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侍郎狡辯難抵證
陸明軒帶著王掌櫃，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金鑾殿。
今日的朝堂，氣氛凝重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個個正襟危坐，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站在殿中央的陸明軒，以及他身旁那個瑟瑟發抖的王掌櫃。
“小的王富貴，參見陛下，參見各位大人！”王掌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顯然是被這陣仗嚇得不輕。
陸明軒則顯得淡定多了，他深吸一口氣，向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行了一禮，朗聲道：“陛下，臣陸明軒，今日要彈劾戶部侍郎，中飽私囊，貪贓枉法！”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戶部侍郎，那可是朝廷重臣，油水豐厚，位高權重，誰敢輕易招惹？
而且陸明軒不過是個九品小官，這簡直就是以下犯上，蚍蜉撼樹啊！
“陸明軒，你可要想清楚了，誣告朝廷命官，可是要掉腦袋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出聲提醒，語氣裏帶著幸災樂禍。
陸明軒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臣自然清楚，所以臣今日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
說著，他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著站在文官之首的戶部侍郎，聲音鏗鏘有力：“戶部侍郎，你可知罪？”
戶部侍郎，一張國字臉，留著精心修剪的胡須，平日裏總是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此刻，他的臉色卻有些難看，但依舊強裝鎮定，冷哼一聲：“陸明軒，你休要血口噴人！本官行得正，坐得端，豈容你這等小人汙蔑！”
“哦？是嗎？”陸明軒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那我就來好好說說，你到底是怎麽個行得正，坐得端！”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起自己調查此事的經過。
“首先，我要說的，就是這賑災糧的問題。”陸明軒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王掌櫃，“這位王掌櫃，乃是負責向戶部供應賑災糧的糧商。他可以證明，戶部侍郎你，夥同你的手下，暗中克扣賑災糧，以次充好，從中牟取暴利！”
王掌櫃連忙叩頭，哭訴道：“大人明鑒啊！小的句句屬實，小的原本都是按照朝廷的標準，供應上好的糧食，可戶部的人非要壓低價格，還威脅小的，如果不聽他們的，以後就別想做這買賣了。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才答應了他們，用一些陳糧、壞糧，冒充好糧。”
戶部侍郎臉色鐵青，厲聲喝道：“一派胡言！王富貴，你這分明是汙蔑！本官什麽時候指使你做這種事情了？”
陸明軒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份賬本，遞給一旁的太監。
“陛下，這是王掌櫃的賬本，上麵詳細記錄了每一批糧食的進出情況，以及戶部侍郎，是如何克扣糧款的。請陛下過目！”
皇帝接過賬本，仔細翻閱，臉色越來越陰沉。
陸明軒繼續說道：“除了克扣賑災糧，戶部侍郎還利用職務之便，侵吞朝廷撥給地方的水利建設款項。原本應該用來修繕水渠、加固堤壩的銀子，都被他裝進了自己的腰包。導致地方百姓苦不堪言，水旱災害頻發！”
“這……這簡直是喪盡天良啊！”
“太可恨了，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群臣議論紛紛，看向戶部侍郎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憤恨。
站在人群中的張翰林，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自己也參與了其中，如果戶部侍郎倒台，他也絕對逃脫不了幹係。
他偷偷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陸明軒，
蘇九娘則站在角落裏，默默地注視著陸明軒。
她的她知道陸明軒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多少努力。
她也知道，戶部侍郎絕不會輕易認輸，接下來，必然會有一場激烈的鬥爭。
因此她提前在陸明軒的衣服裏縫了一層軟甲，還在他的茶杯裏放了保命的藥物，以備不時之需。
戶部侍郎見勢不妙，知道自己再狡辯下去，也無濟於事。
他眼珠一轉，突然跪倒在地，大聲喊冤：“陛下，臣是冤枉的！臣承認，臣在賑災糧的問題上，確實存在一些疏忽，但這都是下麵的人做的，臣並不知情啊！臣是被他們蒙蔽了！”
“哦？不知情？”陸明軒冷笑一聲，“那這些是你和糧商之間的書信，你又作何解釋？”
說著，陸明軒又拿出幾封書信，交給了太監。
皇帝看完書信，勃然大怒，狠狠地將奏折摔在地上。
“好啊！好一個不知情！你竟然敢欺君罔上，貪贓枉法，簡直罪該萬死！”
戶部侍郎徹底慌了神，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癱倒在地，麵如死灰，嘴裏喃喃自語：“完了，都完了……”
陸明軒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戶部侍郎，你貪汙受賄，魚肉百姓，罪行累累，罄竹難書！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戶部侍郎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陸明軒，嘶聲道：“陸明軒，你別得意！就算我倒了，你也別想好過！你以為你贏了嗎？哼，這朝堂之上，比我髒的人，多得是！”
陸明軒不為所動，隻是淡淡一笑。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會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揪出來。不過現在，你還是先想想，該如何向陛下謝罪吧！”
朝堂之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著皇帝的裁決。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奴婢婠婠，有話要說……”崔明遠，這位監察禦史，一向以鐵麵無私著稱，此刻，他站了出來，聲音洪亮得像晨鍾暮鼓，“陛下，臣可以作證，陸大人所言句句屬實！”
眾人皆是一驚，監察禦史是什麽人？
那可是專門負責監督百官的“朝廷鷹犬”啊！
他居然公開支持陸明軒？
這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讓人震驚！
崔明遠環顧四周，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這些日子，臣親眼目睹了陸大人為了調查此案，夙興夜寐，嘔心瀝血。他走訪了無數災民，收集了大量的證據，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深入虎穴，才最終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鏗鏘有力，“陸大人所呈上的證據，臣也親自核實過，絕無半點虛假！戶部侍郎的罪行，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好家夥，這簡直就是神助攻啊！
陸明軒心中暗喜，沒想到這崔明遠居然這麽給力，這波操作簡直666！
有了崔明遠的背書，眾人看向陸明軒的目光，不再是懷疑和嘲諷，而是充滿了敬佩和讚賞。
就連皇帝陛下，也頻頻點頭，眼中滿是讚許之色。
這下，戶部侍郎徹底慌了神了。
他原本以為，隻要自己一口咬定不知情，就能逃過一劫。
可沒想到，陸明軒居然找來了這麽多人證物證，連鐵麵無私的崔明遠都站在他那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剝光了衣服的猴子，站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處遁形。
就在他感到絕望之際，一個清脆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卻又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頭。
“奴婢婠婠，有話要說……”
一個身穿宮裝的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身材婀娜，容貌清麗，眉宇間帶著一絲英氣，正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宮女，婠婠。
婠婠走到殿中央，盈盈一拜，“陛下，奴婢要揭發戶部侍郎，與江南富商勾結，私吞賑災款，證據確鑿！”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這是戶部侍郎與江南富商來往的書信，上麵清楚地記載了他們是如何密謀貪汙賑災款的。”
皇帝接過信，仔細看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拳緊握，發出咯咯的響聲。
“好你個戶部侍郎，朕如此信任你，你竟然敢如此欺騙朕！你簡直是罪大惡極，罪不容誅！”
戶部侍郎的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他怎麽也沒想到，就連皇帝身邊的貼身宮女，都站出來指證他！
這陸明軒，究竟是什麽來頭，竟然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他癱倒在地，渾身顫抖，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他會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時候，他卻突然抬起頭，
“嗬嗬……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我嗎？太天真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婠婠的衣領，將她拽到自己麵前，眼神凶狠地盯著她，“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小小宮女，也敢指證本官？你信不信，本官……”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