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手,我就是朝堂第一算師

第106章 太後態度藏玄機

秋日夜風輕拂,金陵的宮燈低垂如昏眼的老僧,燭光搖曳,將陛下那句“重重有賞”晃得有些虛幻。

陸明軒走出金鑾殿,凝神望著夜色中隱隱可見的紫宸殿簷角,剛感到一絲得勝後的輕鬆,身後便響起那熟悉的沙啞嗓音:“陸大人,留步。”

回身,果見趙嬤嬤站在青鶴石階下,拄著她那根烏木拐杖,臉上是半帶笑意卻讓人寒意滲骨的神情。

“趙嬤嬤?”陸明軒眉頭一挑,唇角含笑,躬身作禮,“太後有旨?”

趙嬤嬤俯靠過去,嘴唇貼著他耳邊輕聲低語:“太後娘娘,想見你。她對你,有了新看法。”

一句話,卻讓陸明軒背脊微涼。

太後是朝堂上的另一座山,藏鋒三十載,手握後宮生殺,幹政多年,便是皇帝,亦要三分禮讓。

她的“新看法”,從來都不是讚譽這麽簡單。

陸明軒知道,自己眼下剛剛打擊左相一脈,天平傾斜,太後今日傳話,未必就是落井下石,也可能是另一次投餌試探。

“煩請嬤嬤稟告太後,明軒洗塵候見。”話雖說得恭謹,心裏卻早已泛起風浪。

回府的馬車上,陸明軒望著窗外夜色,指間不經意地摩挲著衣襟下掛著的天機玉佩。

今天……也許得動它一次了。

陸府書房,燈火通明。

厚重的木門一閉,諸事暫歇。

陸明軒屏退左右,獨自坐於案前,緩緩從懷中取出玉佩。

那塊溫潤剔透的天機玉佩,仍舊泛著點點薄芒,如星光凝珠,攝人心魄。

他凝神閉目,一縷真氣引動玉佩心核,金光驟射。

魂識瞬間被吸入一方秘境般的虛像海中。

“推演目標:太後對陸明軒的真實圖謀。”

須臾間,光影回轉,畫麵變換。

太後眉頭微鎖,耳邊低語的是一位來自西北的老臣名字。

她的目光……不帶溫情,反倒像在衡量一件棋子的價值。

下一幕驟然切換,是左淩霄!

他跪在一張黑色密布的地圖前,口中念念有詞:“賑災物資三日後到達黃沙嶺,設伏於關口兩側,一擊即潰。”他身旁一名灰衣男子點頭應下,拱手而退。

推演中,左淩霄的布兵之術雖未臻極致,但卻極其毒辣,若真得逞,不隻是物資受損,賑災信任也會土崩瓦解。

陸明軒睜開眼,瞬間汗濕後背。

太後果然已不再完全信任他,暗占平衡。

而左淩霄……又想搗亂。

“嗬。”他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起,“既然你喜歡算計……那我就陪你鬥到底。”

翌日一早,陸府偏院。

“沈青崖。”陸明軒手插在袖中,目光淩厲,聲音卻輕得像細雨撞梧桐。

走進來的青年早已習慣陸大人的不動聲色,隻是微微一笑:“這次又給我什麽怪活兒?”

“盯緊這條路線,”陸明軒掏出一幅標明運輸路線的羊皮圖,指著黃沙嶺,“三日後,他們會來。我要他們一個也別走出來。”

沈青崖眯起眼看著那些點在關口兩側的小紅標,嘴角露出點痞笑:“裝好我那批‘驚蟄’機關,夠他們吃一壺。隻是要布這個陣,我得提前三天進場,還要人手。”

“人你自己挑。”陸明軒眼神一凝,“這事,成敗攸關。”

“有你這句,我上刀山。”

同一時間,大理寺署。

林墨接到消息時,正一邊擦劍,一邊喝花雕。

看到陸府送來的密信,隻瞥了一眼便笑歎:“左淩霄……你怎麽就學不聰明?”

他壓低聲音,吩咐親信:“叫上賀衝和沈淵,通知捕快們——裝成流寇商旅,埋伏在這幾條支線上。到了三日那夜,別給我客氣。”

“林大人,這是要……?”

