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掌櫃鬆口真相近
“王掌櫃的鋪子，好像就在西南邊吧……”陸明軒放下茶杯，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隻是隨口一提，可眼神卻銳利得像鷹隼，直勾勾地盯著窗外那棵梧桐，仿佛能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看到隱藏在背後的秘密。
蘇九娘心中一緊，明軒這是要單刀赴會啊！
這王掌櫃可不是什麽善茬，萬一……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不行，我得跟著去！
崔明遠也察覺到了陸明軒話裏的深意，眉頭微微皺起，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他倒要看看，陸明軒究竟能玩出什麽花樣。
陸明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走吧，去會會這位王掌櫃。”
王掌櫃的糧鋪位於城西南角，一棟兩層小樓，門麵不大，卻異常熱鬧。
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大多是些衣著樸素的百姓，正忙著采買糧食。
陸明軒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走進了糧鋪。
鋪子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糧食香氣，夾雜著人聲鼎沸的喧鬧，陸明軒環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櫃台後那個肥頭大耳、滿臉堆笑的男人身上——王掌櫃。
“王掌櫃，生意興隆啊！”陸明軒走到櫃台前，拱手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王掌櫃抬頭一看，見是個陌生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這位客官，您是……”
“在下陸明軒，忝為九品算師，今日特來拜訪王掌櫃。”陸明軒不卑不亢地答道，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
王掌櫃一聽是算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幾分，眼神閃爍不定，“陸大人，不知您有何貴幹？”
“王掌櫃，明人不說暗話，想必您也知道，最近城裏不太平，糧價波動得厲害，在下此次前來，是想請王掌櫃幫個小忙，也好讓大家都能安心。”陸明軒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王掌櫃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小子莫非是來查我的？
他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容，“陸大人說笑了，小明隻是個生意人，哪裏能幫上什麽忙？”
“王掌櫃，您就別謙虛了，您可是城裏數一數二的大糧商，手裏掌握著不少糧食，您的態度，可是會影響到整個城裏的糧價穩定啊。”陸明軒語氣平和，卻字字珠璣，直戳王掌櫃的軟肋。
王掌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呼吸都有些困難，“陸大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小民聽不懂。”
“王掌櫃，您就別裝傻了，有些事情，您心裏清楚，我也清楚，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對大家都好。”陸明軒步步緊逼，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
與此同時，蘇九娘躲在街角的茶攤後，緊張地注視著糧鋪裏的一舉一動。
她手裏緊緊攥著一塊玉佩，那是陸明軒送給她的護身符，她默默祈禱著，希望陸明軒能夠平安無事。
不遠處的酒樓二樓，崔明遠也正透過窗戶觀察著糧鋪裏的情況。
他看到陸明軒與王掌櫃針鋒相對，心中暗自佩服，這小子，還真是有兩下子！
糧鋪內，王掌櫃在陸明軒的淩厲攻勢下，終於開始動搖。
他深知自己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一旦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而陸明軒的出現，無疑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陸大人，您…您究竟想怎麽樣？”王掌櫃的聲音顫抖著，
“我想知道真相。”陸明軒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真相…什麽真相？”王掌櫃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關於糧價，關於……一切。”陸明軒一字一頓地說道，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王掌櫃沉默了，他低著頭，汗水順著額頭滴落下來，在櫃台上暈開一圈圈水漬。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良久，他終於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好…好吧，我說…”
王掌櫃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訴說著一個沉重的秘密。
鋪子裏的喧鬧聲仿佛都消失了，隻剩下王掌櫃的聲音在空氣中回**。
蘇九娘在街角聽到王掌櫃的聲音，心中一喜，明軒成功了！
崔明遠在酒樓上看到這一幕，也不禁露出了讚賞的笑容，這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隨著王掌櫃的講述，一個驚天的陰謀逐漸浮出水麵……
“所以……是趙護衛……”王掌櫃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
陸明軒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趙護衛？戶部侍郎趙大人的貼身護衛？”
王掌櫃點了點頭，恐懼地看了一眼門外，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陸大人，我…我隻能說到這裏了…求您…求您保密……”
陸明軒深深地看了王掌櫃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王掌櫃，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王掌櫃，還有一件事……”
陸明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壓低聲音，宛如死神在耳邊低語：“王掌櫃，你這糧鋪的賬本，借我一觀如何？放心，我就看看，絕不外傳，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王掌櫃肥碩的身軀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臉上的肥肉也跟著顫抖起來。
