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太廟祭天暗流湧動
肅穆的鍾聲在紫禁城的上空回**,沉悶而悠長,仿佛巨獸的心跳,一下一下敲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太廟祭天,百年大典,今日卻籠罩著一層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
煙霧繚繞中,明黃的龍袍和鳳袍格外刺眼,皇帝年幼,蕭太後垂簾聽政,她那雙鳳目微微眯起,像蟄伏的毒蛇,冰冷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陸明軒一身緋袍,立於文臣之首,如鶴立雞群。
他神色平靜,仿佛對周遭的一切了然於胸,嘴角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這冷笑,落在左相眼裏,卻如同針紮一般難受。
老狐狸!
左相暗罵一聲,撫了撫自己花白的胡須,掩飾住內心的慌亂。
他知道,今日這場祭天大典,實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權力角逐。
香爐裏檀香嫋嫋,祭天儀式正式開始。
禮官高聲唱誦著古老的祭文,聲音在空曠的太廟中回**,更添幾分莊嚴肅穆。
但在這莊嚴之下,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左淩霄,左相的嫡長子,此刻正隱藏在人群之後,眼神陰鷙。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枚玉佩,手心滲出汗水,浸濕了玉佩的紋路。
這枚玉佩,是他與手下聯絡的信號,隻要時機一到,他就會捏碎玉佩,啟動早已安排好的計劃。
“吉時已到,獻禮——”禮官的聲音尖銳而高亢。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幾個“刺客”突然衝出,揮舞著刀劍,口中高喊著“清君側”之類的口號。
人群頓時亂作一團,驚呼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莊嚴肅穆的祭天儀式瞬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修羅場。
“護駕!護駕!”禁軍統領李統領高聲呼喊,率領禁軍將皇帝和蕭太後團團圍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大臣們措手不及。
有人嚇得臉色蒼白,瑟瑟發抖;有人則趁亂逃竄,生怕被卷入這場紛爭。
張翰林,一個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戶部主事,此刻卻像打了雞血一般,跳出來指著陸明軒的鼻子破口大罵:“陸明軒,你身為朝廷重臣,竟敢謀反!來人啊,將這個亂臣賊子拿下!”
好一個賊喊捉賊!陸明軒心中冷笑這一招,不可謂不毒辣!
但陸明軒是誰?
他可是身懷係統的男人!
這點小伎倆,豈能難得倒他?
隻見他麵不改色,朗聲說道:“張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本官對大雍忠心耿耿,日月可鑒!你如此汙蔑本官,可有證據?”
張翰林仿佛早有準備,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高舉過頭頂,大聲說道:“這就是證據!這是你與敵國勾結的密信!”
假的,全是假的!
陸明軒一眼就看出這封信是偽造的,但此刻他卻不能直接戳穿。
他需要時間,需要證據,才能徹底扳倒左相和蕭太後。
現場的局勢越來越混亂,一些不明真相的大臣開始對陸明軒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陸明軒知道,他必須盡快控製局麵,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內力,朗聲說道:“諸位大人,請聽本官一言!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本官行的端坐得正,不怕任何人的汙蔑!請諸位大人明察秋毫,不要被奸人蒙蔽!”
陸明軒的聲音如同洪鍾一般,在太廟中回**,震懾住了不少人。
一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大臣,也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局勢。
李統領此刻也開始行動了。
他表麵上是在維持秩序,實際上卻是在暗中調動禁軍,將左相的人馬悄悄包圍起來。
他時不時地向陸明軒投去一個眼神,表示支持。
陸明軒心領神會
他一邊安撫著周圍的大臣,一邊暗中觀察著現場的情況,尋找著破局的關鍵。
他知道,這場祭天大典,就是一場豪賭,賭注是他的身家性命,也是大雍的未來!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從人群中傳來……那氣息,是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是誰?”陸明軒心中暗道,目光掃向人群,試圖找到那氣息的來源。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閃過,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那黑影,徑直朝著蕭太後而去……
“保護太後!”李統領大喝一聲,率領禁軍衝了上去。
但那黑影卻詭異地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陸明軒心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的目光,落在了太廟的一角,那裏,一個不起眼的身影,正隱藏在陰影之中……
陸明軒眯起眼,那角落裏藏著的人影,身形嬌小,步履輕盈,一身素色宮女的打扮,卻難掩其英氣。
等等,那不是……蘇九娘?
