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平息工潮重建有望
陸明軒一聽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
災後重建，百廢待興，這群工匠居然鬧罷工？
這不是釜底抽薪，火上澆油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那是沒崩到我頭上”的衝動，大步流星地朝著工匠聚集地趕去。
“走，去看看這群人到底要搞什麽幺蛾子！”陸明軒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還沒走到地方，嘈雜的聲音就如同夏日午後的蟬鳴，一浪高過一浪。
“不給錢，不幹活！我們要吃飯，要養家糊口！”
“就是，朝廷老爺們坐在屋裏喝茶，可曾想過我們風吹日曬的辛苦？”
“沒錢？當我們是菩薩，用愛發電啊！”
陸明軒撥開人群，隻見一群灰頭土臉的工匠們聚在一起，個個麵色不善，群情激憤。
領頭的是個身材壯碩的漢子，胳膊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各位父老鄉親，各位兄弟們！”陸明軒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蓋過了嘈雜的議論聲，“我是這次負責江南重建的欽差大臣陸明軒。大家有什麽訴求，不妨跟我說說，我保證，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那領頭的壯漢斜眼看了陸明軒一眼，甕聲甕氣地說道：“陸大人？我們都是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我們隻知道，幹活要吃飯，沒錢誰給你賣命？現在的工錢，連糊口都不夠，還怎麽養家？”
“就是就是！”周圍的工匠們紛紛附和，怨聲載道。
陸明軒麵色平靜，他早有預料。
災後重建，百廢待興，朝廷的撥款肯定有限。
再加上一些雁過拔毛的家夥，真正能到工匠手裏的，恐怕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陸明軒緩聲道，“大家都是為了重建家園而來，都是功臣。朝廷不會忘記大家的付出，我也不會讓大家白白辛苦。”
“陸大人，光說好聽的沒用啊！我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工錢！”壯漢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陸明軒的話。
“放心，我陸明軒說話算話。”陸明軒正色道，“這樣，大家先回去安心幹活。三天之內，我保證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如果三天之後，工錢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大家再罷工也不遲！”
“三天？”壯漢有些猶豫，“陸大人，你可別忽悠我們啊！”
“我陸明軒以項上人頭擔保！”陸明軒擲地有聲道，“三天之內，如果我解決不了工錢的問題，大家可以把我綁了送到京城去！”
陸明軒的保證，總算讓工匠們的情緒緩和了一些。
大家互相看看，最終還是答應了陸明軒的要求。
“好，陸大人，我們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要是看不到錢，咱們就魚死網破！”壯漢撂下一句狠話，帶著工匠們散去了。
看著工匠們離去的背影，陸明軒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要解決工錢的問題，談何容易？
正當陸明軒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明軒，你沒事吧？”蘇九娘一臉關切地看著陸明軒，
“九娘，你怎麽來了？”陸明軒有些驚訝。
“我聽說工匠們要罷工，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來，就過來看看。”蘇九娘輕聲說道，“這是我托人打聽到的其他地區工匠工錢的標準，或許能給你一些參考。”
陸明軒接過蘇九娘遞來的紙張，仔細地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蘇九娘這份心意，真是雪中送炭。
“九娘，真是太感謝你了！”陸明軒感動地說道，“有你真好！”
“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麽？”蘇九娘白了陸明軒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嬌嗔。
“對了，明軒。”蘇九娘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我還聽說，崔明遠崔大人，在朝堂上為你爭取增加工錢的預算呢！”
陸明軒聞言，心中一暖。
崔明遠為人正直，嫉惡如仇，能為自己仗義執言，實在難得。
看來，自己這次江南之行，並非孤軍奮戰啊！
正如蘇九娘所說，此刻的朝堂之上，崔明遠正在慷慨陳詞。
“皇上，江南災後重建，刻不容緩。而工匠們是重建的主力軍，他們的工錢問題，直接關係到重建的進度。”崔明遠義正言辭地說道，“臣懇請皇上，增加江南重建的工錢預算，以解工匠們的燃眉之急！”
“崔愛卿所言極是。”皇上沉吟片刻，說道，“朕也知道，江南重建任務艱巨。這樣吧，朕準許增加一部分工錢撥款，希望能盡快重建江南。”
聽到皇上同意增加撥款，崔明遠心中一喜。
他連忙叩謝皇恩，心中對陸明軒的處境更加擔憂。
“陸明軒啊陸明軒，希望你不要辜負皇恩，早日平息工潮，重建江南啊！”崔明遠心中默默祈禱。
陸明軒拿著蘇九娘給的資料，又得知崔明遠在朝堂上為他爭取了工錢預算，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是，僅僅依靠朝廷的撥款，恐怕還是不夠。
“看來，還得另想辦法。”陸明軒喃喃自語。
突然，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人。
“王掌櫃！”陸明軒一拍腦門，“或許，他能幫我一把！”
說幹就幹，陸明軒立刻動身前往王掌櫃的糧店。
王掌櫃是江南一帶的富商，為人仗義疏財，樂善好施。
災情發生後，他捐了不少糧食和物資，幫助災民度過難關。
“陸大人，您怎麽來了？”王掌櫃看到陸明軒，連忙熱情地迎了上來。
