落款不同地域的書信。
原本落灰的線索,此刻一條條從他腦中串聯成網,眼底那抹壓抑許久的鋒芒終於透了出來。
“林墨,備馬。”
他一邊提筆修書,一邊神情冷峻。
屋內火光將他的影子照在帳幕上,像一柄藏鋒未露的長劍,背光而立。
這封信,還沒寫完,但他的心意,已然落定。
他低聲自語,卻像宣告:“既然有人想亂這江南,那我……”
筆鋒一頓,他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意味莫測的笑,然後繼續揮筆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