“要他們整隊投胎。”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黃沙嶺風起雲湧,道邊枯木搖曳,宛如潛伏的鬼影。

山道間,布好的機關彼此勾連,一觸即發,下首便是屍骨無存。

林墨一派人喬裝挑夫數十人,混在運輸隊伍之間,冷眼觀察周圍一切異動。

沈青崖更是在夜色還沒降臨時,在關口的山腹之中布下兩道氣密封鎖,甚至連山風卷動都會觸動埋伏反應。

而此時,陸明軒站在遠處高坡,負手而立。

暮色倏現,天幕低垂,如將落未落的刀鋒。

他望向遠處彎曲的官道,目光深邃如墨:“左淩霄,這次……奏一回你的末調送終曲吧。”

腳步聲傳來,一名侍衛低聲稟道:“稟大人,西嶺方向有可疑人馬,正朝關口而來。”

陸明軒轉過身,手中折扇輕掩唇角,眼底浮起淡淡的厲芒。

“告訴林墨,等他們進陣……再動。”

風大了些,山林枝葉齊響,如刀嘯,又如笑聲。

下一刻,林墨那一聲輕哼蹭然響起:“來得正好。

林間夜風,似刃穿林哧哧作響。

黃沙嶺山腳下,一隊烏壓壓的黑衣人疾行於夜色中,耳語頻頻,腳步沒有半分拖遝。

他們奉命而來,信心滿滿,以為群山夜行,可瞞過世人耳目,搶下那批江南賑災的命脈物資。

為首一人手執令符,低聲道:“記住,按照左大人吩咐,半炷香為限,一擊製勝,絕不可拖泥帶水,若成……”

話音未落,“哢”的一聲輕響仿佛從腳下碎石中炸出,空氣瞬間像被撕裂般緊繃。

“怎麽——”

整片山道猛然炸裂如龍咆,碎石飛濺如雨,焰火自地底升騰,濃煙滾滾,火光如晝。

幾名黑衣人慘叫未及出口,已被巨石砸翻,轉眼吞沒入炙熱的焰口之中。

一陣狼嚎般的號角自山尾驟起,緊跟著無數黑影如猛虎出籠,從山脊兩側破林飛撲。

“黃沙嶺封伏,諸賊聽令——繳械不殺!”

林墨一馬當前,身影翻旋落地,銀劍出鞘劃出一道月下虹光。

他腳步飛旋之間,肩後披風獵獵翻舞,宛如夜中黑鷲,殺氣四溢。

“是大理寺,快跑!!”

黑衣人中有人驚呼,轉身欲逃,卻撞上一片森冷劍鋒——沈淵帶兵已封鎖後路。

“動手!”林墨一聲令下,如奔狼襲兔,大理寺捕快紛紛破陣而入,隻一盞茶功夫,原本神秘莫測、鋒芒逼人的刺殺先鋒,竟盡數被擒,捆作粽子,狼狽跪倒在敗葉塵沙之中。

而沈青崖,則站在山腰機關樞紐上,抱劍而立,一臉無趣開口:“就這?左淩霄,我看你不是毒,而是傻。”

他抬頭望向高坡上負手而立的那道身影,輕笑一聲:“大局已定。”

陸明軒靜靜看著眼前煞尾之景,淡金夜衣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他緩緩走下高坡,目光穿過眾多被擒之人,定格在那個為首黑衣人身上,對方依舊試圖矯情掙紮,嘴裏還要喊。

“大膽——你知道我們是誰——”

“我知道。”陸明軒目露寒芒,低聲接道,“你是左大人那條老狗。”

一聲甩袖,眾捕快將人殘暴壓下,再無回言。

林墨負劍而立,似是覺得不過癮,嘖聲一笑:“怎麽不直接宰了,省得留口惡氣?”

“留著。”陸明軒的聲音冷靜如冰,“他們活著,比死更有用。”

林墨聞言挑眉,雖不再多言,卻對陸大人的手段更添三分敬意——此人表麵溫文,骨子裏,可比誰都殺伐果斷。

山火已熄,捕快押著俘虜開始清點殘局,數十名刺客,甲胄利器皆不可小覷,這般陣仗,顯出左淩霄今夜一擊必中的狂妄。

可惜棋錯一步,全盤皆輸。

陸明軒俯身拾起一封被山火微焦的命令殘頁,紙上墨跡已被浸血染紅,唯“南線折地,急襲為上”七字依稀可辨。

他沉默片晌,抬手輕輕合起:“左淩霄,這局……你輸了。”

恰在此時,一道熟悉而沉穩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陸大人。”趙嬤嬤的聲音,帶著隱隱憂患,從林中緩緩響起。

他側頭,看著這位老嬤提燈而來,燈火搖曳中,那張臉一如既往皺紋深鎖,卻分明藏著一絲新意。

“太後近日,召見了幾位老資格的戶部侍郎和禮部尚書。”趙嬤嬤低聲道,“她……似乎另有考量。”

陸明軒聞言,眼神微斂,眉頭卻悄然上挑。

這個消息,不是無的放矢。而趙嬤嬤能親口說出來,那背後……

“原來如此。”他低聲應,聲音平穩,眼底卻有暗濤翻湧。

中立派不動聲色已有年年,如今太後若主動接觸,情況……恐怕遠比表麵複雜。

他收回目光,仍立在山頭,看著山下火光被風一點點熄滅,天地歸於沉黯。

山路遠端傳來急促馬蹄,有人以極快速度逼近。

林墨的身影也漸從林中顯出,說話前,先是一聲冷笑。

“陸大人,看來這夜,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