她怎麽會在這兒!
陸明軒心頭一震,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又迅速被擔憂所取代。
這丫頭,真是不要命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餘光卻始終鎖定著蘇九娘的方向。
那丫頭也真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參加角色扮演活動的呢!
這身段,這氣質,簡直是宮鬥劇女主角本人。
祭台上,檀香的味道愈發濃烈,嗆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陸明軒卻覺得,這味道裏,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藥香,那是蘇九娘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大局為重!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際,蕭太後那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微妙的平衡。
“陸明軒!你還有何話說!”蕭太後厲聲喝道,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卷明黃色的卷軸,正是所謂的“證據”。
陸明軒眉毛一挑,呦嗬,這是要放大招了?
他倒要看看,這老妖婆能拿出什麽幺蛾子來。
“太後娘娘此話怎講?”陸明軒故作不解地問道,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哼!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蕭太後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卷軸展開,高聲念道:“朕奉天承運,太後詔曰:陸明軒狼子野心,結黨營私,圖謀不軌,證據確鑿,即日起,革去其一切官職,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這詔書一出,全場嘩然。
原本還在觀望的大臣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太後的懿旨啊!
誰敢違抗?
張翰林更是得意忘形,跳出來煽風點火:“陸明軒,你完了!太後娘娘英明神武,早就看穿了你的真麵目!還不束手就擒!”
陸明軒看著張翰林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真想一腳踹飛他。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需要冷靜,需要找到反擊的機會。
“太後娘娘,這詔書從何而來?”陸明軒依舊不慌不忙地問道
“大膽!哀家的懿旨,難道還有假不成!”蕭太後怒斥道,試圖用氣勢壓倒陸明軒。
“太後娘娘息怒。”陸明軒不卑不亢地說道,“臣並非質疑太後娘娘,隻是這詔書上的印璽,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印璽?有什麽不對勁!”蕭太後臉色一變,心中暗叫不好。
這偽造的詔書,最難的就是印璽。
她原本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陸明軒看出了破綻。
“這印璽的顏色,略微有些暗淡,而且邊緣也有些模糊,不像是真品。”陸明軒侃侃而談,仿佛一個鑒寶大師,在鑒定一件古董。
“一派胡言!這印璽是貨真價實的,豈容你信口雌黃!”蕭太後強詞奪理道
“是不是真的,一驗便知。”陸明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麽驗?”蕭太後警惕地問道。
“很簡單。”陸明軒神秘一笑,緩緩說道,“滴血認親。”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滴血認親?
這可是皇室才會用的方法啊!
陸明軒竟然要用這種方法來驗證詔書的真偽,簡直是膽大包天!
蕭太後的臉色變得鐵青,她萬萬沒想到,陸明軒竟然會出這一招。
這滴血認親,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巨大的風險。
如果詔書是真的,那陸明軒自然是死路一條。
但如果詔書是假的,那她就要身敗名裂,甚至可能被廢黜太後之位。
“陸明軒,你不要血口噴人!這詔書是真的,哀家絕不會用這種荒唐的方法來驗證!”蕭太後色厲內荏地說道,試圖蒙混過關。
“太後娘娘既然如此肯定,為何不敢一試?”陸明軒逼問道,氣勢逼人。
“哀家……”蕭太後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太後娘娘,奴婢覺得,陸大人說的有道理,不如就試一試吧……”
說話的,竟然是趙嬤嬤!
蕭太後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趙嬤嬤,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竟然敢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
趙嬤嬤卻絲毫不懼,隻是低著頭,不敢與蕭太後的目光對視。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好!既然你們都想試,那哀家就成全你們!”蕭太後咬牙切齒地說道,
“來人!取一碗清水來!”蕭太後吩咐道。
很快,一個太監端著一碗清水走了過來。
蕭太後接過清水,放在祭台上,然後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遞給陸明軒。
“陸明軒,哀家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證明這詔書是假的,哀家就放你一條生路。但如果你證明不了,那就休怪哀家手下無情!”蕭太後冷冷地說道。
陸明軒接過匕首,掂量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蕭太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太後娘娘,這可是你說的。”
說罷,陸明軒毫不猶豫地劃破了自己的手指……鮮紅的血液,滴落在清水之中,緩緩擴散開來……
而蕭太後,也拿起匕首,緩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