“王掌櫃，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陸明軒開門見山地說道。
“陸大人請說，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義不容辭！”王掌櫃拍著胸脯保證道。
陸明軒將工匠罷工的事情，以及自己麵臨的困境，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王掌櫃。
“王掌櫃這次，我希望你能以富商的身份，號召其他商人一起出資，支持工匠們的工錢。”陸明軒懇切地說道，“重建江南，匹夫有責。我相信，隻要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夠渡過難關！”
王掌櫃聽了陸明軒的話，沉吟片刻，說道：“陸大人說得對，重建江南，我們這些商人也應該盡一份力。好吧，我答應你，我會盡力去勸說其他的商人，希望能籌集到足夠的資金。”
“王掌櫃，真是太感謝你了！”陸明軒激動地說道，“你真是個大好人！”
“陸大人客氣了。”王掌櫃笑著說道，“能為災民們做點事，我也很開心。”
經過王掌櫃的一番勸說，一些富商被王掌櫃的愛國情懷和陸明軒的執著所感動，紛紛表示願意提供一部分資金，幫助解決工匠們的工錢問題。
陸明軒看著手中的賬本，心中感慨萬千。
“有了朝廷增加的撥款，再加上富商們的資助，這工錢的問題，總算有希望解決了！”陸明軒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當陸明軒準備將朝廷增加的撥款和富商們的資金整合起來，擬定一個合理的工錢方案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陸大人，這筆錢……”師爺吞吞吐吐，麵色猶豫，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
陸明軒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老小子一向油滑，沒點貓膩絕對不會是這副德性。
他放下手中的賬本，銳利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直直射向師爺：“有話直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麽樣子？難道…錢被人吃了？”
師爺嚇得一哆嗦，差點跪了：“陸大人，小的哪敢啊！隻是…隻是這筆錢，賬麵上…好像對不上！”
“對不上？”陸明軒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個“囧”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種“劇本不對啊”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一把奪過賬本，飛速翻閱起來。
密密麻麻的數字如同催眠符咒，看得他眼花繚亂。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以及師爺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汗臭味，熏得他頭昏腦漲。
“個十百千萬…個十百千萬…”陸明軒在心裏默念著，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可是經過現代高等數學洗禮的男人，難道還會被這古代賬本給難住？
然而，事實證明，古代賬本的彎彎繞繞，比高數還要讓人頭大！
陸明軒仔仔細細地核對了三遍，終於確認了一個讓他血壓飆升的事實：朝廷撥下來的重建專款，少了足足三成！
“這…這簡直是狸貓換太子，雁過拔毛啊！”陸明軒怒火中燒，胸腔裏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起了迪斯科。
“陸大人息怒！息怒啊！”師爺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事兒…這事兒小的也不清楚啊！錢是戶部直接撥下來的，小的隻是負責入賬……”
“入賬？你入的什麽賬？糊塗賬嗎？！”陸明軒怒吼道，恨不得一腳踹飛這個廢物點心。
深吸了幾口氣，陸明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筆錢到底去了哪裏。
“你立刻去查，把這筆錢的去向給我查清楚！三天之內，我要知道每一文錢的下落！”陸明軒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查！這就去查！”師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那速度，堪比劉翔跨欄。
陸明軒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裏，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知道，這件事情絕不簡單。
朝廷的撥款，竟然敢有人動手腳，這背後一定隱藏著巨大的陰謀。
“看來，這江南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陸明軒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事已至此，抱怨無用。陸明軒迅速調整心態，開始思考對策。
“天機玉佩，啟動！”陸明軒在心中默念，啟動了自己最大的外掛。
一陣溫暖的感覺湧上心頭，陸明軒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麵…
三天後，工地上…
“各位父老鄉親，各位兄弟們！”陸明軒站在高台上，對著聚集在一起的工匠們大聲說道，“經過我和王掌櫃的努力，新的工錢方案已經製定出來了！保證讓大家滿意！”
工匠們聽到這話，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他們辛辛苦苦幹活，為的就是能拿到足夠的工錢養家糊口。
現在，陸明軒終於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陸明軒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按照新的方案，每人每天的工錢，增加到…增加到……”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工匠們的胃口。