他眼神驚恐地望著陸明軒，仿佛看到了來自地獄的惡鬼。
“陸…陸大人，您…您這是何意？”王掌櫃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看看王掌櫃的生意做得有多大，有沒有偷稅漏稅，畢竟……為朝廷分憂，乃是我輩算師的職責嘛。”陸明軒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隻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說完，陸明軒也不等王掌櫃回答，徑直走到櫃台後麵，開始翻找賬本。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敏銳至極，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王掌櫃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滴落下來。
他想阻止陸明軒，卻又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惹怒這位煞星。
就在這時，糧鋪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仿佛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不好！”王掌櫃臉色劇變，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他一把抓住陸明軒的胳膊，聲音顫抖地說道：“陸大人，快走！他們來了！”
陸明軒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們？誰？”
“是趙護衛！他…他知道你來找我了！”王掌櫃語無倫次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陸明軒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看來，這位趙護衛比他想象的還要警覺，也更加心狠手辣。
“嗬嗬，看來我這趟渾水，是趟定了。”陸明軒冷笑一聲，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
他拍了拍王掌櫃的肩膀，語氣平靜地說道：“王掌櫃，多謝你的提醒，接下來就看我的吧。”
說完，陸明軒轉身走出櫃台，站在糧鋪中央，靜靜地等待著趙護衛的到來。
他身姿挺拔，神情淡定，仿佛一位即將赴宴的貴公子，而不是一個即將麵對危險的九品算師。
糧鋪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周圍的百姓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驚恐地望著糧鋪門口。
“砰！”
糧鋪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發出巨大的聲響，仿佛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隻見一群身穿黑色勁裝的護衛，手持利刃，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為首一人，正是戶部侍郎趙大人的貼身護衛——趙護衛。
趙護衛身材魁梧，麵容冷峻，他一進門，便將目光鎖定在陸明軒身上，仿佛一隻獵豹盯住了自己的獵物。
“陸明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闖民宅，擾亂治安！”趙護衛怒喝一聲，聲音如雷貫耳，震得整個糧鋪都在顫抖。
陸明軒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語氣平靜地說道：“趙護衛，此言差矣，我隻是來向王掌櫃了解一些情況，何來私闖民宅之說？至於擾亂治安……恐怕是你帶人闖入糧鋪，才真正擾亂了治安吧？”
“哼，牙尖嘴利！”趙護衛冷哼一聲，眼中殺氣更盛，“陸明軒，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立刻離開這裏，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哦？你想怎麽個不客氣法？”陸明軒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
趙護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趙護衛說完，猛地揮動手中的佩刀，直指陸明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陸明軒突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在狹小的糧鋪內穿梭自如，輕鬆躲開了趙護衛的攻擊。
“嗬嗬，趙護衛，你的刀法不錯，可惜……速度太慢了。”陸明軒一邊躲閃，一邊輕蔑地說道。
趙護衛被陸明軒的話徹底激怒，他怒吼一聲，揮舞著佩刀，瘋狂地向陸明軒砍去。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擊中陸明軒。
陸明軒就像一隻狡猾的泥鰍，滑不溜手，讓他抓不住，摸不著。
“可惡！我就不信抓不住你！”趙護衛氣急敗壞地說道，手中的佩刀揮舞得越來越快，也越來越亂。
就在這時，陸明軒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趙護衛，遊戲結束了。”陸明軒輕聲說道。
說完，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向趙護衛的眉心。
“天機……亂！”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陸明軒的指尖迸發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糧鋪。
趙護衛隻感覺眼前一花，腦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
他手中的佩刀也變得沉重無比，仿佛有千斤重。
“你…你做了什麽？”趙護衛驚恐地問道，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陸明軒卻沒有回答他，隻是微微一笑，然後轉身向糧鋪外走去。
“陸明軒，你…你別走！”趙護衛掙紮著想要追趕陸明軒，卻發現自己的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陸明軒走到糧鋪門口，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趙護衛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趙護衛，記住，好奇心害死貓。有些事情，知道了太多，對你並沒有好處。”
說完，陸明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糧鋪，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在他轉身的瞬間，說了一句話：
“風，要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