“增加到多少啊？陸大人，你倒是快說啊！”
“就是就是！別賣關子了！”
工匠們七嘴八舌地催促著，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陸明軒微微一笑，高聲道：“每人每天的工錢，增加到…一百文！”
“哇！”
工匠們頓時沸騰了。一百文錢，足夠一家人吃飽飯了！
“陸大人萬歲！”
“陸大人真是個好官！”
歡呼聲、呐喊聲、讚美聲，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響徹整個工地。
陸明軒看著眼前這些淳樸的工匠們，心中也充滿了喜悅。
能夠幫助他們解決困難，是他作為父母官的責任。
“大家安靜一下！”陸明軒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工匠們立刻停止了喧鬧，靜靜地聽著陸明軒說話。
“我知道，大家都是為了重建家園而來，都是功臣。”陸明軒動情地說道，“我陸明軒向大家保證，隻要有我在，就絕不會讓大家吃虧！”
“陸大人，你就是我們的救星！”
工匠們紛紛表達著對陸明軒的感激之情。
陸明軒微微一笑，心中暗道：“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啊！”
在確定了新的工錢方案後，重建工作重新步入了正軌。
工匠們幹勁十足，爭先恐後地投入到重建工作中。
一時間，工地上熱火朝天，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看著眼前的一切，陸明軒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他相信，隻要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夠重建一個更加美好的江南。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官服的衙役，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陸大人！陸大人！不好了！京城…京城來人了！”衙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陸明軒眉頭一皺，問道：“京城來人？來做什麽？”
衙役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地說道：“他們…他們帶來了聖旨！皇上…皇上要求您……”
“皇上要求我什麽？快說！”陸明軒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衙役深吸一口氣，顫聲道：“皇上要求您…三個月之內，務必完成江南重建任務！否則…”
“否則怎樣？”陸明軒追問道。
衙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說道：“否則…提頭來見！”
“什麽？！”陸明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三個月內完成重建任務？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一把抓住衙役的衣領，怒吼道：“這不可能！三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皇上到底是怎麽想的？！”
衙役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說道：“陸…陸大人，小的…小的隻是個傳旨的…您…您別為難小的……”
陸明軒鬆開衙役的衣領，頹然地坐在地上。
三個月的時間，他要如何在廢墟上重建江南？
難道…他真的要人頭落地？
“陸大人，您沒事吧？”蘇九娘聞訊趕來，看到陸明軒這副模樣，頓時心疼不已。
她連忙上前扶起陸明軒，關切地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您臉色這麽難看？”
陸明軒抬起頭，看著蘇九娘關切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九娘，我……”陸明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皇上有旨！”
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打斷了陸明軒的話。
隻見一個穿著華麗的太監，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緩緩走來。
“江南賑災欽差大臣陸明軒接旨！”太監用他那標誌性的公鴨嗓，高聲喊道。
陸明軒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對著聖旨跪了下來。
蘇九娘也連忙跪在一旁，一臉擔憂地看著陸明軒。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監開始宣讀聖旨，聲音拖得老長，讓人聽得昏昏欲睡。
然而，當太監念到最後一句時，陸明軒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
“欽此！”太監合上聖旨，笑眯眯地看著陸明軒：“陸大人，接旨吧。”
陸明軒緩緩抬起頭，看著太監那張充滿嘲諷的臉，心中充滿了憤怒。
他接過聖旨，緊緊地攥在手裏，指節發白。
“陸大人，咱家還要趕著回去複命，就不多留了。”太監陰陽怪氣地說道，“陸大人，您可要抓緊時間啊！三個月…可是很快就到了呢！”
說完，太監得意地一笑，帶著一眾隨從揚長而去。
陸明軒看著太監離去的背影，
“明軒……”蘇九娘擔憂地看著陸明軒。
陸明軒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攥著手中的聖旨，聖旨的邊角，已經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褶皺不堪。
一陣風吹過，將地上的黃土卷起，迷了人眼。
“三個月…提頭來見…”陸明軒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可怕，隨即猛地將手中的聖旨撕得粉碎，碎片如雪花般飛舞，飄散在空中，像是無聲的抗議，又像是命運的嘲弄。